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失敗貫穿始終

  「這一刀，就當我替當年太和十人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老陳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黃飛宇捂緊了自己的脖子，一頭栽倒在地。

  抬眼，卻只是看向寧觀所在的方向。

  劉金水蹲了下來，說道。

  「野雲道人或許不能出手，但我能啊！」

  「我殺了你，無非是五陰魔狂躁一點，可阿觀依舊可以龍鳳之力加身。」

  

  「他死不了的，我幫他拖一拖，午時一到。」

  「你算個什麼？五陰算個什麼？」

  「想拿捏我？你真當我是軟柿子呢。」

  「不！」五陰魔忽然狂暴起來。

  寧觀心裡一驚，回頭看去。

  只見到地上趴著的黃飛宇在看這邊，旁邊蹲著的人，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可惡！

  寧觀心裡十分不爽。

  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做那種多餘的事情！

  吼！

  五陰魔一聲怒吼，撞向了寧觀。

  走神的寧觀被撞得飛了出去，急忙在空中捏了法咒。

  金光瞬間加身。

  隨後緊逼而來的四陰，才沒有對他造成傷害。

  落地後，寧觀一劍插在地上，雷鳴四起！

  逼得四陰只能後退。

  本以為五陰魔會狂性大發，但此時，卻忽然停在了空中，樣子有些奇怪。

  「老東西，還不肯死？」劉金水注意到他身上忽然有氣息縈繞。

  在盡力保命。

  隨後騎在了黃飛宇身上，雙手緊握匕首。

  但就在即將刺下去之際，忽然被一道黑氣勒住了脖子。

  頓時有些呼吸不上來，接著黑氣纏住他的兩隻手。

  黃飛宇再度張嘴，卻咳出了一大口血。

  說不出話來，只是心裡在想。

  小子，我就到這裡了。

  是你贏了。

  蒼生命盡，你想救，就去做吧。

  唯一能做的，是幫你滅了這五陰邪。

  但是，你記著，人的欲望不會消失。

  五陰也不會。

  遲早一天，他們會捲土重來。

  希望你的所作所為能激發道門後生。

  否則，已經被神放棄了的這個世界，遲早完蛋。

  老頭子我啊，確實也始終是人的範疇。

  封存記憶，是因為我從來過不了那關。

  不過，這局棋，你雖然下得巧妙。

  但你真不會下。

  有些東西，你還是沒能看到。

  生命垂危，黃飛宇的視線也有些模糊。

  耳邊已經聽不見風聲。

  但看到的畫面，卻恍如昨日。

  「小圓，你什麼意思？」

  「那個男人拋棄了你，你還去找他！」

  「你和孩子不是被他放棄的？」

  「對不起，我始終忘不了他。」

  「那姓劉的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忘不了多少人？」

  「是我始終融入不了你的世界？」

  那一天，他大概永遠不會忘記。

  那是他第一次跟慕小媛吵成了那樣。

  彼此都完全撕破了臉皮。

  他激動地抓著慕小媛的手，大聲質問。

  最終，慕小媛忍無可忍，說了實話。

  「你難道不知道人一開始遇見的初戀，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

  「我不是你的初戀？」黃飛宇震驚不已。

  慕小媛笑了。

  「你憑什麼？我可憐你，你還當真了？」

  「我很感激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我和孩子。」

  「你也不能怪我啊，那時候你就是個乞丐而已。」

  「哪怕你是丐幫幫主，也入不了我的眼啊。」

  黃飛宇顫抖著手，一耳光就掌摑了上去。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你怎麼能把花心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不是老子，你早就浸了豬籠！」

  慕小媛忽然大笑起來。

  「我天生麗質，愛我的人多，怪我咯？」

  「人心是肉長的，被愛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你怪我也沒用。」

  黃飛宇的嘴角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已經分不清楚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回憶。

  可他很清楚，這個回憶，才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

  哪有那麼多美好的故事？

  誰說初戀一定會是此生的白月光？

  現實是，你的女神，她可能也是海王呢。

  慕小媛說的其實也沒錯。

  圈子不同。

  大概，他自己從來沒有融入過她的圈子。

  哪怕他當時已經資產碾壓慕小媛的家族。

  可是，畫面交互中。

  黃飛宇卻又看到了寧觀在他的人生中做出的不同的選擇。

  還真有人能在人販子手裡做到那種程度。

  大概也只有他寧觀了吧？

  善良，膽子也大。

  可是啊，黃飛宇依舊想說。

  小子，你見到的慕小媛，確實對你心動了。

  但未必是全貌。

  你很幸運，到那裡，就結束了幻境。

  沒能看到以後。

  亦或是你能改變她也說不定。

  年少心動的那個人，或許只有對自己心動。

  故事才好看吧。

  你多像故事的主角啊，悲劇也變成了喜劇。

  小子，你說的對，你給了我一個故事的好結局呢。

  哪怕看起來，一點都不現實。

  但還是謝謝你。

  劉金水這個廢物至少說對了一點。

  你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如果，你再早生一點時間。

  我的故事，是不是也能被你改變？

  到此，黃飛宇身上的劉金水忽然被震飛了出去。

  他翻過身來，雙手顫抖著掐訣，點在自己的雙眼上。

  天色忽然變黑的瞬間。

  黃飛宇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幕幕過往。

  幾百年前的開化鎮，怎麼可能有警察？

  那時候的官府，哪裡救得了人販子手中的人質？

  工地？碼頭？別傻了。

  故事從一開始就不對。

  只是，如果是你小子的話，不管怎樣的故事，你一定都可以改寫的吧？

  你在錯誤中感化了我，確實有你的。

  可惜，我的故事，也改結局了。

  寧觀忽然感覺眼前似乎有了一點光亮。

  但轉瞬即逝。

  「小子，別再用神格看了，浪費精力。」

  「老頭子我，該走了。」

  「願你帶著我的眼睛繼續走下去。」

  「有時間的話，替我去看看如今的開化市吧。」

  寧觀聽見的，是五陰魔的聲音。

  他停了下來，開口問：「要走了麼？」

  「是啊。」對方笑道。「你小子不是早就急得很了嗎？」

  「話說，你眼睛瞎了，也能看得到，全憑神格吧？」

  「什麼時候得到的神格？」

  寧觀笑道：「不是神格，是元神的眼睛。」

  黃飛宇頓時有點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