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故意
2024-10-08 02:22:25
作者: 七月流霜
聽到林青曉語氣輕描淡寫,於筱筱就知道對方擺明了是要針對自己。
可是想想自己眼下的處境,還是不刻意生事為好,若是讓姑母知道了恐怕哪怕不是自己的錯也會心生厭煩。
於是便抿著唇:「罷了,既然妹妹說不是故意的,那倒也無妨,這裙子本是姑母賞給我的,我擔心若是洗不乾淨恐叫她生氣。」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聞言,林青曉瞪了她一眼,
「哎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妃娘娘賞你的,難道你還要去找王妃娘娘告狀不成?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你以為你說什麼王妃娘娘那邊會信嗎?
你有那麼多前車之鑑,我看啊,你最好還是在這王府里夾著尾巴做人更好。別自己告狀不成,又被趕出府去。」
說罷輕笑一聲,「到底是你有手段,換做我是你,被人家趕出去,我是斷然沒臉再上門的。」
說完便揚長而去,唯獨留下站在原地的於筱筱主僕二人,那身邊的奴婢見林青曉一臉的小人得志,不由得噘嘴氣道:「姑娘也實在是太好性了,那林姑娘分明就是故意的。端著一碗燕窩水,好端端的誰不喝掉而拿著到處走啊?
見了姑娘就往身上撞,如今又說這些的話威脅咱們。依我看姑娘儘管跟王妃娘娘說,她不過是客居,這般沒臉沒皮的欺辱您,真當咱們是軟柿子了?」
於筱筱卻搖頭;「罷了,這裙子回去之後你帶著去浣衣坊問問看能不能洗了乾淨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容易回來就別因為這種小事讓姑母為難了。」
說罷主僕二人回了後廂房,收拾好東西,於筱筱就見丫鬟拿著剛剛被污了的裙子走了過來。
丫鬟一臉惋惜道:「主子,奴婢剛剛已經去問過了,這上面的東西沾了糖漬,便洗不乾淨,這條裙子算是廢了。這可怎麼辦,若是讓王妃知道了,只怕還要誤會是不是姑娘不喜歡呢。」
於筱筱聞言嘆氣,「你覺得難道這件事情,一個林青曉敢公然挑釁我麼?分明就是關絮指使的。我都已經忍讓至此,甚至放下顏面給關絮賠禮道歉,她難道還不知足嗎?」
「是啊姑娘的話倒也在理,那林姑娘既是世子妃娘娘的妹妹,想來定是受了世子妃的指使吧。那這樣說來,世子妃也是個面甜心苦的人。」
婢女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平日裡讓她們三分也就罷了,可是如今的裙子污了,卻不好向王妃交代,那難道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可是此事本就不是主子事先招惹那林姑娘的,明明就是她來挑釁我們,咱們若是再咽下了這口氣。只怕以後在後宅里越發不好過日子了,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呢。
如今一個客居在王府的姑娘都敢欺辱在我們頭上,日後踩高捧低的奴才們指不定要。背地裡說多少閒話。」
於筱筱卻有些無奈,」她們說便讓他們說去吧,我又有什麼法子?於家的近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關絮嫁給了表哥,算是一步登了天了。」
想到如今的自己儼然是孤家寡人,不由得悲從中來:「她的身後有人給她撐腰,我身後呢?誰能給我撐腰?
我即便是向姑母說了這事,恐怕也是輕拿輕放,無人在意,平白惹得我沒臉罷了。」
聽於筱筱這麼自怨自艾,丫鬟便也跟著愁眉苦臉起來:「姑娘,這日子也太難了,在於家的時候咱們小心謹慎,如今好容易進了王府,卻還是這般忍讓不自在。」
於筱筱輕嘆:「沒辦法,受著吧,這是該我們的。」
然而心底卻猶記得,自己低頭朝關絮道歉時的場景,當時關絮面上不顯一派風輕雲淡的原諒自己,原還以為她真是個寬宏大度的人,沒想到暗地裡竟叫自己的妹妹來暗戳戳的噁心自己。
於是心底越發的厭恨起關絮來,而這件事情關絮卻並不知曉。
不僅僅是因為醫館事物繁忙,更是因為樊鬍子的事情已經到了收線這一步了。
這些時日,聽說樊鬍子在賭場裡賭的天昏地暗,關絮盤算著也該到了讓他還債的時候。
故而將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賭坊上。
陸瑾峰的暗衛基本上每天都會回來稟報樊鬍子賭博的近況,聽說這些時日,樊鬍子越賭越上興頭,甚至連竹里館都不回去了,樊劉氏到處都找不到他人。
而樊鬍子倒好,整日在那賭場做莊家,若是賭輸了就依照了關絮的吩咐,繼續給樊鬍子借利錢,如今利滾利已經翻到了十多萬兩銀子。
當初欠了百餘兩銀子,都要戰戰兢兢的求到自己門前來,如今的十萬多兩銀子,已經是戳破了天了。
但是賭徒根本既然已經在興頭上,根本就不會在乎自己到底輸了多少贏了多少。
樊鬍子早就已經賭紅了眼,對於這十萬多兩銀子,卻一無所知。
「你們安排好了,就可以收線了。」關絮點了點桌子上樊鬍子簽下的欠條:「對這種人,不必留情,儘管去找他要,若是他拿不出來這筆銀子,那就打。」
「是。屬下明白。」
此時,樊鬍子仍舊沒有離開顧氏賭坊半步,生怕自己的手氣離了這賭場要變差似的,更是再也沒有回過竹里館。
今日樊鬍子照舊賭錢,卻被人一把從賭桌上揪著領子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麼,沒看見老子正要賭錢,起開起開!妨礙了老子的手氣,小心今天拿你開刀!」
「混帳東西!看看爺是誰?!怎麼說話呢!」聽見對方語氣不善,樊鬍子這才回過頭來,見到居然是賭坊里的打手,頓時臉色一變: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又沒犯王法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就憑你欠了我們賭坊十萬兩銀子!拿錢,沒有錢賭什麼賭,先把錢還了再上牌桌!」
說罷那人拿出一張借條,上面赫然就是樊鬍子前兩日簽字畫押的條子。
「什麼?!十萬兩?!你們瘋了不成,我怎麼可能欠了這麼多銀子?!」
那人卻冷笑一聲:「笑話,睜大你的狗眼,給我好好看清楚,白紙黑字寫的,是你自己畫押,若是不肯認,咱們現在就去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