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反正都是假的

  潘佩雲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若是說起來的話，李公子比胡言本身長得還要俊美許多。

  胡言這個人看起來太平凡了，平凡的好像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見了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樣一個平凡普通的男人，卻對他有著如此巨大的吸引力，潘佩雲想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她抿著唇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你還笑呢，如果你在這個環境裡死去的話，那你就真的死了，永遠也醒不過來了，我的意思是……」胡言猶豫了一會兒，剛要張口就看到潘佩雲伸手抵住了他的唇。

  「我在花樓里嘛，如果有人要對我動粗或者想對我做那種事情的話，我不會過度反抗的，這裡只是夢而已，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命重要，這一點你不用告訴我。」

  胡言鬆了口：「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反正這裡都是假的。」

  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兩人立刻分開了，潘佩雲跑到裁縫鋪那裡拿出錢來說自己要剪裁兩件一模一樣的襖子。

  一件厚實一些，另一件薄一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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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龜公的妹妹住在鄉下，鄉下格外的冷，雖說也能上山撿柴，但外面的天氣實在寒涼，所以她要勻一些錢，讓他的妹妹穿的衣服厚實一些，至於自己嘛……反正每天都是待在樓子裡的，還有些許舊衣服穿倒也無所謂。

  等她從裁縫鋪子裡出來之後，她又想起來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即便自己做了，這樣小小的改變，那個早就已經死去的姑娘，也不會因為她的舉動而感受到溫暖。

  潘佩雲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反正事情已經做了。

  潘佩雲回去的路上覺得自己身後似乎有人跟，因此進入小巷的時候，她就格外的小心也加快了腳步，可沒想到跟在她後面的那個人也加快了腳步，這裡的雪沒有人清除，一路上踩著雪地咯吱咯吱的響。

  她害怕極了，就在她快要走出巷子的時候，那人突然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雲娘！雲娘，你怎麼走的那麼急！」

  潘佩雲被他嚇了一跳，閉著眼睛胡亂的拍打著：「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幹什麼？殺人是要償命的！」

  她身子小力氣弱，就算打人也沒讓人覺得怎麼疼，那人任由她打了幾下潘佩雲發覺這人似乎並不是想抓她，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可看到這人的模樣的時候，她又不留得一愣。

  她還保留著一部分，這個名字叫做雲娘的姑娘的記憶，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把她還有香娘子一起邁進樓子裡的那個賭鬼爹。

  這老爹搓著手盯著她這一身破布衣裳，晝眉說道：「你姐姐不是說已經做了花魁嗎？在樓里應該過很好的日子，她怎麼這麼摳門，一點錢都不捨得給你？」

  潘佩雲聽到這人這樣說話心裡便明白這人多半是衝著錢來的，於是她小臉皺成一團苦兮兮地說道。

  「我跟在姐姐身邊伺候著，姐姐說都是已經被賣掉的人了，就不能稱姐妹，她是主子，我是僕人，僕人就是伺候人的。」

  那人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試圖擺出一副悲傷的表情：「都說婊子無情，你姐姐無情的也忒過分了先！」

  聽了這人這話之後，潘佩雲心裡都快忍不住要罵街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有手有腳的不去養活自己的孩子與家人。

  先是罵了自己的老婆，隨後賣了自己的大女兒，再然後賣了自己的二女兒，他家裡還有一個小兒子，這獨苗苗自然是不可能賣的。

  眼下恐怕是爛賭，手裡面一分錢也沒有了，所以盼望著從花魁女兒的手裡面扣一點錢出來，幸虧自己去裁縫鋪子的時候沒讓他逮到。

  不然的話除了自己的錢，還有那個龜公的錢，怕是都保不住了。

  「哎呀呀，這可怎麼好，我的好雲娘，你在那裡做活，每個月難道都討不得錢嗎？」

  「我是做丫鬟的主人家給我吃一口飯，我都要謝天謝地了，怎麼還敢跟人家要錢呢爹你這是怎麼了著急要錢？」

  潘大逵自然不可能告訴眼前的閨女，自己因為爛賭把兒子給說出去了，家裡的田地全都賣了，如今人家找上門來說是不還錢就要打斷他一條腿。

  他眼珠子一轉，看著幾日不見，長得有些胖了的女兒：「好閨女，你現在出來證明那簍子裡的人很信得過你吧，不如這樣你跟爹走，咱們別回來了，成不成？」

  跟爹走，怕是又要被他賣一回吧，潘佩雲絞著手指頭裝出一副十分嚮往的樣子：「爹，你是有錢了嗎？可以把女兒贖回去了嗎！」

  「我聽他們說進樓子裡的姑娘從來就沒有被人贖回去的，不過我長得小，現在也不能賺錢，只能讓人家白養著，所以老闆娘一定願意讓您用很少的錢就把我換回來的！」

  潘大奎面色尷尬，吞吞吐吐的說道：「爹哪裡來的錢贖你呢？爹就是想反正也沒人瞧見，不如咱們兩個偷偷跑了，你看這樣好不好？」

  潘佩雲立刻向後退了幾步面色惶恐的說道：「爹可不敢做這種傻事的，要是讓那裡的人知道了，會要了咱們的命的！你看那河溝里死的人，可都是從簍子裡跑出去，被抓住活活打死！」

  「他們背後啊，都有大的靠山，就是打死幾個賤民也全然不會害怕的！」

  潘大奎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兒，一聽說會打死人，怕的連話都不敢說了。

  潘佩雲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人也是沒什麼膽子的：「爹那你還數我嗎？我不想在這裡呆著了，伺候人一點也不舒服，那群人還總喜歡對我動手動腳的。」

  潘大奎有些不耐煩：「進了樓子裡做的不就是那檔子事兒嗎！天生的賤命還想要舒服！行了行了，你好好在籠子裡呆著吧，最起碼還能吃得飽穿的暖，餓不死你爹都快要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