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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再去東北

2024-10-08 05:58:34 作者: 六甲道人

  再次踏足東北這片土地,我不禁有些感慨。

  這次我沒聯繫之前這邊認識的人,而是先去找了一趟老太太。

  老太太還是熟悉的感覺,只是看起來略微蒼老了許多。

  我趕來的時候,張老闆的女兒不在,院子裡那條黑狗見是我,又失望的低下了頭,繼續窩在陰涼處睡覺去了。

  房門沒鎖,我便直接推門進了屋。

  老太太躺在炕上,正盯著電視裡的小品看。

  見我來了,也沒說話,只是拍了拍身邊的炕頭。

  我蹬掉鞋子,熟練的盤腿上了炕。

  「奶奶,您認不認識一個姓張的人?三十多歲,長這樣。」

  我從手機里找出張先生的照片,放在了老太太手邊。

  

  老太天斜眼瞥了我一眼,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滿是皺紋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你從哪認識這癟犢子的?」

  癟犢子?

  這還是我第一次從老太太口中聽見如此難聽的話。

  「您認識?」

  「癩蛤蟆一個......」

  老太太嘆了口氣,暫停了電視裡的小品。

  「得有個十幾年了吧?」

  十幾年前,那時候老太太還能在外面走動的時候,曾經在某次慶典上遇見過張先生。

  當時老太太還只是去幫著做法事,說是法事,其實就是暴發戶沒事閒的,給自己花點錢買個安心。

  老太太那時候身子骨還算硬朗,加上有親切後輩邀請,便答應了下來。

  結果慶典當天,老太太在台上做完了法事,張先生便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纏了上來,非要老太太教他兩手。

  老太太當時還沒有收徒的想法,更何況仙家並非其他道法,是個人都能學兩手,若是和仙家無緣,就是窮極一生也得不到半天仙緣。

  而老太太出了這麼多年的仙兒,誰有仙緣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當時就知道張先生和仙家無緣,便果斷的拒絕了他。

  可這姓張的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能打發的,從此之後,便經常出入老太太周圍的地方,像個狗皮膏藥似的,也不靠近,就離著老遠看著。

  老太太還真不能說他什麼,本想給他些教訓,可這老小子又滑的很,一旦發現老太太看見了他,立馬就跑的遠遠的。

  用東北話來講,這種人就叫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噁心人。

  一來二去,老太太反倒更沒了收他為徒的想法,一心只想讓這癩蛤蟆趕緊滾蛋。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和老太太無緣,這王八蛋做了一件讓老太太記恨了十幾年的事情。

  他從菜市場裡買了幾隻死兔子,扔在了老太太家門口。

  隨後便再也沒出現過。

  這種行為,無異於侮辱了老太太的門面。

  若是在以前,這可就算是結下樑子了。

  只可惜現在是法治社會,老太太除了站在大門口問候這王八蛋十八輩祖宗之外也沒什麼辦法。

  從那之後,姓張的就在老太太這落得個癟犢子的稱號。

  即使過了十幾年,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

  「他在東北?」

  老太太的語氣中罕見的醞釀著一絲殺氣。

  「現在不在,但據說他是這邊的人,老家是這邊的。」

  「我幫不上你。」

  老太太將手機還給了我:「東北的仙兒我認識的不少,但這癟犢子沒有仙緣,換了誰也不會收他,從我這,你是難尋得答案了。」

  我點點頭,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一來就能問出端倪,那才叫有問題呢。

  從老太太這齣來,我不禁有些茫然。

  池老道不知道在忙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看著偌大的城市,一時間竟然有些尷尬。

  從玉雕龍那得知張先生本名叫張生,只是這個名字是否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無奈,我只能拿著這張照片,以及張生這個名字,在這邊的各大學校里詢問。

  問了一整天,狗屁沒問出一個,反倒吃了不少閉門羹。

  一聽說我是來找人的,都將我拒之門外。

  我不禁有些無奈,當晚只能隨便找了個酒店鑽進去,等著第二天再去繼續問。

  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沉默了一天都不接電話的池老道,竟然這時候打來了電話。

  「駱道友。」

  「池道長,您這是......睡醒了?」

  池老道有些尷尬:「抱歉,今天去山上沐齋,沒看手機。」

  沐齋?

