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顛覆

  山鬼想了想：「你們著急嗎？若是不著急咱們就坐下慢慢聊，我沒辦法離開梧桐山，當時發覺你們在調查這件事情之後，把人引過來，已經消耗了我全部的力量了，如果繼續出去的話，我就會消散。」

  他言辭誠懇。

  「不急的。」

  江漁點了點頭，山鬼也笑著回應他，隨後小手又是輕輕一揮，在幾人面前便出現了精緻小巧的石凳。

  江漁剛想要坐下去，就看到晏溫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鋪到石凳上：「坐吧，這樣不會太涼。」

  他板著一張臉做的事情倒是格外體貼入微山鬼沒想太多，又看到晏溫搬著凳子坐到了江漁的旁邊，隨後便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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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這山間的精靈鬼怪，在梧桐山中吸收天地之間的日月精華凝成的山鬼。」

  「早些年間的時候，山上發了一場大洪水，那個時候我才剛剛擁有力量救下了一批村民，村民們感激我，雖然有些畏懼我的模樣，但還是在山裡建立了靈廟。」

  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山間精靈，像這種建設靈廟一般都是成神成仙之後，那些群眾才會對他們進行祭祀。

  「我也感念他們供給我的香火，每每山上出現什麼大事小情便也主動出手相助，當時天地規則並不算嚴苛。」

  「你們應當也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天地通道已經斷絕，神明不會過於理會下界的事情，更不會庇佑他的子民，我們這些精靈便濫竽充數偶爾保護一下自己地盤上的子民。」

  「雖然通過這種途徑沒有辦法成神，但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的香火和供奉是可以使我們的能力變強，魂力也更加純粹的。」

  「也就是說這算得上雙方的一種等價交換，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天地通道關閉之前，普通的精靈如果被民眾立廟就會被抹殺。」

  江漁突然覺得這些神似乎有些道貌岸然了，他們自己吃了這口紅利，卻不允許後人吃這口紅利。

  要知道這天地間的神明，大多數都是經過片段的修煉積累功德才能夠飛升成神，至於古神，也就是說伴隨著天地誕生而產生的神明數量其實並不眾多。

  山間精怪積攢夠了福德成神的事情也並不在少數。

  憑什麼他們做了神之後就不再允許後人走他們的老路呢？

  她心中正憤憤不平著，又聽那山鬼繼續娓娓道來。

  「我知道你聽了這個事情一定會覺得神明不公，可事實上並非如此。」

  他嘆了口氣：「神明之中出現了叛徒，他們在成神之前偽裝的很好，積累功德，造福百姓，甚至要比古神更加盡職盡責。」

  「但沒過多久，神庭上的神位已滿，要繼續產生新神，就會使得舊神被迫死去。否則的話，神亭就會因為無法容納神龐大的力量而產生各種各樣的災難與動盪。」

  江漁聽到山鬼說的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驚訝，不管是神也好人也罷，只要一形成了一定的規模與數量，就很容易抱團。

  誰都有私心，若無私心的話，就不會追求成為高高在上的神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部分股神並不同意他們斬斷天梯，可是新來的神並不願意聽從古神的命令，在他們看來股神不過是因為得了天地誕生之初，天地之間的靈力。」

  「所以才有資格凌駕於眾生之上，可是從本質上講，他們也沒比那些普通的神明要強到哪去。」

  真是奇怪，這樣一個存在於人間的普通的山鬼，竟然知道這樣的事情，江漁心中雖然有些好奇，但並沒有多問。

  「於是乎神庭爆發了一場動盪，最終以古神的落敗而告終，新神封印了天地之間的通道，使得短短几百年的時間，天地之間的靈氣迅速枯竭，從此以後便也沒有什麼人可以通過苦練苦修之類的途徑登臨登天梯。」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似乎並無遺憾，只是在單純的去描述一個故事，講述一個過往。

  「說重點。」

  這故事聽起來倒是挺跌宕離奇的，但晏溫顯然沒什麼心思欣賞，所以他不斷的催促著說重點。

  山鬼無奈的笑了笑：「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梧桐山的山神被滯留在人間……山神與天界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割裂，他無法獲得人間的供養，也沒有辦法從神庭獲得神力的補充，隨即老去也漸漸死去。」

  神明的消亡並非是一瞬間的事情，這是一個痛苦而漫長的過程，它的能量會一點一點回歸到天地之間。也正因如此，原本就已經開啟靈智的山鬼得到了山神的庇佑與傳承。

  「若是按照我當時的情況來看其實我很快就會死去山神大人如果願意的話，甚至可以不用承擔任何的後果，就將我全部吸收，因為從嚴格意義上講，在山林之中誕生的我，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可是山神大人沒有這樣做！」

  山鬼用一種近乎崇拜的語氣說道。

  「但是他沒有，即便吸收了我可以延長他幾百的壽命，他也沒有這樣做，他說我是新生的靈體，如果可以的話，我吸收了它的能量可以活很久很久，為什麼要因為舊人的貪婪而讓新人承擔這種不必要的痛苦呢？」

  「我活了下來，我秉承著山神的意志，保護著這一片山區的子民，可是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沒過多久，又一群偷偷蠶食山神力量的大老鼠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們沒有辦法對付我，但是他們可以使用更多的陰謀詭計！」

  這可真是太讓人驚訝了，因為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要知道從這兒到胡小娥的那個村莊其實有著十分遙遠的一段距離，就算是抵達晏溫所在的地方也是非常遙遠的，可現在這裡竟然形成了一個閉環。

  很難不想像晏溫其實也是赴月山人計劃之中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可是他要利用晏溫做什麼呢？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胡小娥所創造的幻境之中，他們所獲知的事情相差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