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恩怨情仇,一笑俱成空!(下)
2024-10-08 22:59:53
作者: 我有夢想嗎
第143章 恩怨情仇,一笑俱成空!(下)
童姥的武功,自是在李秋水之上,這一點是毋庸置疑!
可是二人相鬥多年,童姥卻一直難以加害李秋水,由此可以看出,李秋水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須知逍遙派上一輩三人之間,都被他那祖師爺逍遙子相授了三門武功。
其中大師伯天山童姥修習了「天地八荒唯我獨尊功」,此功霸道無雙,堪稱世間少有。
師父無崖子得傳本門正宗「北冥神功」,功力上傲視群雄,因此便博得了本門掌教之位。
而師叔李秋水得受「小無相功」,依仗此功防身,她才能多次躲過童姥的加害,這小無相功的厲害之處,自然無需質疑。
至於這三門功法間,究竟孰強孰弱,恐怕就算祖師爺逍遙子復生,也難以給出絕對評定!
只因這三門武功均是立意高遠,乃是當世絕頂武學,就連逍遙三老間,武功一時可難有高下之分。
但若隨著時間推移,勝者未必能一直贏,而敗者也未必一直會輸!
……
慕容復緊跟二人身影而去,大約十數息後,慕容復停在琴韻小築不遠處的花園外。
至於童姥與李秋水二人,此時的二人早已鬥了起來。
他那位師伯或許怕他出手相助,因此特地將李秋水引離此地,只是二人讎隙太深,還未離開太遠,就已斗在了一處。
慕容復凝目望去,只見遠處一灰、一白、兩團影子正在急速旋轉,兩團影子倏分倏合,發出密如聯珠般的拍拍之聲,顯是童姥和李秋水斗得正劇。
說來也奇怪,她們二人間出手俱是不留情面,一個恨一個明明入骨,可偏偏二人交手間,卻是十分好看。
不過數息間功夫,二人已交手數十招,二人本就是同出一脈,多年又爭鬥不息,童姥剛一出手,李秋水就有了應對之策。
她們兩個是一個追,另一個便退,二人交手俱是一沾即走!
明明是我生你死的場面,可在外人眼中好似唯美畫卷一般!
「公子爺!」
與此同時,慕容復耳邊卻傳來阿碧的聲音。
「她們這是……」
姍姍來遲的阿碧,盯著花園中交手的二人身影,不由眼露詫異之色。
須知以她如今的眼力,也難以分辨出場中交手二人身影,只覺是兩團影子在你來我往!
「阿碧,不必驚慌,她們是我本門長輩!」
明白阿碧心中的擔憂,慕容復盯著遠處還在交手的二人道。
「是公子爺師門的長輩?」
聽到此處,阿碧有些意外看著在花園中交手絲毫不留情面的二人,當即心中就有些疑惑不解。
童姥與李秋水二人,自身內功修為少說都有著一個甲子的功力,因此二人若想分出高下,肯定要是千招之後的事情了。
「那公子爺不勸勸她們嗎?」
阿碧不清楚逍遙派上一輩間的愛恨情仇,見到這二人斗在一起,因此便好奇看向了慕容復。
「不用著急,等她們打累了再說!」
看著場中宛若花間蝴蝶,翩翩起舞的二人身影,慕容復的語氣卻絲毫不見半點焦急。
聽到自家公子爺的吩咐,阿碧便收起心中好奇,陪他一同觀戰起來。
她性子喜靜,平日也不太喜與人爭。
可眼前那二人交手,卻是十分優美,讓阿碧看得也不禁入神起來。
這便是阿碧有所不知了,逍遙派武功講究輕靈飄逸,閒雅清雋,童姥與李秋水二人又都是逍遙派的宿老。
二人交手若是不留情面,場面反而愈是優美好看!