  他還有這閒工夫呢?

  「沒辦法,求人幫忙總得遵守人家的規矩吧。」

  池老道笑笑:「聽玉老闆說,你也來了東北?」

  我將地址告訴了他,池老道看了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離著太遠了,明天再去找你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查到了些端倪,明天再和你說。」

  這老傢伙,還有心情賣關子。

  我笑笑,掛斷了電話,一頭栽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我便按著昨晚池老道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池老道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道袍,也不知道是不是沐齋過的原因,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

  見我來了,老道立刻露出了笑容。

  「駱道友,快坐。」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見四下無人,才從懷裡抽出一個牛皮文件袋,遞給了我。

  「這是?」

  「這是我這些天的所有成果,看看吧。」

  打開牛皮袋,裡面只有薄薄幾張白紙,甚至連張照片都沒有。

  「就這些?」

  我看著這稀稀拉拉的幾張白紙,不禁有些無語。

  「這些已經不少了好吧,你知道我走了多少地方才找出這些東西嗎?」

  池老道一臉無奈:「張生這小子,你別看他跟你一天叭叭叭個沒完,嘴裡沒幾句真話。」

  這我倒是早有領教。

  我笑笑,專注於手中這些資料。

  出乎我意料的是,張先生的本名,竟然真的就叫張生。

  「他這種人,會以自己真實名字示人?「

  池老道對此也有些不相信,無奈道:「真真假假唄,九真一假,騙掉褲衩嗎。」

  我不禁皺眉。

  這都從哪兒聽來的諺語.....

  張生這三十多年的生命,可算是沒白過。

  光是在東北這片地界上,他拜的師父就不下十個。

  第269章 人間變態

  不僅拜的師父多,他這些師父,各個都是行業的高手。

  真不知道和小子是如何油嘴滑舌才能找到這麼多師父。

  這貨自從小時候拜過幾個草根師父之後,來到城市裡上學便開始了四處尋師問藝的道路。

  這短短几頁里,也只是記載了他曾經的過往而已,對他的學校,家庭,一概未提。

  「你沒去找過他的學校?」

  「找過。」池老道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就在這附近的一所大學學的醫學,我本來想進去問問,結果被學校的老師給我轟出來了。」

  他的境遇和我一樣,這倒是讓我有了些安慰。

  至少他們一視同仁......

  「只是,我搞不懂他們為什麼對這個人有這麼大的敵意.....」

  池老道嘆了口氣:「那個老教授給我的感覺,他肯定是認識張生,而且記憶很深,但是對於這個人,卻總是抗拒。」

  我不禁皺眉。

  這一點,我在哪所學校的時候也感受過。

  我當時只覺得是自己太唐突了,被人覺得居心叵測,才被趕出來的。

  可池老道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要不,咱們找找人,再去問問?」

  所謂的找人,其實也就是找陸虎,他在京城雖然算不上手眼通天,但至少各行各業都有些朋友,有他出頭,很快便聯繫到了學校的老教授。

  再次見到我們,老教授的態度也依舊不是很好。

  他看了看手錶,無奈地道:「我待會還有課,你們只有二十分鐘時間。」

  沒等池老道開口,我便將張生的資料遞了過去。

  「關於這個人,您都知道多少?」

  看著張生那張面帶笑容的臉,老教授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嫌棄。

  「唉......」

  老教授嘆了口氣,終於肯談起了過去的事情。

  那時候他還是學校的副教授,為了正教的資格絞盡腦汁,也沒空去管手下的學生。

  至於張生這種剛剛入學的新生,老教授便安排自己手下的博士生代為授業。

  當時的博士生是個大齡女青年,天賦很好,二十八九歲的年紀便直接跳了碩士,直接考上了博士。

  這種天之驕子,按理說以後應該平步青雲,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可惜,天才終究難過美人關。

