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殺人的時候

  周小航苦笑了一下。

  眼瞅著自己右手快要抓不住了。

  抬頭找到了卡在牆裡的金錢！

  

  周小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腦海里忽然響起寧觀的聲音。

  我右手廢了，關我左手什麼事？

  廢了一條手就不能施法了？

  「師父……」

  周小航左手艱難地掐訣，往空中一指。

  金錢頓時震動起來，接著砰砰砰地飛了出來！

  在空中重新匯聚成金錢劍！

  但是最後差一點點！

  周小航這才想起來，在五陰魔嘴裡呢。

  低頭喊道。

  「讓他吐出老子的金錢來！」

  鎧微微一笑，雙手齊出，上下扳開五陰魔的嘴！

  「張嘴，有急事！」

  周小航笑著手一勾，那枚金錢飛了出來。

  金錢劍重組完成！

  周小航左手塞進嘴裡，咬破，在金錢劍上畫了一道破魔符。

  這可是帶著武王法力的破魔符！

  隨後周小航的右手也沒什麼力氣了，鬆手的瞬間，一把抓住了金錢劍。

  從空中落下，雙手緊握金錢劍！

  同時大吼道。

  「威彗神猛，震斷九天。神劍揮擊，鬼滅九泉！」

  「閉嘴！放開老子！」五陰魔瘋狂地掙扎著，也在吶喊。

  「二打一！不公平！」

  「畜生！」

  這一劍，朝著五陰魔頭頂砸去！

  瞬間，紅光沖天直上，耀眼萬千！

  轟隆！

  金錢劍下，破魔咒起！

  「啊！——」

  五陰魔消散的瞬間，這一劍也削掉了鎧的半邊身子。

  鏘！

  金錢劍砍在地上，頓時散落。

  周小航自己也腳下一崴，一頭栽在地上。

  但倒地後，他翻了過來，看著五陰魔逐漸消散。

  周小航苦笑道：「師父，我們……給你報仇了。」

  「哈……哈哈哈……」鎧在恢復之中，笑了起來。「文王血脈，武王星命。」

  「笑死人了，這都隔了多少代，你還能借法。」

  「就只能借這一次而已。」周小航道。「隔再多代也是先祖，不服憋著。」

  「本來是留著對付你的。」

  鎧笑道：「沒想到吧？我讓五陰魔替我受了你周家的法力！」

  「你現在，能奈何得了我？」

  周小航瞬間斂了笑容。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五陰魔在你體內的？」

  「殺人的時候。」鎧沉聲回答。

  周小航忽然翻身，雙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活活燒死了那麼多人！」

  「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是怎麼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話來的？」

  鎧沒有反抗，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天他殺了兩名歹徒，擄走那個女人的場景。

  黑漆漆的洞穴中，那個女人，一直在求饒。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做壞事了。」

  「怪物先生，你能原諒我嗎？」

  鎧本身是不想殺她的。

  可是，腦海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殺！殺了她！你多殺一個人，就距離你變成完全的魃更進一步！」

  「殺！」

  鎧痛苦地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復神志。

  跪在山洞的中央，怔怔地問。

  「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非要我殺人？」

  那個聲音忽然笑起來。

  「我？我就是你啊！」

  「我是那個你想成為的你自己。」

  「殺了她，你就能追上寧觀的腳步！」

  「殺了她，你就能變得更強！」

  鎧抬起了頭來，卻苦苦地搖頭道。

  「不，殺了她，師父不會高興的。」

  「師父不會希望我用殺人的方式變強。」

  「蠢貨！」那個聲音罵道。「你以為還能走回你師父的道路嗎？」

  說著，山洞中忽然燃起一道淡藍色的火焰。

  「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

  「你是魔！」

  「你是邪！」

  「正邪不兩立，就算寧觀沒死，見到你，也會殺了你！」

  「不如用你的方式變強！」

  「證明給他看！你走你自己的路，也可以！」

  鎧低頭看著地上的積水裡自己的倒影。

  「我……我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你是魔！」那個聲音說道。「魔！就是邪祟！」

  「你再也回不去了。」

  「從殺了她開始，做你自己！」

  鎧緩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我是魔……」

  忽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抬起了頭，看向那個女人。

  「看著她！你問問她，你是好人，她信不信！」

  那女人頓時嚇得蜷縮成了一團。

  「求求你了……別咬掉我的腦袋……」

  鎧緩緩伸起手，伸向她：「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只殺惡人，只想殺惡人……」

  「啊！」那女人忽然尖叫起來。「別碰我！」

  鎧頓時愣住了。

  好像自己去找周小航送書的時候，他也很害怕自己來著。

  真的……回不去了嗎？

  「傻孩子，寧觀不會放過你的！」

  「但他已經死了，人死就是鬼！」

  「而你是魔！成了魃魔，陰陽兩界任你行！」

  「寧觀也無可奈何你。」

  「到時候，你整頓陰陽兩界，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

  「你才是師父！」

  鎧這一刻，確實有點動搖。

  不禁又想起寧觀最後看他的那種失望的眼神。

  「是的，他不會原諒我的。」

  「更加不會接受現在的我。」

  「沒錯！」那個聲音說道。「殺了她！」

  「狠下心來，你可是天命魔星！理論上說，你不但可以成為魃魔，還能變得更強！」

  「終有一日，你甚至能帶著九幽之下的陰兵重見天日！」

  「九幽之下，你無敵！這條路不好嗎？」

  「哪怕成了魔，你也能如你所希望的那樣，光芒萬丈！」

  「好！」鎧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手也緩緩掐向了那個女人的脖子。

  沒等下手，那個聲音忽然說道。

  「有人來了！」

  鎧瞬間縮回了手。

  再然後，火焰熄滅，他便看見了黑暗中行走的周小航。

  「寧觀的兩個徒弟，只有你才像樣。」

  「他有多廢，你一試便知。」

  「傻孩子，你其實不用去九幽之下。」

  「魔界就要重現人間了，那才是你的歸宿！」

  「成為至尊，不好嗎？一己之力，控制了魔界！」

  「寧觀都得給你豎大拇指，因為只有你能阻止人間浩劫。」

  「這是你的廢物師兄辦不到的，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