童姥使出「天山六陽掌」,盤旋飛舞,著著進迫。
李秋水同樣也以六陽掌來拆解,眨眼間功夫,二人就已交手十數招。
見到僅憑六陽掌難以拿下李秋水,童姥自然而然的使出「天山折梅手」來,右腕轉個小圈,翻將過來,突然迅捷如電般抓主了李秋水的左腕。
「賤婢,看你還怎麼逃!」
童姥一抓得手,欣喜間冷笑道。
童姥手上突然生出一股怪異力道,緊緊扣住手腕,李秋水自然不免心中大驚,左手下意識一縮,這才躲過脈門被拿的困局。
她自從與童姥結怨,為防止她報復,便早早下了縹緲峰,因此對於靈鷲宮內石刻的研究,遠不如童姥深刻。
可即便逃過脈門被拿,但眼下左腕如套在一隻鐵箍之中,李秋水一時間根本沒法掙脫。
只得當即暗運內力,微微一收,隨即激迸而出,就要震開童姥的手。
不過童姥明顯早有防備,手上一麻的同時就運勁反擊,反而李秋水是悶哼一聲,她連續運勁三次卻依舊難以掙脫,右手便運勁斜劈而下。
童姥見狀只是冷哼一聲,以左掌運勁迎了上去,看樣子竟要直接選擇硬接。
她們師姐妹間讎隙極深,不僅爭的是武功上的高下,更是情場的高下,如今正面交手,童姥當然徹底擊碎李秋水的信心。
然而就在童姥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李秋水看似運勁劈出的一掌,掌力卻在途中繞過了童姥身畔,轉而朝著她後心襲去。
這一招悄無聲息的,尋常人決計察覺不出!
可童姥畢竟不是尋常人,當即臉色一變的她,突然撒手放開原本緊扣李秋水手腕的右手,同時一個側身,當即還掌相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童姥還是接下了這一記曲直如意的凌空掌力。
而李秋水左手得獲自由,自然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左掌便帶著浩浩真氣遞出一掌。
只聽「砰砰」幾聲巨響,原來二人又在這眨眼間功夫連拼了數掌,二人身形一晃,同時向後退出數步。
童姥見狀冷聲道:「沒想到竟被伱這賤人練成了這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
「可惜我功力還是差了一點,不然又豈能讓你這賊婆安然無恙呢!」
李秋水看似嘴角含笑,可那白綢下的臉色卻似有些潮紅,顯然是在掌力比拼下落了下風。
「可惜你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童姥聞言,冷聲道。
當下身形又是一動,看樣子適才二人硬拼數掌,她並未遭受太大影響。
李秋水見狀,只是眉頭一皺,可眼下局面已容不得她退縮半分,只得迎了上去。
她們師姐妹的武功,終究還是天山童姥技高一籌,經歷數十年的修煉,她的武功甚至後來者居上,比無崖子更要高出一頭。
李秋水有小無相功護身不假,可若與童姥比較起武功的霸道之處,自然就有所不如了。
只見二人相鬥良久,勁風撲面,鋒利如刀,阿碧抵擋不住,只得閉眼向後連退十數步,這才可以睜開雙眼。
「公子爺……」
看著場中二人分明打出了真火,阿碧便忙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的慕容復,然而這時她的身旁早已是空空如也。
阿碧忙調轉視線看向遠處,卻見童姥與李秋水二人間,突然多出一道人影,同時伸出手看似想要接下二人渾厚掌力!「公子爺!」
看到這一幕,阿碧眼露憂色。
而童姥與李秋水二人齊齊變色,眼下她們二人早已斗出真火,二人出手自然不會再有留力之說。
因此見到慕容復突然擋在二人身前,一時間也難以全然收回自身掌力!
「轟隆」一聲巨響傳出,擋在二人身前的慕容復只是身形一顫,卻並未有二人預想到畫面發生,反而是他腳下的地面突然炸開,從中裂開露出一條長達數丈的溝壑。
「這……」
看著這一幕,童姥與李秋水不由心中劇震。
他們師姐妹二人仇視多年,卻絲毫不曾輕視對方武功所學,須知當世之中,絕無有人可以安然無恙接下二人聯手一擊。
「師伯、師叔,你們二人也該罷手聽我一言吧!」
慕容復嘴角雖然臉色微紅,可目光卻是愈發精神起來,旋即說道。
適才他用斗轉星移及時轉移走了二人大半掌力,可由於同時面對兩大當世高手,哪怕是他如今內功造詣極深,也不可避免受了腑內氣血震盪。
「你說!」
或許是被慕容復以一己之力接下二人聯手一幕所震驚,童姥下意識點頭道。
「師伯與師叔你們二人都是師出同門,為何不能罷手言和?」
看著二人,慕容復緩緩問道。
童姥道:「不行,賤人不死,豈能罷手?」
李秋水道:「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師伯,你恨當年師叔在你修煉武功關鍵之時,在你腦後大叫一聲,令你走火,真氣走入岔道,從此再也難以復原,我說的可對?」
慕容復看著童姥重提了當年舊事問道。
「不錯!」
見到慕容復居然知曉這些往年隱秘,童姥不由緩緩點頭。
「慕容師侄,你且看看你這位好師伯對我做了什麼?」
聽出慕容復言語間好似有意偏向童姥,李秋水便伸左手揭開蒙在臉上的白綢,露出一張雪白的臉蛋。
慕容復神色如此,但已行至附近的阿碧卻不由驚呼一聲。
只因她看起來似乎只有四十來歲年紀,眉目甚美,但臉上卻偏偏多出四條縱橫交錯,極長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
由於這四道劍傷,右眼突出,左邊嘴角斜歪,說不出的醜惡難看。
李秋水道:「許多年前,便是你這位好師伯用劍將我的臉劃得這般模樣。慕容師侄,你說我該不該報仇?」說著又慢慢放下了面幕。
見到慕容復以一人之力就攔下她們二人一擊,李秋水這時候便有意提起當年舊事,試圖拉攏他偏向自己。
早前她還是有所輕視語嫣戀戀不忘的情郎,可誰知他年紀雖輕,可其武功竟然比當年的無崖子師兄還要高出一籌!
