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潭死水

  我只是笑了笑，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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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著說道：「其實村子出大問題了，但因為是我的生日，你不想讓我難受，所以才安慰我說那兩個人死的正常是不是？」

  「知道就行了，別在這個時候說，過了今晚再討論。」我告訴她。

  她乖巧地點了一下頭。

  「你說我到底撞了什麼大運？本來是去對付你的，但卻被你照顧到了這個地步。」

  「甚至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大概是老天爺看你十九歲以前太倒霉了吧。」我笑著回答。「說真的，得虧是遇到我。」

  「要不，你這麼天真，早晚被人賣了，還得幫忙數錢。」

  柳嫣兒笑道：「我現在也是啊，被賣了， 還要做家務。」

  「喂喂喂！」我就不高興了。

  她沖我做了個鬼臉，說了句睡覺，忽然轉過身去了。

  「晚安，蠢丫頭。」我也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閉上眼睛。

  「晚安，老人精。」沒想到她還回了我這麼一句。

  我雖然想睡了，但有點好奇，忍不住開口問：「話說，你到底許了什麼願？花了一兩分鐘才說完。」

  「不告訴你。」柳嫣兒道。「誰家好人許了願還給說出來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這死丫頭是真的古靈精怪的。

  但我只能說，值得吧。

  隨後我不再多想什麼，閉上眼睛睡覺。

  翌日清晨，我是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的。

  睜開眼睛就看見村裡的人都聚集在橋上，這個視角看下去，是能看見不但渾濁，而且變黑了的水潭。

  我猛然起身，那黑色的水跟特麼死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在裡面一樣。

  看來，我昨晚挑釁得很成功。

  「怎麼了？」柳嫣兒揉著眼睛起身。

  我回頭了一眼，這女人還真人才啊，帶妝睡了一夜，都沒花。

  我剛要說話，那邊一棵樹忽然吱吱呀呀地開始傾斜。

  柳嫣兒也聽見了聲音，拉開窗戶看過去。

  「那樹要倒了？」

  「真的要倒！怎麼回事？不是說沒關係的嗎？」

  「大家快讓開，要倒下來了！」

  ……

  村民雖然都在慌張，大喊大叫的。

  但其實那棵樹就算是倒下去，也根本砸不到他們，因為那是朝著旁邊倒下去的。

  就在西邊，村民們種菜的田地上。

  最後大樹轟然倒塌，柳嫣兒轉頭看向我：「開始了？」

  「很早就開始了。」我回答道。

  柳嫣兒著急地問：「那今天還會死人嗎？」

  「我覺得……不會。」我告訴她。「但是異象會越來越嚴重，直到災害降臨那天，村民都會死！」

  柳嫣兒驚問：「那……那咋辦？現在帶大家搬走行不？」

  「恐怕不行！」我說著，伸了個懶腰，告訴她：「與其在這裡討論，還不如快點起來，先弄點東西吃，然後去找柳葉清。」

  「我倒想看看，她祈禱的結果是什麼！」

  柳嫣兒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起床下去。

  我也收拾了一下，把墊子那些拿回屋裡。

  飯後，我跟柳嫣兒出門，柳葉清正好也在橋上站著，正默默注視這一潭黑水。

  旁邊，她的徒弟阿妮手捧一壺水，壺裡還插著柳條。

  「葉姐姐，這些，都是徵兆嗎？」柳嫣兒率先開口問。

  柳葉清點了一下頭：「昨晚快天亮的時候，我做了個夢，夢見水神跟我說，原本只想帶走兩條性命，以示懲戒。」

  「但昨晚有人冒犯了他，現在他要所有人死！」

  「這事兒，跟你們有關麼？」

  「我倒想問問，什麼樣的神明是以人的生命為祭祀品的？」我開口道。

  柳葉清一時語塞。

  我接著開口：「人冒犯了神，神最多只是不保佑人而已，他卻要殺人，這樣的神，還是神嗎？」

  柳葉清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麼。

  「還有，最初他為什麼要殺人？」我接著問。「誰冒犯了他？」

  「怎麼冒犯的？」

  柳葉清避開了我的眼神，只是說：「我不清楚，但它這樣做，也不完全是無理的。」

  「這麼多年，都是水神保佑大家風調雨順，田裡的農作物自然生長，水裡的魚兒肥碩無比。」

  「那好。」我開口道。「你算出來什麼日子進行祈禱儀式了沒？恕不相瞞，昨晚冒犯他的人，就是我！」

  「當然，是他先冒犯我的，不過無所謂了，既然已經成了這樣，那我話就放在這裡。」

  「冒犯他的人，是我寧觀！有種，拿走我的命！誰冒犯的，殺了誰，很合理吧？殺別人代替，算什麼？」

  柳葉清看向了我：「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為大家開路，他卻要剝奪我的眼睛，還吸取我的元陽。」我回答道。「憑什麼我不能收拾他？」

  「難怪昨天你走那點兒路就累得氣喘吁吁。」柳嫣兒道。「這什麼神啊？」

  柳葉清一臉的無奈：「你們真是太衝動了，不管是不是正神，好歹也做了好事，再怎麼也不能這麼直白地出手啊。」

  「如果他是神，為什麼我的道術會起效？」我問道。「驅邪符不會對邪祟意外的人和事產生效果，你該知道！」

  「我……」柳葉清眉頭緊皺，顯然也有些慌亂。

  「這個神，是怎麼來的？」我接著問下去。「你是村裡的天命蠱女，我不相信你會隨便找個邪祟，讓大家奉若神明！」

  柳葉清看了我一眼，道：「這話別亂說！得罪了他，我們都別想活！」

  「看來你很清楚了。」我開口道。「柳葉清，昨天死的兩個人，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這個節骨眼你還不肯說實話！」

  「難道你要看著你的族人都死在這裡？」

  柳葉清垂下了眼眸沒回答。

  「葉姐姐。」柳嫣兒開了口。「無論是什麼樣的神，都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現在情況這麼惡劣。」

  「已經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了，你說出來，有什麼事情，我和阿觀都會幫你。」

  「我不相信我們三個聯手還干不掉它！」

  「別說了！」柳葉清提高了聲音。「寧觀還受著傷，沒辦法全力以赴，而且就算是他的全盛時期，也未必就能行。」

  「今晚，我開壇做法，先問水神，至於大人，得七天後的日子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