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獨孤一鶴，上官飛燕！

  第158章 獨孤一鶴，上官飛燕！

  

  「獨孤一鶴，你終於來了！」

  盯著不遠處的高大人影，慕容復緩緩說道。

  「西門吹雪與陸小鳳就是敗在你手中？」

  獨孤一鶴見到慕容復現身，雙目驟然間神光大盛。

  獨孤一鶴作為天下公認的六個武功達到巔峰的人，他自然明白西門吹雪這類人心中的驕傲。

  況且西門吹雪此人出手從不留餘地，不僅是將對手逼入絕境，也是將自己逼入絕境。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面對這樣的對手，獨孤一鶴也不敢有所保留！

  在西門吹雪面前，沒有可以留手！

  獨孤一鶴也不能！

  但眼前的慕容復，卻給出了另外一個答案。

  讓西門吹雪與陸小鳳二人知難而退了！

  這個答案，獨孤一鶴自認自己辦不到！

  他或許能勝，但絕做不到另外一個答案！

  就在二人遙遙隔空對峙之際，手捧著上官丹鳳屍體的霍天青卻也冷冷盯著獨孤一鶴一動不動。

  而在二人身後，一個看起來很乖的小姑娘也是好奇地打量起了四周。

  大金鵬王府被滅，作為金鵬王唯剩不多的後人，年僅十二歲的上官雪兒自然也無處可去。

  因此離去前，她便被霍天青主動帶走了。

  他這個人看起來過於高傲，卻並非是不講情理的人。

  尤其這個小女孩，還是他心愛女子唯一的妹妹。

  「你又是誰？」

  獨孤一鶴卻是突然察覺到有人正冷冷等著自己，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慕容復身旁的懷抱女子的青年男子。

  「霍天青！」

  懷抱著心愛女人的屍體，霍天青語氣冷冷道。

  「伱是閻鐵珊的管家？」

  獨孤一鶴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逐漸變得更冷起來。

  「不錯！」

  霍天青道。

  獨孤一鶴道：「你的眼裡有殺意，你想與我交手！」

  「不錯！」

  霍天青懷捧心愛的女兒，緩緩點頭道。

  獨孤一鶴聽到此處，腳下地上的青石板立刻碎裂，手掌上青筋凸起，只見他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眼睛裡精光暴射，瞪著霍天青，一字字道：「你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慕容復聞言，卻輕輕搖頭，道：「你錯了，天下間九成的年輕人或許沒有資格，但他卻一定有！」

  「哦？」

  聽到此處，獨孤一鶴似是來了興趣。

  霍天青冷笑道：「我不配?若論年紀，我雖不如你，若論身份，霍天青並不在獨孤一鶴之下。」

  獨孤一鶴冷冷道：「你又有什麼身份？」

  霍天青懷抱上官丹鳳的屍體，忽然冷笑一聲道：「就憑我是天禽門的少掌門！」

  「天禽門的少掌門？」

  聽到此處，獨孤一鶴神情難得有了變化。

  「莫非你是……」

  忽然想起霍天青的姓氏，獨孤一鶴不由失聲道。

  霍天青道：「不錯，天禽老人正是先父！」

  天禽老人昔日名震武林，就算是他的師父胡道人，在天禽老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晚輩！

  而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後人，自然有資格與他交手！

  「但你眼下還有事情處理！」

  目光落在霍天青懷中捧著的女身影，獨孤一鶴突然道。

  對此，霍天青並未否認，沉默片刻後，這才開口道：「今日黃昏時，我在青風觀外等你！」

  「好！」

  獨孤一鶴點點頭，神色肅穆，這一刻的他也承認了霍天青有與他交手的資格。

  ……

  注視著在棺槨旁，最後一刻仍在撫摸上官丹鳳臉頰的霍天青。

  上官雪兒不由嘆氣道：「沒想到他竟是個深情的人！」

  「你明明不過是小孩子，說話卻偏偏這般老氣橫生！」

  突然間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接著上官雪兒的肉乎乎的臉蛋就被一隻柔膩粉嫩的小手揪住了。

