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命運使然
2024-10-07 23:12:16
作者: 異師
言訖,他扔下了一本書到周小航身邊,轉身,緩緩離去。
地上的周小航吐完了,也就翻身躺在了地上。
但手也抓到了那本書。
此時是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才好。
只覺得好像全世界都拋棄自己了一樣。
「哎喲,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啊?」
老闆娘這才找到了他,一看地上都是嘔吐物。
急忙過去幫忙扶他。
「快起來,你說你,不能喝別喝,成啥樣子了都?」
「你以前挺好一小伙子啊。」
此時,黑暗中一個提著燈籠的人見到這一幕,放心地轉身離開。
張凱離開了巷子之後,一直往山上走。
走出居民區,就開始狂奔起來。
那速度,堪比轎車。
路邊偶有人,都只能看見一道黑影快速掠過,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周小航被老闆娘送回家裡後,跟人家道謝了。
老闆娘看他清醒了不少,也就先回去了。
周小航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張凱變成魔的樣子。
隨後,他忽然睜開眼睛,翻身而起,開了燈。
急忙拿起剛才丟在桌上的古籍,翻開仔細查找。
最後在中間的頁面上終於找到了類似的描述。
「二十四鬼之一,長三四尺,袒身,兩目頂上,行走如風!」
「見陰入魔,胸有黃口,能吞萬物,手有鱗甲,無堅不摧。」
讀到這裡,他跌坐在了椅子上。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真的入魔了,但是怎麼會這麼快?已經成了魁。」
「不……不行,得救他啊,等他變成了魃就真的回不去了。」
說著,周小航就起了身。
但是起身後,又沒動。
站著良久,最後回到了床上躺下。
「都不要我了,師父也不要我了,我又能做得到什麼?」
「他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廢物。」
「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
次日中午,南遠市。
終於結案的苗琪琪,遞交了辭呈,不待上頭同意,就收拾東西離開了警局。
她之所以進入警局,是希望自己能多見人間不平事。
充分理解寧觀時常願意為別人捨生取義的想法。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做警察,幫助那些被人傷害的人,多積德行善。
希望能夠為寧觀祈福。
雖然之前自己跟寧觀的那一段沒有好結果。
但是她卻不只是表面上鬧騰的那點脾氣。
有時候,苗琪琪也會想。
自己跟寧觀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可為什麼他反而會跟柳嫣兒要親近一點?
是他變了嗎?
就連後來出現的柳葉清,他似乎也更為看重。
但是鬧騰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空虛和孤寂。
冷靜下來仔細去想,苗琪琪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是寧觀變了,而是她變了。
因為在寧觀開始跟陳老鬼學道。
他就一直是那樣,小小年紀,在老翁山山腳去幫助村民的時候。
就經常萌生一些奇怪的言語。
有一次,見到被惡鬼害死的老人,他家人哭得叫人心碎。
寧觀就說,如果他有本事,一定寧願跟惡鬼拼死,也不讓那老者受到半分傷害。
他一直沒變,一直是那個樣子。
就像他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一樣。
人行大道,號道士,道士也,身心順理,從道為事,唯道是從。
十歲那年開始,他就一心向道。
他理解的道士,中華傳承千年的道教文化也都是如此。
助人為樂,勇於奉獻。
也有人曲解其意,認為道士就該修道成仙。
脫離輪迴之苦。
但縱觀古今,真正羽化登仙的道士,哪一個不是行善事,積善緣,才能得善果的?
那些一門心思修道成仙的,早已經脫離了道士兩個字的含義。
了解了這些,理解了這些,苗琪琪才算真正明白寧觀為什麼好像開始討厭自己了。
所以,她在試圖去做他做的事情,試圖成為他喜歡的人。
當她踏上回老翁山的路,心情是極其複雜的。
尤其是途徑五福鎮的時候。
好像跟寧觀發生歧義,就是從離開五福鎮開始的。
每每想到這些,她就莫名的心酸。
本想好好去做哪些事情,讓他刮目相看。
最終回到自己身邊。
可想到,她還在努力,就傳來那種噩耗。
苗琪琪輕嘆了一聲。
到了老翁山山腳,她買了一些日用品,這次上山,她就不打算下去了。
除非等到他回來。
可是,到了陳老鬼以前給他們住的那破屋子。
苗琪琪卻陡然發現,屋子似乎有人來過。
里里外外都打掃得很乾淨了。
她心裡一動,急忙推門進去。
「阿觀!」
可是,屋裡空空如也。
苗琪琪不敢相信,除了寧觀,還能是什麼人知道這裡?
她扔下東西,轉身就跑出了屋子。
直奔寧觀爺爺的墳墓而去。
到了地方,她心裡真的是又驚又喜。
高興過度,不成想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沒有任何言語,苗琪琪跑過去就抱住了他。
「混蛋!你嚇死我了,我就知道,她說的對,你不會死的。」
「是……琪琪嗎?」正在燒紙的寧觀開口問。
苗琪琪道:「是我啊,你……你回頭看看嘛。」
「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寧觀苦笑著說道。
苗琪琪急忙將他轉過來,雙手捧著頭,仔細去看他的眼睛。
「這……這是怎麼回事?」
「阿觀,你的眼睛……」
寧觀笑著開口:「本來就因為推演未來,泄露天機而遭到天譴,我自己的眼睛早就瞎了。」
「後來,黃飛宇把他的紫靈法眼給了我。」
「但是恢復得很慢,為了對付五陰邪,我請白櫻前輩幫我催生。」
「結果就是用完就漸漸看不見了。」
苗琪琪嘴巴一撇:「你……你的手指已經少了一截。」
「現在眼睛還看不到了……」
寧觀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傻丫頭,怎麼又哭了?」
「沒關係的,我已經察覺到了,這眼睛遲早能恢復。」
「多久?」苗琪琪趕緊問。
寧觀告訴她:「短則半年,長則一年,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