  張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竟然慢慢和這位代理教師勾搭在了一起,兩人相差幾乎十歲的年紀,可張生卻像著了魔似的纏上了這位代理老師。

  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在課堂上也經常照顧張生,他不懂的地方就翻來覆去的講解,一直到他理解為止。

  同學雖然頗有微詞,但當時老教授醉心於研究,並未注意此事。

  結果某一天,校長突然找上了門。

  學校醫學部,丟了一具屍體。

  這在當時可是一件大事,老教授嚇得半死,趕忙全系調查,結果卻發現,是自己這個得意門生為了幫助張生,而協助他下的手。

  至於偷走的屍體,早已被張生拆的七零八碎,完全一副慘狀。

  結果自然是慘痛的,張生被學校開除,女生的資格被剝奪,同樣被掃地出門。

  至於老教授,也被安了個失察的名頭,至少十年之內,正教這個名頭是無望了。

  從此之後,老教授便有些自暴自棄,安心教學,不再考慮升遷之事。

  但這件事,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張生那小子,完全就不是人。」

  「他比魔鬼還要邪惡,我從未見過那個學生可以第一次面對屍體,就面不改色的將整個屍體全部解剖的。」

  「更要命的是,他當時的手法,竟然全都是自學的,沒有問過任何一個人。」

  「這種人若是放到社會上,不定要製造出多大的亂子。」

  我尷尬的笑笑。

  老教授還真是明察。

  這王八蛋現在,真的造成了很大的亂子。

  要是找不到他的蛛絲馬跡,恐怕直到他自己冒出來,我們都找不到他。

  「那當年那位女學生,您還有聯繫嗎?」

  「早沒了。「老教授哼哼道:「那傻姑娘,明知道張生是帶著目的接近她,還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還帶他見過自己父母,多可悲,一輩子就這麼完了。」

  「她帶張生見過父母?」

  我和池老道相視一眼:「那她是不是也見過張生的家人?」

  老教授皺眉想了想:「好像是.....見過一次吧?」

  「那您還記得那位女學生叫什麼嗎?」

  按著老教授給的地址和聯繫方式,我和池老道摸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了這位女學生的地址。

  曾經紅極一時的天之驕子,此刻卻只能委屈的躲在一個小區里,開了一家私人診所。

  看著這不過幾十平米,一眼就看得出來是民居改裝的診所,我和池老道都不禁唏噓。

  「媽媽,阿姨扎針好痛啊。」

  一個小姑娘捂著手背,一臉委屈的跟著媽媽走了出來。

  「阿姨醫術很好的,今天打完針,你明天就能好起來啦。」

  看著母女兩個離去,我探頭往診所里看了看。

  一個身材頗為壯碩的女人坐在診台前,正快速的寫著什麼,寫完後立刻撕下來,遞給了旁邊一個顫巍巍的老大爺。

  她扯著嗓子,趴在老大爺耳邊喊道:「劉大爺!我給你寫好了每天吃多少,你就按著這條子上的藥量吃,記住沒?」

  老大爺似乎是耳背,點了點頭,接過了她的紙條。

  她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我們。

  因為都是生面孔,她不禁也愣了一下。

  「兩位要看病嗎?」

  池老道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我趕忙把他推出去:「我二大爺嗓子疼,您給看看。」

  女醫生看看我,又看了看池老道,起身走了過來。

  「大爺,來坐下讓我看看。」

  趁著他給池老道看病的功夫,我兩手插兜,看似漫無目的的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這診所一共就兩間房,一間是掛水的病房,一間是休息室,坐診台則擺在客廳,看著雖然有些擁擠,但看這人流量和貨架上的藥,看來這小區裡的老頭老太太們,似乎都比較依賴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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