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恩人

  石刀過了好一陣子才緩了過來，把張著的嘴巴合上。

  「不至於吧，我算個什麼東西啊，那陳家的小姐長得也不算差，又年輕，比我小了好幾歲呢，瞧瞧我這麼個一窮二白的瘋了吧！」

  瑜娘氣的瞪他：「喲，你可吃驚壞了，可不就是瘋了嗎？當初我要是不瘋，也不至於跟著你跑了！」

  石刀看她便知道她誤會了，連忙陪著笑臉：「你怎麼會這樣想，你和她是不同的，你是我真心想要求娶的人，哪怕我自己覺得配不上，我一想盡法子想要配得上你，和你過好日子，可她不一樣啊，她在我眼裡……」

  石刀本人就是個嘴笨的，到了這個檔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撓著頭笑：「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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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娘看著他，眼神都柔和了不少，又伸手輕輕的摸著他的頭：「好好好，你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就這樣信，信你絕不會騙我的。」

  兩人四目相對，石刀只聽見自己的心怦怦然的跳著。

  要是真的能和潘大小姐在一起的話，她這輩子自然是不會再想著別人了。

  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並不能分辨現實與真假。

  正當他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虎口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低頭一看方才發現，在虎口處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橫。

  他回過神來方才想到這所有的一切，如果是自己的幻覺而已，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他人，眼前的潘小姐與自己之間並沒有什麼實際的關係，只是相識相熟而已。

  如此這般的想了想，他晃了晃頭，又覺得自己應該出門去了胡大娘家滅門的慘案如今還沒有調查清楚，他總覺得這個事兒或許能算得上是個突破口。

  想了想，便找了個藉口與由頭出門去了。

  出了人命案子，街上到處都不太平，大多數人都在議論胡大娘一家死的有多慘，連帶著又開始說胡大娘有多好，但在印象里胡大娘的風評並不算好。

  胡家算得上是鎮子裡的富戶，早些年間胡家的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家裡還很有資本，胡大娘的丈夫是入贅隨女人的姓。

  是個白麵皮，性子軟糯的秀才，入贅之後連秀才的名頭都沒有了，平日裡低著頭垂著眉眼，看起來既喪氣又可憐。

  胡大娘大了他六歲，為人潑辣，長相老氣，若不是因為他們家窮，想必也不會做入贅的事情。

  後來胡大娘生了個兒子，這兒子長到十幾歲的時候染了賭癮，將家裡的田地輸了個七七八八，又找了個不大安分的女人，背地裡和人苟合，林了還跟人跑了，又帶走了一大筆銀子，胡家就漸漸落寞了。

  但有一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胡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兒誰也不知道，就是記得輝煌的時候，連縣太爺到他們家都是客客氣氣的。

  石刀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答應了那位老漢要給他送雞，還有雞蛋又折返回去取了雞和雞蛋。

  送過去的時候老漢又給了他些錢，不過臉色不大好。

  「您這是怎麼了？劉叔？」

  老漢摸了把鬍子：「死的姓胡的那一家子，還欠著我好些錢呢，如今人死了，我找誰把錢還給我呢。」

  他在本地做了一些小買賣，又做放貸的事情，因此家裡還有一些閒錢的。

  「胡大娘家都那個樣子了您還敢借給他錢就不怕他兒子把錢賭輸了……」人死了的緣故，他也不敢說太多的話。

  「瞧你這話說的，就因為他兒子賭我才做這種事兒呢，把錢放出去他們家沒錢總有地，你以為他們胡家就只有你們看到的那些東西嗎？多的很呢！」

  說完他又擺了擺手：「你別看他生了個兒子是孬種，但胡大娘自己其實很有幾分本事的，要不然那個家早就讓他們一家子給敗光了！」

  石刀隱隱約約覺得這是個線索，仔細的想了想，便給他出主意：「不如這麼著，你乾脆拿著借條去縣太爺那兒要帳總好過，什麼都要不出來，要個本金也好呀！」

  劉大爺看了他一眼，連忙擺手說道：「他們那一家子都是橫死的，萬一要是懷疑這人都是我殺的，那我到時候豈不是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錢是小事兒，要是給自己惹了麻煩，那才是大事兒呢！」

  倒也還算拎得清，但像這種往外放貸的，大多數都和官服打過招呼了，更何況又有借據如今又沒有到日子何必害怕會有人賴到他的身上去呢？

  仔細想一想，他這樣的擔憂又並非是全無道理的，畢竟這麼一個滅門慘案，還是不小的事情，萬一要是縣太爺病急亂投醫，非把他抓住了，那事情也確實有些不妙。

  他想了個大概，便跟這人告辭，從此處離開了，以劉大爺為突破點，試圖去破解這個案子似乎是做不到的。

  好，回去的路上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旁邊有叫賣賣蓑衣的人，他想了想終究沒有買，他在這裡不知要待多久，瑜娘似乎很喜歡攢錢，他要把錢都留給瑜娘攢著。

  哪怕這是個幻境，哪怕在現實世界裡，自己和瑜娘似乎沒有任何關係，只是認識而已。

  他其實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對有瑜娘有別樣的感情分明，在現實世界裡也沒什麼交集，話也沒有多說過幾句。

  正這樣想著便到了家門口又看見陳秀芳手裡抱著個籃子，站在門口張望著也不肯進去，看見他了才露出笑臉來。

  「石大哥，我爹說叫你中午去吃飯，你怎麼就不去呢？」

  「我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有事情要處理，去不了的，真是不好意思。」

  他不大喜歡這個女孩子，總覺得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更何況瑜娘對他也很是排斥。

  「你就去一趟嘛，我爹請了你好幾次了，你總不過去，算什麼樣子呢？你好歹是我的恩人，就算做是我對你的報答了，行不行？」

  「你要真想報答我，就別到我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