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兇器認主
2024-10-08 05:49:51
作者: 六甲道人
情急之下,焦閏衝上去就要給朱氏強扒掉臉上的茅草。
但手剛伸過去,就被茅草鋒利處劃了一道,血液從拇指傷口泌出。
焦閏趕緊把手指塞進口中吸-吮,盯著朱氏強著急的催促道:「朱哥,別鬧了,快讓兩隻茅草人聚在一起。」
朱氏強想要移動腳步,走向另一隻茅草人所在的罐子,然而還沒能靠近到近前,就遭根根茅草劃破了肌膚,瞬間滿臉是血,極其恐怖。
朱氏強痛苦的發出了陣陣慘叫。
蔣耀孫看不下去了,眼神朝著我使了過來,說:「駱先生,出手吧。」
我上前一把抓住罐子,打開蓋兒,把裡邊那隻五顏六色的茅草人給倒了出來。
罐子裡的茅草人得以釋放後,朱氏強臉上的那一根根茅草便匯聚成了茅草人形狀,爬向了前者。
兩者緊緊地凝聚在一起,一刻也不願意分離,感情勝過熱戀期的情人。
雙生物就是這樣,一旦強行將它們分割開來,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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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丑的朱氏強,捲起上衣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然後怒瞪著我,犟道:「誰讓你幫我的,我不需要!」
我淡淡道:「首先我只是不想污染了在座的眼睛,讓大家眼睜睜看著你被折磨致死~」
「放屁,它不可能殺死我!」朱氏強紅著眼,盯著那兩隻揉搓成團的茅草人,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心想這可不好說,因為這茅草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犯事兒了!
我瞥了一眼焦閏,大大方方的說道:「既然你們雜物科的人要收下這件雙生物,那就把它們帶走吧,但切記,千萬不要再觸犯禁忌。」
焦閏點頭:「謝謝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說著,就上前去端起了兩隻茅草人。
但就在下一秒,焦閏臉色驟變,低頭一看,手掌上的那團茅草,竟然化作了一根一根連接在一起的長茅草,朝著他的身體上方爬去,直至攀爬到了他的肩膀,又一躍而起,落向了我這邊。
不等我反應過來,兩隻茅草人輕車熟路似的爬到了我的身上,化作一條圍巾纏繞在我脖子上。
焦閏看到這一幕,驚訝道:「它們居然懂得自行認主?!」
「可惡,它應該歸我們雜物科所有!」朱氏強盯著我脖子上纏著的茅草圍巾,眼裡綻放濃濃的貪婪,恨不得立即把它占為己有。
葛建軍看到這一幕,直接大笑了起來:「哈哈,人家壓根瞧不上您二位,反倒是對我家祖宗情有獨鍾,你們識趣的話就靠邊站吧,這玩意兒當歸駱祖宗所有!」
朱氏強咬牙道:「狗屁,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它征服,它們是一件害群之馬,堅決不能留在公眾,必須要把它移交到屬於它的地方鎮壓起來。」
聽到鎮壓,我脖子上的圍巾明顯不太樂意了,就像蛇昂首一樣,昂起一根根茅草的頭部,指向朱氏強,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它們隨時可能會化作一支支利箭衝出去,令朱氏強當場斃命。
朱氏強也知道了這茅草物不好惹,便暫時打消了奪取它的念想,然後指著我警告似的說道:「記住了,官方的東西,你永遠別想拿走,我們還會回來找你的。
說罷,又看向了蔣耀孫,沉聲道:「蔣隊長,現在的情況你滿意了吧?你們其實是一夥的對吧?」說到這,他自以為是的冷笑了兩聲,轉身離去。
蔣耀孫一臉無語,也懶得跟他解釋,直接走到了我面前,感嘆道:「我實在沒想到這件可怕的『兇器』居然還能認主,但是你確定要收下它嗎?它可不是善物。」
我也很無奈,它這是自個找上門來了,死皮賴臉都趕不走。
但還有一點兒很重要。
「這對茅草人如果落在一般人或者說壞人的手上,定會胡作非為,醞釀出更多的禍端,但如果落在我這種人手裡,恰恰好利好社會,利好你我他,所以你問我確不確定收下它,我的回答是,如果你們官方支持,我願意替廣大百姓承擔這份『充滿一切可能的禮物』。」
其實這句話還是往好了的方向說,要往壞了去,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發,會弒主?
所以說,擔著這麼一件事物,也需要莫大的勇氣,就像我接受繡花鞋的綁定一樣,都是一種高風險的操作!
蔣耀孫聽到我這麼說,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點點頭道:「我所負責的這邊部門自然是沒有意見,剛才我們也用攝像頭記錄了這件兇器作案的全過程,但是……雜物科那邊似乎對你們有所成見?首先你得擺脫他們的糾纏,才能名正言順的占有這件物品。嗯,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要保證它再也不可濫殺無辜!」
「你放心吧,我雖然是商人,但不是無奸不商,反而非常重視修行之人眼中的功德這玩意兒。隨便殺一個生都是要掉功德的,更何況濫殺無辜?」
「我部門從來不聽任何人的保證,只講究實事求是,希望你能用事實來證明你說的這些,否則到時候你可就是兇器的主人了,主人相當於是元兇,你如果不想哪天被它拖累的話,就必須得承擔管好它的義務,否則發生了什麼事,你身為主人是需要負責任的。」
聽到蔣耀孫這麼說,我頓時感覺自己像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這個坑太『隨機性』了,搞不好哪天茅草人就突然發狂跑去殺人,那自己豈不是太冤枉了?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我汗顏道:「蔣隊長,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突然感覺自己承受不起了!」
蔣耀孫陰陽怪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可關鍵是,我不想戴這個王冠啊,是它強行蹦到我頭頂上的!!」
「這個由不得你解釋,哦不對,應該說是狡辯,總而言之,既然你們相處得如此愉快,那它從此以後就是你的寵物,而你就是它的主人,你們要相互扶持,互幫互助,互相變得更好,切勿打打殺殺,否則都要受連帶責任的波及。」
蔣耀孫就像那種笑面虎一樣,把醜話都說在前頭,目的就是為了約束我,以及無形中管控我身邊的這件大凶之物。
我欲哭無淚,真是作孽啊!
「好了,我要去向死者的家屬們給一個交代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吧,以後別讓我知道你或它傷天害理的消息。」
蔣耀孫拍拍我的肩,帶著手下們及學校領導們離開了現場。
空曠的天台上,只剩下陣陣冷風拂面而來,以及葛建軍那粗重的呼吸聲。
「既是天命,何不從之……」我喃喃了這麼一句,便喊上葛建軍,離開了原地。
臨走前順便把倒下的鐵門扶起來封堵在門口上,有好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