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對生命的尊重

  我頓時愣了一下，這算是什麼說法？

  一下子妥協了？

  剛才還那麼剛，非死不可的，現在就有辦法了？

  怎麼好像在算計什麼？

  我轉頭看向一直沒開腔的胡志安：「胡警官，你不說點什麼嗎？」

  胡志安低下了腦袋：「說實話，我只能陪你們來。」

  

  「礙於警察的身份，我不能管他們的事情，否則性質就變了。」

  「矛盾會升級。」

  我是不太懂他說的矛盾升級是什麼意思。

  又為什麼會矛盾升級？

  但眼下他的意思就是不能出手了。

  也罷，這種時候還是靠自己。

  我重新看向老頭，問：「我們，加入披月族？還能這樣？」

  後面的沈鋒也沒有再鬧騰。

  老頭回答道：「那披月族本來也是華夏人啊，這沒什麼好說的吧？」

  「我們能回歸，你們也能加入。」

  「不同的在於你們的文化是公開的，我們的卻不可以。」

  「你是說，沈鋒如果加入披月族，他就可以娶朱小玲是吧？」我又問。

  老頭嗯了一聲。

  「朱小玲如果已經被月魔抓走，那她就應該是新一代聖女無疑。」

  「聖女可以成親，但只能跟自己的族人。」

  我哭笑不得。

  「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是沒想過有朝一日，救個人還要講究這麼多。」

  「聖女也好，陰女也罷，都是月魔的目標。」

  「我們來這裡，也是為了消滅那東西。」

  說著，我扭頭看向還用細劍對準我喉嚨的青檸。

  「可是你們非但不領情，還用這種方式脅迫我們。」

  青檸開口道。

  「在成為陰女的那天起，我的生命就屬於披月族，不屬於我自己。」

  「生死有命。」

  老頭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有你們的法律。」

  「你可以理解為，這就是我們的法律。」

  「現在，年輕人，做出你的選擇。」

  「否則，你們都看過這本小冊子，是不可以活著離開這裡的。」

  「未經允許死在披月族的地盤，沒人能追究我們的責任。」

  這時候，白櫻才淡淡地開口：「小寧，我是個死了十幾年的人。」

  「是不明白現在人間的諸多規矩。」

  「所以，我聽你的，你要我動手，那在她下手之前，我可以制服這屋裡所有人。」

  我笑了：「一把細劍而已，就算是什麼法器，也未必能殺死我。」

  「但我們來這裡，是救人，不是害人的。」

  說著，我看向了老頭。

  「我答應加入披月族，但我有個條件，他們自便。」

  「如果他們不願意加入，你得放他們走。」

  老頭笑了。

  「你憑什麼覺得能跟我講條件？」

  「死老頭。」我開口罵道。「你真當我傻嗎？」

  「你們學的是巫術，而且數百年來沒有離開過這座島。」

  「但我們進來的時候，你的扔了聽見我是個道士，態度就變了。」

  「而且問我等級，似乎對道士還有一定的了解。」

  「一個常年不接觸外界的族群，怎麼會忽然尊重自己不在意的職業呢？」

  老頭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接著說下去：「要是殺我們的理由真是什麼我們看了小冊子之類的。」

  「你何必跟我多費唇舌？青檸剛才動手的時候，我未必有準備，真下死手，也可能得逞。」

  「真要殺一個人，在知道他有威脅的前提下，就算還想說清楚，最起碼要先讓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吧？」

  「你什麼都沒做，似乎只是為了說出那一句，加入我們。」

  「我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有這種期待，但你們的種種表現綜合下來，目的就是這個。」

  老頭聽完後，沖青檸擺了擺手。

  然後長嘆一聲，才說道。

  「確實有苦衷，也確實早就知道會來你這麼一個道士。」

  「也確實想讓你加入，小伙子，你聰明得讓人有點害怕。」

  「也鎮靜得讓我明白，真動起手來，你未必就是輸的那個。」

  「行吧，我答應你，不為難他們。」

  白櫻這時候開口道：「那我也加入。」

  「要是不加入的話，你們會驅逐我離開吧？」

  「我還不能走，我答應了一些人，安全把小寧帶回去。」

  胡志安無奈道：「你們都答應了，但是我不行啊，我的身份不行。」

  「那就只能送你離開了。」老頭道。「警察先生，你很尊重我們的規矩，所以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胡志安眉頭緊皺：「這……」

  「我加入！」沈鋒忽然大喊道。「為了小玲，我加入！」

  「喊什麼？加入就加入啊。」老頭無奈道。「真不明白，小玲看上你什麼，要是她看上的是這個小伙子就好了。」

  沈鋒一陣鬱悶：「你……你禮貌嗎？」

  這時候，胡志安忽然開口：「算了，我也加入。」

  「但這件事，還請各位替我隱瞞，否則我回去就要面臨各種麻煩事。」

  我告訴他：「胡警官，身份有別，你可以不用加入的。」

  「我們都是自由人，對我們來說，沒差。」

  「但你既然有麻煩，就請離開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

  胡志安搖頭道：「不行，是我主動帶你們來的，這個案子也一直是我接手。」

  「我得負責到底！這些年輕人死都不怕，我就這麼退縮了，怎麼當得起這個探長？」

  老頭連連點頭：「好好好，諸位都是大仁大義之輩，倒顯得我們小氣了。」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我立刻道：「不用說這些，我答應了，是尊重生命，想救人，不是被你們威脅所致。」

  「現在既然算自己人了，你該說實話了吧？」

  「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那個活人祭的目的又是什麼？」

  老頭卻搖頭：「還不行，你們必須接受入族洗禮之後，才能算是我們的人。」

  「老祖宗的規矩，絕對不能破！」

  我是對這個死老頭無語了。

  都到這一步了，就非得什麼都做完才行。

  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行吧，既然都答應加入了，就按照你們的規矩來。」

  老頭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