  「疼疼……阿朱姐姐！」

  上官雪兒噘著嘴，忙叫苦道。

  阿朱微笑道，右手卻是依舊揪著不放道：「你個小丫頭，剛才還想要騙我，還當我的長輩！」

  上官雪兒說謊就像是吃飯喝水，已經成了習慣，就在剛剛她就犯了老毛病又想在阿朱三女面前故技重施。

  但阿朱本就古靈精怪，上官雪兒的伎倆自然騙不過她！

  雪兒眨著眼，好像很委屈的樣子道：「我根本從來也沒有說一句謊話。」

  阿朱笑吟吟道：「但你現在說的這句就是謊話。」

  說話間，也不顧雪兒反抗，左手又揪住了她的小辮子，對著她腋下抓撓起來。

  一時之間，上官雪兒自是被逗得連連大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姐姐……雪……兒……知道錯了！」

  領教阿朱的手段，雪兒只得連連點頭承認自己錯了。

  她伎倆不少，可在阿朱面前根本施展不開。

  其一便是武功距離阿朱相差懸殊，其二便是阿朱同為女子，又性子跳脫，對付她這種小女孩不說手到擒來，但也相差不多。

  見到上官雪兒這個小妖怪在阿朱面前不得不開口認錯，一旁的阿碧不由捂嘴笑了起來。

  而王語嫣看著夕陽下向心愛女子坐著最後道別的霍天青，眼中不免多出一絲同情。

  天下年輕女子大多多愁傷感，而王語嫣也不例外，尤其當你親眼看到一對心愛的情侶，最後卻不能白頭到老時……

  不過她最後目光卻是看向自己表哥，看著陪伴在她身旁的慕容復，眼神轉而變得滿足。

  比起面前不遠處陰陽兩隔的情侶，她能與自己表哥陪伴在一起就顯得足夠幸福。

  「時間到了！」

  看著一臉深情的霍天青，慕容復突然道。

  「鳳兒，我去去就回！」

  聽到慕容復的提醒，霍天青緩緩開口，隨後便親手合攏了棺木。

  ……

  黃昏。青風觀。

  青風觀在青山上，青山已在斜陽外。

  沒有霧，談談的白雲漂渺，看來卻像是霧一樣。一陣風吹過，蒼松間的昏鴉驚起，西天一抹斜陽更談了。然後暮色就已籠罩大地。

  霍天青面對著滿山蒼茫的暮色，心情卻莫名輕鬆起來。

  「你來了！」

  在他對面，獨孤一鶴早早在此恭候多時。

  而峨眉四秀中的馬秀真與石秀雲等女，則靜靜站在遠處觀戰。

  「我來了！」

  霍天青淡淡道。

  「你這麼年輕，不該一心尋死？」

  獨孤一鶴盯著如期赴約的霍天青，突然開口道。

  霍天青道：「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況且我要你討的公道可不止一件！」

  「哦？」

  獨孤一鶴語氣似是極為意外。

  「其一便是蘇少卿，你為什麼要蘇少卿改換姓名．冒充學究？」

  盯著獨孤一鶴，霍天青緩緩道。

  獨孤一鶴道：「我記得你已不再是珠光寶氣閣的管家！」

  霍天青冷冷道：「不錯，但閻老闆曾以國士待我，我霍天青必要以死相報！」

  「第二件事呢？」

  沉默許久，獨孤一鶴算是認可了這個理由，開口問道。

  「其二便是要為鳳兒討回公道！」

  說道心愛女子的愛稱，霍天青語氣頓時透露出一絲溫柔與悲傷。

  「我獨孤一鶴雖殺人無數，卻不曾記得可曾向女子出手！」

  聽起這個名字，獨孤一鶴自然略感意外，他想起了不久前被霍天青懷抱的女子身影，難得解釋起來。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

  像他這般驕傲的人，或許做錯事，但絕對不會說謊！

  但也就因為驕傲，所以他並不想推諉自己的責任！

  「她是大金鵬王的公主，上官丹鳳的名字，你或許應該有印象！」

  明白獨孤一鶴不清楚丹鳳公主的身份，霍天青繼續道。

  「上官丹鳳？」

  聽到這個熟悉的姓氏，獨孤一鶴臉色不由青了幾分，他終於明白霍天青的來意了。

  「你是要為大金鵬王討回公道？」

  獨孤一鶴語氣冰冷道。

  「不，我是要為鳳兒討回公道，我曾經答應過她，要替她討回她應得的東西。眼下她人雖然不在離世，但我霍天青卻還活著！」

  緊盯著夕陽下的獨孤一鶴，霍天青冷冷道。

  「所以你要找我討個公道！」

  獨孤一鶴明白了霍天青的來意，莫名長嘆一聲。

  「你這樣出色的年輕人什麼總是要急著求死，十年後，你叫我到何處去尋對手？」

  這種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山來，定會有人覺得很肉麻可笑，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仿佛帶著種說不出的悲涼蕭殺之意。

