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當年的隱情

  「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沈音想不到，平時幾乎出事時一向都很沉穩的沈凡也有這般失態的樣子。

  沈凡這幾天是親眼見證著沈勝坤是如何以淚洗面的，叫人心寒。

  他眼圈楚紅：「沈音，我希望，這件事你可以替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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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音點點頭，目光微微一凝：「只不過，沈教授，您要當心一些。」

  一陣唏噓過後，沈凡當即就像醫院告了半天假。

  沈音擔心他有些吃不消：「沈教授，還是我來開車吧。」

  幾乎是第一次，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沈凡點點頭，算是默認。

  車平穩行駛著。

  「沈教授。」沈音顧慮了許久，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您要我保密這件事？」

  難道是因為，沈清婉是沈梓華的孩子，在他眼裡，有了這一層身份，所有的一切嗎，都應該包容嗎？

  沈凡雙眸微微一沉，抿著嘴不語。

  「抱歉，沈教授，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沈凡打斷她。

  他做事自由他的道理，沈音沒再多問。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行駛到一條胡同巷子裡，這裡潮濕陰冷。

  他們二人下了車，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路過的人們投來異樣的目光，看的人身上一陣發毛。

  沈音看著手中的地址，腳步停止一家大門前：「沈教授，就是這了。」

  這是一間普通的小平房，看過去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了，大門口的雜草垃圾成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沈凡敲了許久的門，裡面幾乎沒有一聲動靜。

  「難道？」沈音十分疑惑，她走到隔壁正在潑水的大嬸面前，禮貌道：「您好，我想問下，這家還有住人嗎？」

  大嬸狐疑的從頭到尾將她打量了一番，警惕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恐懼，轉身就走。

  正當沈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時，她忽然感覺衣角被人扯了扯：「浩浩哥哥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沈音低下頭去，是一個莫約五六歲的小男孩，沈音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臉蛋：「小弟弟，你說的浩浩哥哥，是住在這裡嗎？」

  小男孩笨拙的點了點頭：「浩浩哥哥是個好人，他對我們可好了。」

  沈音看向小男孩身旁的幾個孩子，繼續溫柔的笑道：「那，浩浩哥哥為什麼很久沒有了呢？他是搬走了嗎？」

  小男孩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有……有人要殺浩浩哥哥……」

  驀地，一股力量將小男孩拉走：「小宇！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跟媽回去！」

  被叫小宇的小男孩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女人將她護在身後：「不是叫你別提起那個晦氣的小孩嗎！盡給我惹事！」

  說罷，就往小孩子的臉上扇去。

  沈音狠狠扣住她的手腕：「能好好說話，為什麼動手打孩子？」

  那女人甩開她的手，眼底滿是防備：「你又是誰？我勸你們可別多管閒事！來找林浩的，可不止你們這一批人，如果想從我們這套出什麼話來！我勸你們省省吧！」

  沈音聽著不對，趕忙跟上去解釋道：「有人來找過他？我們沒想要害他，我們是來幫他的！」

  女人半信半疑的看著她，依舊沒放下心中的防備。

  沈凡跟了上來，誠懇的拿出林莉的照片遞給她：「您認得照片上的人嗎？林莉是我母親的朋友，我們這次來，是聽說了林浩的處境，想要幫助他的，請您相信我們。」

  女人捏著手中的照片，指尖發白，終於放下心中的顧慮，將他們請進了屋。

  女人遞上一杯熱茶：「林浩是個苦命的孩子，還在上高中，就失去了母親。自那之後，我們鄰里都很照顧他，這孩子也很爭氣，學習優異，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突然有一天，一群人上門要殺他，這孩子躲在我這，才逃過一劫，自那天之後，三番五次的有人上門，那孩子，因為不想連累我，自然就一直在外面漂搖很少回來了。」

  說著，擦去淚痕。

  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也知曉了為什麼這附近的人都對自己有如此之大的敵意。

  原來……

  「那他什麼時候會回來您知道嗎？」沈凡接著問。

  女人看向牆上掛著的日曆：「今天了，他每五天會回來一次，你們可以先回去，等他來了，我會讓他跟你們聯繫。」

  沈音垂眸，目光之中滿是心疼：「那，他不在家的日子，住在哪裡？」

  「橋洞，管道，只要可以遮風擋雨，就是他的休憩之地。」

  二人心中十分明了，殺掉林浩的那些人，絕對是同一批。除了他是林莉的孩子之外，他的手上，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簡單告別之後，兩人回到車上，這次，沈凡沒有發動引擎。

  「沈教授？」沈音側身見他的目光之中流露著一種堅定的決心。

  「沈音，你知道嗎？我有預感，我們離真相不遠了。」沈凡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看著她：「如果你害怕，可以先回去。」

  沈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會在這和您一起等。」

  她要等，等到沈凡口中所說的那個真相。

  夜幕降臨，原先在白天還有一絲活人氣息的巷子此刻變得冷清無比。

  挨家關上門來，連門口的燈籠也熄了。

  等的沈音有了些倦意，巷子之中除了他們，還是空無一人。

  忽然，一抹瘦小的身影出現在路燈之下。

  那張精瘦的臉，無比小心謹慎的環顧著周圍，他緩緩走到林浩家門口，掏出鑰匙。

  沈凡幾乎是一瞬之間扣住了他的手腕，男孩剛要喊，沈音捂住了他的嘴巴：「別喊！你想把那些人引來嗎？我們是你母親的朋友，是來幫你的！」

  聽到母親二字，男孩終於停止了猛烈掙扎。

  他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流出兩行清淚，沈凡鬆開手，他也只是默默流淚。

  進了屋子，裡頭的寒冷叫人不寒而慄。

  狹窄的房間潮濕陰冷，牆壁上的蜘蛛網成堆成群，林浩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塵，想要去倒水，可許久不用已經生鏽的水龍頭，房東早已給他停了水源。

  林浩低著頭，沒有出聲。

  沈凡遞給他一張照片：「這是你母親，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