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不過是個惡魔

  她看著我說道：「燭九陰，身兼陰和陽。燭，也就是燭照之炎，陰，即是幽熒符咒。」

  「我們每一代都牢記這個符咒，這個符咒之力也代代相傳給下一任陰女。」

  「陰女之間，通過符咒陣法就能傳承，但是陰陽相傳，卻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

  「你明白了嗎？我們，都是在等這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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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等你的到來。」

  「你殺了月悖羅剎，會成為新一任的神。」

  「這是對村民來說的，而我們，既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信徒。」

  「不過，決定權，在你。」

  「你是想告訴我，其實這種傳承和轉變，是陰陽調和是吧？」我開口道。

  「日神，她值得敬重，但是她女子之軀，而我這個新一代的所謂村民的神，即是陰陽相交的結果。」

  「所以，我必須有兩名女性信徒。」

  「是。」金玲回答。「其實，你接受了燭照和幽熒，對於燭九陰來說，也算是接受了陰陽。」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完成。」

  「你悟性不錯。」

  「該不會，破解詛咒，也是這個法子吧？」我問她。

  金玲輕輕嗯了一聲。

  「跟你說話，真的好輕鬆，你什麼都能想明白。」

  「日神把當年的事通過夢境給我呈現，我到現在還記得。」

  「月悖羅剎被封印的時候，一直在大喊，說你想成神，我就助你成神。」

  「沒有這個條件，詛咒就不可能解開。」

  「世間無神，只有無盡的痛苦和喧囂。」

  「人間，也只有生死之別。」

  「那一刻，我才明白，小小的披月族，早已經成了人類的縮影。」

  「我們這才一直告訴你，這裡跟外面，是兩個世界。」

  我撓了撓頭：「雖然大抵明白陰陽調和，解開極陰詛咒的道理。」

  「但你這個說法，太抽象了點，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而且，我就算殺了月悖羅剎，對我來說，也只是尋常的除魔衛道罷了。」

  「無非是難和易的關係，我不覺得自己能頓悟成神什麼的。」

  「笨蛋，神，也是人呀？」金玲忽然說道。「日神，她恪守自己普救眾生的道，所以她是人，也是神。」

  「你的道，你堅持下來了，你也是神！」

  「其實，這是道的擴大罷了。」

  「對你自己來說，你是什麼都可以，對披月族來說，你是神，就可以了。」

  我苦笑：「只能說，那位大能的格局，是我不能比的。」

  「野雲道人也是，他好像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但我至今看不明白，那位的格局和胸襟，值得我敬佩。」

  「可要理解，也很難。」

  「我只能答應你，我會盡力去做。」

  「竭盡所能。」

  「這就夠了。」她的手垂了下去。「世人都說男女之歡愉快，可我怎麼這麼累？」

  「說是要了半條命都不為過。」

  「你能抱我去床上休息嗎？也等等我。」

  「等我緩過來，再去神之谷，你還需要我和青檸引路。」

  我嗯了一聲。

  起身將她抱起來，送去床上，給她蓋好被褥。

  隨後我穿好衣服出去。

  青檸竟然在外面等我，她開口道：「死渣男，不是不願意嗎？這麼久。」

  「你開心了吧？」

  我有些沒什麼心情跟她說這些，只是想到陰女做的那些事情。

  忽然有些心疼這些做陰女的人。

  千夫所指，卻還是要恪盡職守。

  「你是好樣的，辛苦了，我會結束這一切。」

  說完，我轉身往村子走去。

  「喂，你都知道了？」青檸問。

  我嗯了一聲。

  「別跟著我，去守著金玲，以防有人闖入。」

  「我想再看看這個村子。」

  「知道了。」這一次，她沒有跟我嗆聲。

  我行走再村里，眼裡看到的，幾乎都是我在日神的神格中看見的。

  不同的是，平地起高樓那些沒出現。

  村裡有的是歲月靜好。

  但誰又能想得到，這麼歲月靜好的村落。

  竟然身負詛咒？

  離開就會死，成為惡靈。

  現在看來，聖女跟陰女的存在，還真是偉大。

  她們守護的，不是村子，是生命。

  我現在對青檸和金玲給我傳承這一事的理解，已經不再是男女之間那些破事的愧疚。

  而是有些緊張。

  就好像我第一次下山，擔心做不好，辜負了師父一樣。

  「還好嗎？」走著走著，卻正好遇見了似乎也在溜達的白櫻。

  「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愁眉不展的。」

  我嗯了一聲。

  「知道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忽然有些感慨，這一戰，我背負的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除魔衛道那麼簡單了。」

  白櫻雙手環抱，道：「真羨慕你，你所走的，正是我當年努力想走的道路。」

  「可惜，一念之差，我就那麼死在了南海域。」

  「你現在有多一次機會了。」我說道。

  白櫻笑了。

  「是啊，拜你和師兄所賜，都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呢。」

  「那你願意嗎？」我問道。

  她搖了搖頭。

  「已經無所謂願意不願意了。」

  「起初我是不願意的，但你知道嗎？鬼母也在我體內重生了。」

  「一副身體，兩個靈魂。」

  「我沉默不語的時間，是她在陪伴我。」

  「她說，如果她有機會重來，大概也能做得更好。」

  「所以，我也有點迷茫，她似乎對我有所期待，你也是。」

  「但我……」

  「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好是不是？」我說完了她沒說完的話。

  白櫻嗯了一聲。

  「我跟你一樣。」我開口道。

  白櫻笑道：「是啊，否則怎麼會在這裡遇到？」

  「那你怎麼想的？」我問她。「想通了嗎？」

  「全力以赴，回應期待。」她回答道。「有人期待你。」

  「不是壓力，是認可。」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白櫻問。「我說的不對嗎？」

  「對。」我告訴她。「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就沒想到？」

  「是啊，有人期待你，不是給你壓力，是一種認可。」

  「想這麼多幹嘛呢？全力以赴就是了。」

  白櫻接著問我：「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你們現在想到一塊兒去，相互鼓勵是怎麼做？」

  「要……握手嗎？還是碰拳？」

  「碰拳是男生之間。」我說著，伸出了手。

  她跟我擊了一下掌。

  「那就這樣吧，一起全力以赴，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