  因為他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霍天青作為後起之秀的翹楚，卻仍不能與成名江湖數十年之久的他相比！

  「你覺得我會輸？」

  霍天青突然冷笑起來，接著一字字道：「但我可不覺得！」

  的確，眼下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短短半月功夫間，他可謂是脫胎換骨。

  與慕容復這般高手交手，他雖敗不假，可卻得到極大提升。

  數日後，又親眼目睹陸小鳳與西門吹雪與慕容復這等絕世高手的交手！

  如此機遇造化，可是天下武者夢寐以求的，對於霍天青這般俊才，自身提升自然更大！

  「公子爺，這位霍公子會勝嗎？」

  看著夕陽下，遙遙隔空相對的兩個人，阿朱突然開口問道。

  隨著阿朱開口，王語嫣數女的目光便同時落在了慕容復身上，就連雪兒的目光也不由看向了他。

  「頂尖武者交手，勝敗不過一瞬間，而眼下二人交手，獨孤一鶴占據六成勝算！」

  慕容復聞言，沉思片刻後，便緩緩開口道。

  「這位道長如此厲害嗎？」

  雪兒插嘴道。

  她年紀尚幼，自小又待在大金鵬王府內，自然不了解江湖的故事。

  「你們可莫要小瞧這位道長，須知他的武功已名列在當今天下武功真正能達到顛峰的六人之一！」

  慕容復聞言，搖頭道。

  「那其他五個人呢？」

  上官雪兒好奇道。

  「少林派方丈大悲禪師、武當派長老木道人、白雲城主葉孤城、萬梅山莊西門吹雪，以及被譽為天下第一富豪的霍修！」

  慕容復淡淡道。

  「但那位萬梅山莊的主人已敗在了公子手中……」

  阿朱忽然開口道。

  雪兒聞言，煞有介事點點頭道：「這麼說來大哥哥你的武功已在那六個人之上！」

  慕容復聞言，便微笑不語，同時從而忽視了上官雪兒自來熟的稱呼。

  與此同時，黃昏下的二人，遙遙站在一處，各自冷冷盯著對方。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開始比拼起了各自氣勢！

  或許過去一盞茶的功夫，也或許過去了半個時辰！

  霍天青終於動了。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突然一個擰腰，雙臂同時一張，左手兩指虛捏成鳳啄，以一招鳳凰展翅急點獨孤一鶴。

