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意外
2024-10-08 02:36:26
作者: 七月流霜
時光如水,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
陸瑾峰依舊同往常一樣,時常接一些長途送貨的工作,開著大貨車,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
關絮雖然也思念他,但是好在白天她忙於包子鋪的生意,並不覺得有什麼難熬,再加上兩個人經常會在閒下來的時候打電話,日子也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忙碌卻也充實。
掰起手指頭算一算,包子鋪開業也有一段時間了。
關絮本就是個勤勉的人,經常天不亮就起床準備食材,開店買菜,基本上都是她獨自完成。有時隔壁的幾位老闆看不過去,還會再進貨的時候順便載她一程,回來時再將買回來的食材幫忙放進廚房裡。
這樣的日子久了,關絮自然是感恩在心,又覺得無以為報,時常是自家包子剛剛蒸出來,便用塑膠袋裝的滿滿的,再加上一些自己醃製的小鹹菜,一併給對方送過去。
一開始對方並不願意收,畢竟自己也只是舉手之勞,看她可憐幫她一下罷了。但是日子久了,他們也都發現,即便是自己當場不願意收,關絮也會將東西放在自家門前,並且平常還會想方設法的幫自己的忙。
也是因為這樣,關絮為人和善的好口碑傳遍了街坊鄰里之間,許多人知道這些事,都願意到她這裡來買早餐。因此也能時常見到,她家店鋪門前陸客熙攘的局面。
生意做的紅紅火火,做老闆的自然是開心,再加上關絮本就是個性格較為開朗的人,和許多人也聊得來,因此有些陸客來買包子時不免會問候幾句,或者說調侃幾句。關絮都會和和氣氣地回應過去。
但是最近一些日子,關絮總覺得不知何處來的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這樣被人監視的感覺讓她做事的時候,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一樣,施展不開拳腳。
但她每每回過頭去探查這束目光時,卻總能看見婆婆站在不遠處的地方若無其事的玩著手機,時間一長,也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關絮很想開口問一問婆婆為什麼一直要盯著自己,但她又沒想好該怎樣說出口。畢竟平時丈夫時常在外,就只有她們二人在家,都說婆媳之間關係脆弱的很。關絮也不想因為這些事破壞她們之間的關係。
就這樣想著,關絮每天都告訴自己將那束目光忽略掉,表面上依舊和和氣氣的做生意,但也不知為何,卻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難熬了許多。
又一日,關絮早早的就將貨物備下,原本以為這樣早的時候不會有人來買包子,誰知這門才剛剛拉開,就有一個和她丈夫年齡相仿的男子,從不遠處的貨車上跳下來,手裡攥著一個信封,看到她,便笑容滿面地跑了過來。
「嫂子……」那男子一邊向這邊跑著一邊大喊。
待到那人跑到自己眼前氣喘吁吁地站定,關絮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年齡不大,甚至比自己丈夫看上去還要小一些的男子,有著大貨車司機共有的黝黑的皮膚,說起話來還帶一點鼻音。
她頓時心下一驚,像是想什麼,還沒等對方開口便先問道:「你是陸瑾峰認識的人?」
對方顯然沒想到會這樣問,先是愣了一愣,隨即點點頭:「對,就是陸哥告訴我他家包子鋪在這裡,讓我過來的。」
關絮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里,連忙問道:「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才讓你來通風報信的?!」
對方聽了這話先是一笑:「嫂子你想多了,我是受陸哥的委託來給你送東西的。」
說著,他將手裡的信封遞給她:「我們這個月的工資,老闆給的是現金,陸哥說放在他那裡不安全,就讓我來順路交給你,順便……」
他笑嘻嘻的,眼神望著一旁熱氣騰騰的包子籠。
關絮這才鬆了一口氣,又看他這樣的眼神,頓時心下明了,笑:「多謝你不遠千里的送來,想吃什麼餡的包子,隨便拿!」
話音剛落,就聽背後猛地響起一陣咳嗽聲,緊接著就是下樓梯的聲音。
關絮回過頭去,原來是婆婆起了床,正在朝她這邊走來。
關絮一笑,走過去想要攙扶她,卻被她冷冷的將手甩開:「這一大早上,天都還沒亮呢,你就開始在這裡勾引男人了?」
她一愣,頓時有些尷尬:「婆婆您說什麼呢……」
婆婆頓時將臉一板,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我說什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起的這麼早,裝出一副勤勤懇墾的樣子,看上去倒像是個好媳婦,其實不就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借著賣包子的由頭,和那些男人勾三搭四嗎?」
關絮也是一驚,她實在是沒想到婆婆對自己的成見竟然這麼深,頓時覺得傷心不已。但又意識到身後還站了個旁人,便沒有多說什麼,紅著眼眶低著頭,快速的裝了些包子遞給那男子。
那男子匆匆的看了她們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拿了包子忙不迭地便離開了。
此後的幾天,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關絮早早的在店鋪里蒸包子,婆婆就捧著茶杯坐在不遠處明目張胆的盯著她。
她被人誤解成這個樣子,心裡自然是傷心,因此在一次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了這件事,表明自己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誰知婆婆頓時臉色便黑了下來,將筷子一摔:「為什麼?你還問我為什麼?你也不看看你和我兒子都結婚多少時間了,你這肚子有一點動靜嗎?別人家和你差不多年齡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看你一點兒也不著急的樣子,還說不是在外面搞男人!」
婆婆雙手環胸,惡狠狠的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早上來買包子的那些男人,肯定都和你有一腿,就算是沒有,腦子裡也肯定有這個想法!像你這麼浪蕩的女人,也不知道我兒子究竟看上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