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悲愴

  「阿觀。」老村長這時候說道。「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我知道你可能是有事情忙，但不著急。」

  「來都來了，就在家裡熱鬧一下再走。」

  我點了一下頭：「好啊，村長，不如明天在我那新房子裡面給孩子辦個酒宴，請全村人都來熱鬧一下。」

  

  「那可是你的房子，你都沒怎麼住。」老村長說道。

  我笑著說道：「這沒什麼，還有，老村長，我不是說讓您一家人都過去嗎？」

  「那兒山清水秀的，是個福澤之地。」

  「我也不常在，勞煩您那麼看著房子怎麼行？」

  「從小我就在老翁山長大，你們一家人也跟我像是一家人似的，不分彼此。」

  老村長上來握住我的手。

  「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好，我啊，一直沒看錯你。」

  二丫也說道：「老村長，那就帶著一家人搬過去吧。」

  「馬大哥也是，別客氣，這樣，我們回來的時候，也能熱熱鬧鬧的。」

  馬文德看向了老村長，老村長點點頭。

  「行，既然阿觀他們都這麼說了，那再推辭，就不矯情了。」

  馬文德笑著嗯了一聲，隨後告訴我：「阿觀，多留幾天吧。」

  「不行。」我回答道。「只能待一晚，明天我就要走。」

  「都等不到吃晚飯。」

  「事情太緊急了，不過，你們都有我的電話，等孩子滿月，我一定會來的。」

  馬文德有些不太高興。

  「你這剛回來，就要走嗎？」

  「也是你說請大家吃飯呀，你不在怎麼行？」

  「你們就替我儘儘地主之誼吧。」我說道。「這事兒確實耽誤不得。」

  老村長這時候開口道。

  「既然阿觀這麼說，那就別為難他了，他是做大事的人，沒準是要去救人呢。」

  「文德，阿觀說的沒錯，咱就像一家人似的。」

  「這種事情就多體諒了。」

  馬文德這才回答道：「好吧，那阿觀，滿月酒，你可一定來。」

  我嗯了一聲。

  「阿觀，你刻意回來，不會就是為了這孩子吧？」老村長忽然問。

  我點了一下頭。

  「沒錯，這孩子承了琪琪的福澤，我特意來看看。」

  「琪琪啊。」老村長如是地點了點頭。「也是苦命，年紀輕輕的就走了。」

  說著，他告訴馬文德。

  「你啊，明天早點帶著孩子去拜祭一下。」

  「阿觀說咱這孩子承了琪琪的福澤，那就一定沒錯，拜祭一下，琪琪會保佑她健康快樂地長大。」

  馬文德嗯了一聲。

  當晚，我們也就住下了。

  二丫是真的喜歡小孩子，一直哄著小錦開開心心的。

  我給馬文德的媳婦兒封了一個大紅包。

  這算是給琪琪封的福氣，交代她要過了一百天才能用。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我跟著一起去祭拜師父，琪琪，還有二丫的父親。

  「又見哥哥，那我姐姐……能立個衣冠冢嗎？」二丫問道。

  「現在不行。」我說道。「遺體沒帶回來，立了也沒用。」

  「不過，你父親應該是處理過了。」

  「所以，只要你完成三千功德，她就能歸位，那時候再立，她也能安然去輪迴了。」

  二丫嗯了一聲。

  「阿觀，你們吃了午飯再走吧。」馬文德說道。

  我搖了搖頭。

  「這個，恐怕不行的，我們這就走了。」

  「來日方長，不用拘泥這些。」

  馬文德無奈地說道：「那好吧。」

  隨後，我再抱了一下小錦。

  接著老村長他們送我們下了山，我交代他們回去，好好生活。

  有什麼事情，只管給我打電話就是了。

  離開村子，我不能去坐車，那邊還有大把的事情等著。

  所以，帶著二丫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騎著小赤從鬼道回去了尹村。

  趁著白天的時間，我帶二丫上了浩隱山，想看看山神廟什麼樣子。

  同時，也看看這座山有什麼問題。

  我本來以為那老道士說這裡是山神的所在，所以主體肯定是山神廟。

  但沒想到，旅遊區的寺廟修得很宏偉。

  山神廟只在旁邊，香火也不鼎盛，大多數人都去了旁邊的寺廟燒香拜佛。

  我們先去了寺廟看看，佛像都是正常的。

  那也就不用擔心那麼多。

  隨後，我才帶二丫去山神廟。

  這裡顯得有些冷清，來供奉的人不躲。

  但是裡面的廟祝卻格外用心，里里外外都打掃得很乾淨。

  「二位是來上香祈福的嗎？」廟祝是一個大叔，上前來說道。

  我嗯了一聲。

  他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吧。」

  「這裡跟一般寺廟不一樣，上香的時候一定得心誠。」

  「而且只能拜三拜。」

  「如果你們許了什麼願望，一旦成真，是一定要來還願的。」

  我們回應著他，跟著到了山神像跟前，廟祝拿了香給我們。

  我跟二丫先拜三拜，隨後跪下許願。

  二丫很誠心，大概是在為她父親和姐姐祈福。

  我本來也想許願的，卻忽然聽見一聲嘆息。

  抬頭去看，周圍也沒什麼人。

  這聲音不太像是廟祝髮出的。

  我便抬頭看向山神像。

  山神像也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覺，金身很多地方都有些破舊。

  「先生，不可直視。」廟祝提醒我。

  我低下頭，卻又聽見了那一聲嘆息。

  比剛才更長，而且，聲音更為無奈。

  聽起來其實更像是悲鳴。

  我再度抬頭看著山神像說道：「是您的聲音嗎？」

  「為何如此悲戚？」

  「先生，不可胡言亂語！」廟祝顯得有點生氣了。

  我轉頭看著他問：「我見到尹村有很多人戴著山鬼花錢。」

  「證明信奉山神的人也不少，為什麼寺廟卻是如此光景？」

  廟祝嘆了口氣。

  「我們的山鬼花錢都是金制，而且是最正宗，可你有看見幾個戴著正宗的？」

  「那些銀制的，塗抹硃砂的是從道觀出去的，塗抹辰砂的，是從旁邊的寺廟出來的。」

  「這年頭，很少有人願意來供奉山神了。」

  「是玄莊觀嗎？」我問道。

  廟祝點了一下腦袋。

  「玄莊觀其實也還不錯，玄天子道長也來過山神廟。」

  「見到如此光景，也是一陣唏噓，好在玄莊觀的香火也不錯，所以玄天子道長說了，願意在道館內為山神修建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