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爭吵

  「奶娘，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許多荒唐的措施，現在有心彌補，所以在外面支了個攤子，為別人寫幾封家書，賺一點小錢。」

  「我知道這點錢或許幫不上家裡什麼忙，但我至少不會再無所事事了！」

  奶娘明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之間也有些大喜過望：「風哥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就好，旁的都不打緊，男人嘛總歸會糊塗一段時間的，如今明白事理就好。」

  胡言有些哭笑不得，看樣子從古至今這人都是一個說法，男人至死是少年。

  「哦，對了，我想著過些日子去書塾里念書，明年春考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加把勁兒重新考出個名堂來。」

  

  「您放心，我不是過來跟您要錢的，我是想這些日子我或許要出去忙一忙，自己賺點路費什麼的，家裡的錢我不能再揮霍了！」

  奶娘十分欣慰：「你既然有這個心思，就應當好好在書院裡學習，在外面浪費時間，實在是不值得！」

  「什麼浪費時間不浪費時間的，您放心，我只花這一個月的時間賺些小錢罷了，多餘的時間肯定用不上的。」

  一個月也就是30天，按照外面的世界進度來講就是一天半的時間，這個時間段他要是沒有辦法做完這裡的事情，解決所有的問題，這輩子恐怕也脫離不了這個幻境了。

  他心中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分明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大義隨意犧牲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真的心甘情願為了這麼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丫頭，跑到這個地方來受苦。

  胡言和奶娘說好之後，又去病重的母親房間裡看了看，隨後便出門去了。

  又是一番喬裝打扮，他活得年歲久，這些亂七八糟的路數也都通小一些，很快就打扮成一個走方郎中的模樣。

  花樓里的姑娘是最容易得病的，他們看病也不大方便，這種走方郎中深受他們喜愛到並非是因為便宜，而是嘴巴比較嚴實，不容易將消息泄露出去。

  胡言撐著小帆子走進去的時候，起初還有人阻攔，卻沒想到，站在門口的一個姑娘突然叫住了他，把人給請了進去。

  「那赤腳的大夫你要進來可以，可是得先把你這身行頭給換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拿著這個帆！」

  胡言連忙點頭：「收起來收起來，您放心好了，必然不能讓您受委屈。」

  那女人左右望了望：「後面有條巷子，您從後面的巷子進來，能給我們省許多麻煩。」

  胡言又一次點頭，緊接著便從後向進入到這裡。

  那女人應當是個婢女的身份，帶著他從後廚繞來繞去，到了二樓，順著該拐角沒人注意的地方走了進去。

  房門打開，胡言鑽進去之後，就被裡面的味道熏得頭昏眼花，這應當是生了很重的病了。

  「您給看一看吧，她得了髒病，如今情況是不大好了，媽媽，或許下個月就要讓他從這兒搬出去，搬出去人就只剩死路一條了，旁的也沒什麼要求，就是您瞧瞧能不能讓她別那麼痛苦？」

  這話說的怎麼著，是想借他的手把這人給解決了，還是有別的什麼想法？

  胡言點了點頭，又見那婢女引著自己到床，圍那裡要去給人看病，心裡便知道，怕是想要讓自己開個方子，讓這人減輕些許痛苦。

  他湊過去那人掀了帘子裡面一股腥臭味傳來：「先生，麻煩您給看看，我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身子好疼啊，像刀割似的。」

  應當是梅毒，那女人已經是晚期了，身上遍布楊梅大瘡：「你這個樣子我是不能給你把脈的，不過就算是不買賣也能看出來個情況。」

  他從袖子裡掏出張紙：「有沒有筆墨？」

  二樓的姑娘都算是嬌客，琴棋書畫都是會一點的，自然很容易就能找到筆墨。

  胡言摸索著自己的記憶，寫下了個方子，遞到了那女婢的手上：「不是什麼貴重的藥材，花不了幾個錢，不過治不了她的病，至多能讓她沒那麼難受。」

  婢女聽到這裡便已經很知足了，就差給他磕頭，說謝謝了。

  婢女給了他二十個大錢做診金：「先生，一會兒咱們還是從後院出去，可不能聲張這樓裡面的姑娘得髒病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但萬萬不可傳出去，真要是傳出去的話，這姑娘才是沒命了呢。」

  這裡的規矩他都懂得的，自然不用他囑託，可末了他又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那姑娘說的：「旁的都沒什麼問題，只有一件事情，我得囑託你。」

  「這要給我親自熬。」

  「為什麼？」

  「這藥材的劑量要把握的很好，稍有差池極有可能叫多受些折磨，在此情況之下，最好讓我來為她熬藥。」

  那婢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有勞您了。」

  他帶著她到了後廚去，這花樓經營的並非只有高檔的生意，普通的窮腳夫的生意他們也是不放過的，因此那群人倒也並沒有很好奇。

  路過後廚的時候就看到潘佩雲，小小矮矮的一個正端著碟子往前走，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潘佩雲看到他目光中先是一喜，隨後很快就冷靜下來，低著頭從他的身邊路過。

  「你把藥取來，我在這裡煎，煎完了我就走了。」

  那婢女點了點頭，隨即拿著他的方子出去捉藥去了。

  胡言安心的在後廚等著他，想過不了多久這裡的管事的或許就來找他了，果不其然還沒到一刻鐘的時間，就看到一個龜公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從哪地方來的呀？」

  胡言知道這是這裡的管事兒的陪著笑臉說：「我從四方城來的，到處行游。」

  「四方城聽著你話倒是沒什麼口音啊？」

  「老家就在這個破地兒，早些年間家裡遭了難逃荒，過去四方城，後來跟師傅學了手藝，四處流浪就回了這地方。」

  那管事兒的鼻孔中哼氣兒：「行，知道了，懂這的規矩吧，不該說的可千萬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