童姥怒罵道:「賤人,若非你當年故意害我走火入魔,導致我身軀終身不得長成,我又豈會對你下手!」
「師伯、師叔,你們二人的恩怨,在我看來,自然是師叔有錯在先,可師伯你也毀了她的容貌……」
看著二人又似要大打出手,慕容復只得開口道。
童姥聞言,眉頭一挑,望向李秋水道:「賤人,你聽到了沒?」
「慕容師侄,你莫非忘了語嫣不成?」
聽到此處,李秋水便幽幽提起了王語嫣的名字。
慕容復搖頭道:「二位長輩稍安勿躁,且聽我說完!」
說句公道話來講,這件事自然是李秋水做錯在先,被毀容也是咎由自取。
畢竟天下女子都愛美,比起容貌被毀,童姥身軀數十年難以長大,所受委屈更甚!
但他畢竟接下了無崖子調解二人矛盾的重任,那李秋水又是王語嫣的外婆,倘若放任她被童姥打死!
不僅師父那裡說不過去,恐怕日後還要被舅媽視為仇寇!
「師伯你的委屈,我自然明白,但我受師父之命,化解你們二人間的矛盾,自然不能坐視你們二人互相殘殺!」
慕容復先是向童姥微微行禮,隨即解釋道
童姥聽到此處,臉色自然變得難看。
「但師伯與師叔你們二人,可能有所不知,師父他老人家這二十年間是如何活下來的?」
明白她們二人的軟肋都在無崖子身上,慕容復便急忙話鋒一轉,主動提起了無崖子。
「師弟怎麼了?」
果然,一聽到與無崖子有關,童姥語氣終於有了變化。
而李秋水也是眼露關切,忙問道:「師兄他如今可好?」
「當年師父與師叔二人在大理分開後……」
慕容復緩緩提起了當年的往事。
「什麼,那個沒良心的小賊……」
聽到此處,童姥的臉已漲成紫色,淚水突然滾滾而下,同時又眼露狠辣看向了一旁的李秋水,繼續道:「那個賤人定然是與他苟合了,你們真是瞞得我好苦!」
聽出童姥語含悲傷,慕容復只得側立一旁,靜等她將情緒發泄完。
而一旁李秋水則是少有沒有開口諷刺,仿佛她也未曾見過童姥露出如此軟弱一幕似得。
片刻後,童姥便已拭乾了眼淚,嘆了口氣,道:「你繼續說吧!」
「師父日後便遭丁春秋那個逆徒偷襲,被他打下山崖,導致雙腿殘疾,被困在擂鼓山中長達二十餘年!」
慕容復繼續道。
「什麼,丁春秋那個孽障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聽到此處,童姥與李秋水二人齊齊身軀一震,顯然未料到從中竟有著這個故事。
「師兄當初你為何不派人來往找我呢?」
「你只要派弟子過來傳信,我定然替你報仇!」
李秋水聽到此處,突然搖頭道。
「師弟為人最為驕傲,定然是你當年做出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他才不願意找你!」
童姥看了一眼李秋水,便冷冷道。
聽到童姥所言,李秋水面色不由一白,當年她所做的荒唐事,的確難以言表。
「只是師弟他為何也不派人找我呢?」
見到李秋水好似理屈,噤口不說,童姥也不由語氣幽幽道。
「師伯,師叔,眼下師父正在太湖修養,不知二位長輩可願就此罷戰?」
見到二人陷入往昔回憶,慕容復便趁機提起了這件事。
然而童姥與李秋水二人聞言則是不由對視一眼,二人神情這一刻似有鬆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