  明白獨孤一鶴的厲害之處，霍天青一開始就動用了殺招。

  獨孤一鶴眉頭微動，似是早有預料，右掌斜起，劃向他腕脈。

  作為昔年在旁親眼目睹恩師胡道人在峨眉金頂與天禽老人一戰的他，自然明白天禽門武功的厲害。

  這一出手的應對，幾乎與半月前的慕容複選擇無異！

  而霍天青腳下步子看似輕輕一滑，卻是忽然滑出了數尺，人已到了獨孤身後。

  招式雖然還是同樣的「鳳凰展翅」，但出手的打向部位印已忽然完全改變，競以右手的鳳啄，點向獨孤右頸後的血管。

  這一變化，的確與半月前看來差異不大。

  獨孤一鶴失聲道：「鳳雙飛！」

  顯然他已認出這一招！

  失聲中，他突然向左擰身，回首望月式，以左掌迎霍天青的啄。

  他的一招的應對，不可謂不精妙！

  「鳳雙飛」看來雖簡單，其中的巧妙，卻己非言語所能形容。

  而獨孤一鶴能突然變招擋下，卻是源自當年金頂一戰，只因當年的他就在旁親眼目睹了胡道人與天禽老人的一戰。

  然而這看似平分秋色的對局，霍天青身形卻又是忽然一滑，整個人反而忽然竄進獨孤一鶴懷中，二指鳳啄趁機點向獨孤一鶴胸中的膻中大穴。

  獨孤一鶴本以為算準了霍天青的招數，不料他卻在途中變招，逼得他胸中氣血微微浮動強行回招，左手運勁向前推出一掌。

  須知膻中穴乃人體大穴，一旦被人點中，即便僥倖不死，也要就此受制於人。

  霍天青好似早就算到了獨孤一鶴的變招，吐氣開聲，掌心以「小天星「的力量，向外一翻。

  只聽「噗」的一聲，兩雙手掌已經同時印在一處，兩個人便突然全都不動了。

  獨孤一鶴的武功極高，但他武功大多卻都在兵刃上。

  眼下與霍天青赤手空拳比較武功，不過出於自身的驕傲！

  但不料霍天青早已猜到了後續，並趁機做出應對。

  倘若獨孤一鶴拔出兵刃，他恐怕都難以扛過三十招！

  但他比拼外功，卻給了霍天青機會！

  霍天青吐氣開聲，緩緩道：「不錯，這一招正是鳳雙飛，但卻不是先父天禽老人的鳳雙飛，而是我霍天青的鳳雙飛！」

  獨孤一鶴道：「看來倒是我小瞧了你！」

  他只說了兩個字，臉色似已有些變色。

  高手過招．到了內力相拼時，本就不能開口說話的。

  但天禽老人絕世驚才，卻偏偏練成了一種可以開口說話的內功，說話時非但於內力無損，反而將丹田中一口濁氣乘機排出。

  霍天青的武功正是天禽老人的真傳，自然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

  獨孤一鶴本就知道這一點，他本可以不作回答，以他的內力，二人比拼下去霍天青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但他是獨孤一鶴！

  而獨孤一鶴高傲剛烈，又豈會避而不答！

  霍天青淡淡道：「眼下你應該明白，我向你挑戰，並非是自尋死路！」

  「不錯！」

  獨孤一鶴咬著牙點點頭，額上已有汗珠現出。

  霍天青淡淡道：「你已明白我已有資格做你的對手。」

  獨孤一鶴道：「你的確有資格做我的對……」

  霍天青的心思，他自然明白，無非藉機與他開口，讓他徒耗內力。

  他本不願繼續開口，卻又不能示弱．說到這裡．突然覺得呼吸急促，竟巳說不下去。

  霍天青道：「但眼下已遲了……」

  獨孤一鶴滿頭大汗涔涔而落，但他依舊不肯落人下風，開口道：「我倒不這樣覺得！」

  說話間功夫，他的右手已緩緩握向劍柄。

  突然間，兩丈外的地面下突然鑽出一個人影，這人手持利劍，直刺獨孤一鶴後心而去。

  「小……」

  霍天青面對著獨孤一鶴，自然清楚看到了這一幕，忙開口提醒道。

  然而其實不用霍天青提醒，獨孤一鶴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凌厲劍風，但他苦於與霍天青比拼內力，眼下根本不能擅動。

  「師父！」

  馬秀真等女見狀，無不變色高呼。

  而遠處的慕容復看著一幕，則是神色如常，看起來根本無動於衷。

  原來這一戰前，霍天青曾找到他，讓他無論局勢都不要插手！

  而出人預料的是，獨孤一鶴卻突覺霍天青掌上的力量突然消失，很快就聽霍天青悶哼一聲，嘴角滲血連連退出數步。

  獨孤一鶴眼露驚異的同時，身形一側就想要避開這一劍。

  只見一股鮮血從他胸脯上綻開，就像是朵燦爛的鮮花突然開放，他最後還未未能全然避開！

  等到鮮血飛濺出後．才能看見他胸膛上露出的一截劍.

  他低著頭．看著這截發亮的劍尖，仿佛顯得很驚訝，很奇怪。

  可是他還沒有死，他的胸膛還在起伏著，又仿佛有人在拉動著風箱。

  那人一擊得手後，就立刻閃身到數丈外。

  「師父！」

  馬秀真四女圍在獨孤一鶴身旁，眼露悲戚道。

  「你到底誰？」

  獨孤一鶴面色慘白，伸手擋住了想要為他報仇的四女，轉而盯向了那人道。

  她已扯下了頭巾，一頭烏雲般的柔發披散在雙肩。

  襯得她的臉更蒼白美麗。

  可是她眼睛裡卻充滿了仇恨與怨毒，冷聲道：「我是大金鵬王的後人！」

  「你也姓上官？」

  獨孤一鶴臉色好似又慘白一分，突然開口問道。

  「不錯！」

  這女子緩緩點頭，狠狠瞪著他道。

  「姐姐！」

  這時候遠處的上官雪兒則好似認出了這突然現身的女子，語露驚喜道。

  沒錯，這女子便是上官雪兒的親姐，上官飛燕。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這名美麗的女子身軀卻是不由微微一顫，但她最後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