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自我懷疑
2024-10-07 23:07:59
作者: 異師
「諸位!」船上,況未來在甲板上擺下了酒席,率先端酒開口。
「這一杯,一定要喝,讓我們共同慶祝寧先生康復!」
「且慢。」柳嫣兒起身說道。「況先生,本來你一番好意,而且又捐錢給披月族。」
「這酒,是該阿觀喝的,但很遺憾,我必須得替他回絕你了。」
「他的身體沒全部康復,還是不要喝比較好。」
況未來看了我一眼,道:「不是修養半個月,好了嗎?」
「只是順利康復而已。」柳嫣兒笑道。「可是他兩次死裡逃生,道氣盡散,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
說著,柳嫣兒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別過頭,捂著嘴咳嗽了兩聲,這才說道:「況先生給我慶祝呢,不喝點兒不太妥當。」
「人家是老闆,我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了。」
「哈哈哈!」況未來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們啊!」
「還真是心有靈犀,演戲都能演成一套。」
「不過呢,我表示很羨慕,寧先生,你走到哪兒都有女孩子這麼關心你。」
「也罷,我雖然是老闆,但我不能一意孤行啊,寧先生這次確實鬼門關走了兩遭。」
「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這頓酒啊,還是我們消受就好。」
「柳小姐,麻煩你照顧寧先生了,我們不奉陪,哈哈,要暢飲去了。」
「他用不著我照顧。」柳嫣兒雙手環抱,道。「吃好就行,有啥事兒,讓他披月族的小媳婦來照顧。」
我翻了個白眼,這老女人是要鬧騰我多久啊?
「那是你們小兩口的恩怨了。」況未來說著,沖我眨了一下眼睛。「人家可是費盡心思讓你別喝。」
「我是成人之美了,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哦。」
說完,況未來拍了拍手。「來來來,搭把手,把酒都搬到泳池邊去,我們邊喝邊玩兒,別打擾寧先生。」
等人都七手八腳抬著酒,椅子走了。
柳嫣兒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麼看?吃啊!」
「我說,姐姐,咱能不能不鬧騰了?」我笑著問。「不是說好的,直升機的錢我給,你就算了嗎?」
「光是直升機來回的費用,就高達二十萬呢。」
柳嫣兒哼了一聲。
「誰跟你說好了?我才多久沒看著你,你就找了媳婦了,還倆!」
「我都不敢想讓你丫的單獨跑一個月,是不是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也沒那麼快。」我也不知道腦子抽了咋地,說了這麼一句。
柳嫣兒手裡的鋼叉咔一聲,斷了。
「開個玩笑嘛。」我笑道。
柳嫣兒把斷了的鋼叉往桌子上一扔,道:「關我什麼事情?」
「我就是替葉子姐姐不高興而已。」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柳嫣兒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
「別解釋,懶得聽。」
「跟我也沒關係!」
「我又不是你的誰。」
「你的花言巧語,留著哄葉子姐姐去吧。」
「哎。」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個女人,有時候讓人朝思暮想的,有時候又讓我避之不及。
不在的時候,念叨,現在就在眼前,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還真的不解釋啊?」她忽然怒道。
我正色道:「別鬧了,我其實在去面對月魔之前,心裡一直念叨的都是你。」
「青檸說,看出來了我心裡有人。」
「那時候我就在想吧,如果你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某人,那種感覺,應該才是愛情。」
柳嫣兒面上一紅,低下了腦袋:「你在說什麼啊?」
「誰讓你講這個了?」
「可是,我沒由來的又在想,我到底算不算一個好人。」我說著,起身走去了護欄邊。
「阿觀?」柳嫣兒喊了一聲,隨後跟過來。
吹著海風,看著大海,我心情確實稍微平靜點。
接著開口道:「我承認對不起很多人,第一個就是苗琪琪。」
「我和她一起長大,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但也正是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她始終是妹妹。」
「但我那時候不明白什麼是感情,只是不想她難過,就沒頭沒腦地答應她在一起,後來,你知道了。」
「她一定很恨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這種行為了。」
「未必現在的琪琪不能理解。」柳嫣兒道。「當時你們剛下山,其實也都還小。」
「心智不成熟,誤把依賴當感情,可能誰都會有吧。」
「那柳葉清呢?」我問道。「她說前世跟我是夫妻。」
「今生是來償還我的,然後不論對錯,只知道對我好。」
「坦白說,我是因為她說能一個月殺一個五陰,才答應了跟她試試。」
「實際上,可能我們都明白,我只是在利用她。」
「我……我確實很難評價自己,至少在這方面,我甚至覺得自己就是個渣。」
「你,到現在都沒喜歡過葉子姐姐嗎?」柳嫣兒問。
我低下了頭。
「至少,我對她改觀了一些,沒有最初那樣從根本上厭惡她。」
「但要說到喜歡,我……」
「青檸和金玲呢?」柳嫣兒又問。
「你覺得呢?」我苦笑道。「在她們宣布跟我成為夫妻之前,我只見過青檸一次,甚至沒見過金玲。」
「至少,我沒有一見鍾情的衝動。」
「究其根本,其實我們都只是為了對付月魔而已。」
「幾千人的命,不比我寧觀個人的清白重要?」
「秋雲呢?」她接著問。
我有些煩了:「你就是要把我見過的女生都給數一遍?」
「秋雲姐……秋雲姐那也是迫於無奈啊,我們都在五陰教。」
「那群人逼我墮落!」
「是,她是很好看,好看得讓人賞心悅目,但她要說願意和我做姐弟,我一定萬分高興。」
「要是,她不是那什麼,沒牽扯進來這些事情就好了。」
「那她就還是南遠市的警官,我口中的於姐。」
「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一直在逃避。」
柳嫣兒張了張嘴,這次卻沒說出來。
「你繼續問啊。」我開口道。「繼續,楚沁堂姐,白櫻前輩,都問個遍!」
「實在不行,你把落珠也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