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很累

  柳嫣兒看向了我。

  「去吧。」我告訴她。「櫻姬不敢對你怎樣。」

  柳嫣兒嗯了一聲，跟著櫻姬進屋。

  我們幾個圍著火爐坐下來取暖。

  這才剛坐下，門忽然砰地一聲，開了。

  我們同時回頭看去，苗琪琪渾身是水，一臉憤怒地站在門口。

  

  楚項給我使了個眼神，讓我過去。

  但我沒動，只是開口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取暖吧。」

  「我只問你，柳姐姐說的是真的嗎？」苗琪琪開口道。

  「是真的。」我如實回答。「當時我確實沒什麼反抗的能力，而且，中了蠱之後，我是在睡夢中被那啥的。」

  「我也曾經想過，回來要怎麼跟你解釋。」

  「那你剛才怎麼不解釋？」她厲聲問。「還帶著柳姐姐走了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是人，也會生病。」我回答道。「雨那麼大，我們之中就有兩個女孩子，再加上高前輩這麼大年紀。」

  「我能讓他們陪著我站在雨里跟你解釋？」

  「你一點也不浪漫！」苗琪琪氣呼呼地說道。

  「是。」我只能承認。「雖然答應了跟你交往，但我確實沒什麼時間跟電視上演的一樣和你相處。」

  「畢竟這是現實，不是電視劇，我們這樣的身份，安寧，是一種奢侈吧？」

  「琪琪，我想過回來怎麼跟你解釋，怎麼取得你的原諒，但絕不是這種胡鬧的做法。」

  「其實我回來聽說你現在是刑偵隊的隊長，我挺開心的，你真厲害，一點沒讓我失望。」

  「但你卻讓我失望了。」苗琪琪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倔強勁兒。「不過，你既然說你是被迫的。」

  「我相信你，可我需要你向我證明你對她沒什麼感覺。」

  我皺了皺眉，問：「怎麼證明？」

  「殺了她！」苗琪琪開口道。「她不是殺了柳家村的很多人嗎？就這樣的惡行，殺了她也不為過吧？」

  「她死了，我就相信你。」

  「抱歉。」我直接回答。「我做不到。」

  「她確實殺人了，但事出有因，她也留手了。」

  「就因為這個？」苗琪琪問。

  我抬頭看著她回答：「還有，她救了我，我的肋骨，她接的，我的傷勢，她治的。」

  「今天我贏了金甲腐屍的能力，她給的，就算她是個惡人，我也是唯一沒資格說替天行道殺了她的人。」

  「你分明是知道了你和她的緣分，不捨得！」苗琪琪說著，咬緊了下嘴唇，一臉的傷心。

  我嘆了口氣，才開口：「琪琪，別鬧了好嗎？我們倆從我八歲那年開始，就在一起了。」

  「到現在，整整十年了，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明白嗎？」

  「以前明白，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了。」苗琪琪回答道。「以前你總是遷就我，讓著我。」

  「什麼事情都以我為中心，現在，你的朋友多了，你身邊的女人也多了，我開始顯得不那麼重要。」

  「如果是以前，這麼一個惡貫滿盈的人，你會毫不猶豫為我殺掉她！」

  「我說過，是因為她救了我。」我再度耐著性子告訴她。「柳葉清害了所有人，唯獨沒有害我。」

  「我是嫉惡如仇，不是不知好歹，所以，我也告訴她了，柳家村的事，我一個外人，無權干涉。」

  「但如果她以後再作惡，我肯定不繞她。」

  「苗姑娘。」楚項也開了口。

  但還沒後續，苗琪琪就冷冷地罵道：「閉嘴！關你屁事！」

  「凶我幹什麼？」楚項苦笑。「確實不關我的事啊，但你這個人，很搞笑啊。」

  「別人都是越來越懂事，就你，越來越任性！是我，我也不想搭理你！」

  「那是因為被別人用契約困了十年的人，不是你！」苗琪琪怒道。「說什麼在他身邊，我能好好修行。」

  「修行個屁，最終我什麼也沒能得到，還白白浪費了十年的自由！」

  聞言，我起身道：「可我早已經給你自由了！如果你一直很在意這個事情，那我替我師父說一聲抱歉！」

  「他老人家現在三魂七魄分開，也算得到了報應，你滿意嗎？」

  「阿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苗琪琪沉下了臉。

  我冷冷地看著她說道：「對不起，我果然不適合跟別人談戀愛，我是個直腸子，不懂甜言蜜語。」

  「給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耽誤了你十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可以把命獻給你，就這樣！」

  苗琪琪怔怔地往裡走：「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阿觀，你怎麼了？」

  「我確實不高興。」我告訴她。「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目前所有的事情！我很累，我處理不好感情問題。」

  「可老天爺偏偏要給我一個七殺桃花劫，莫名其妙答應跟你相處，又忽然跳出來個柳葉清，說是我前世的妻子。」

  「非要逼得我跟她做我不願意的事情！然後就連我第一個遇到的朋友，也都說我們的緣分是命中注定！」

  「我就一個人，我解決不了這麼多麻煩，坦白說，琪琪，你對我很重要，為了你，我可以犧牲自己。」

  「但你要說這是愛情，我只能說句對不起。」

  「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柳姐姐嗎？」苗琪琪問。

  我搖頭道：「不，我沒對任何人動過感情，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

  「所以，求求了，我們結束吧，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我們依舊可以回到從前。」

  「但如果你要逼我，大不了我把命給你就是！」

  「那如果現在這樣逼你的，是柳姐姐呢？」她又問。

  我苦笑：「是誰都一樣，我真的很累，半點不想沾上世俗的情感，為什麼男人跟女人就得是愛情？」

  「你就是個混蛋！諸多藉口！」苗琪琪。「你壓根兒不想和我好，分手就分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完，她轉身跑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才重新坐下來。

  「那個，寧先生，你不去追嗎？」鍾離問。

  「挺好的這樣。」我回答。「我終於不用再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