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亡蔓延

  她回頭，那張臉……

  怎麼變得稚嫩，且五官好像沒長開似的？

  「你找誰？」

  

  等到人家開口，我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這時候，我眼睛忽然有些模糊，揉了揉，這才看清楚。

  確實不是柳嫣兒，衣服雖然一模一樣，但這只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姑娘，都還沒完全長開。

  這時候再看，背影其實也有區別。

  我的眼睛……

  「阿觀？」旁邊不遠處傳來柳嫣兒的聲音。

  我回過神來，說了句抱歉認錯了，轉向柳嫣兒那邊，趕緊擠過人群朝她去。

  「你幹嘛？」柳嫣兒小聲問我。

  「認錯人了。」我回答道。「那人是誰？怎麼穿著你之前的衣服？」

  柳嫣兒這才回答說：「她叫阿妮，是柳葉清的徒弟，前幾天去城裡採購一些藥物，今天下午才回來的。」

  「因為衣服都洗了，我就暫時借我的給她穿，不是，這都認錯，你什麼眼神啊？人才十五歲啊。」

  我剛才確實眼神有些模糊，而且剎那間看人都有重影。

  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我沒說出來，只是轉移了話題：「沒什麼，柳姐，這怎麼回事？」

  「三叔死了。」柳嫣兒依舊小聲告訴我。「他今年六十三歲的高齡，下午忽然臥床不起，接著就走了，非常突然。」

  「葉姐姐正在裡面檢查屍體，這些都是來幫忙的，話說你沒事了？」

  我嗯了一聲。

  說著，柳葉清開門出來了，看了看我，道：「你們可以回了，三叔是壽終正寢，沒什麼東西侵擾他。」

  我鬆了口氣，是這樣就行了。

  但她這麼說，旁邊馬上有人嚎嚎大哭起來。

  柳嫣兒說了句節哀之後，就拽著我擠過人群出來。

  「阿觀，你的身體真沒事嗎？我怎麼感覺你的手在發抖？」

  被她這麼一說，我低頭去看，我的手還真顫抖。

  我急忙用另一隻手抓住。

  「你感覺哪裡不舒服？」柳嫣兒關心地問。

  我想起剛才認錯人的時候眼睛出現的幻覺，心裡在想。

  難不成，我的身體真出問題了？

  是從什麼時候？

  早些時候我無非就是劈了那棵樹，難道……在懲罰我？

  臥槽！真是神？

  逗呢！我不信！

  「阿觀！」柳嫣兒提高了聲音喊道。

  我回過神來，道：「沒事，餓了，去給我做飯。」

  「真的麼？」柳嫣兒問我。

  我點了點頭：「你先去樹屋做飯，我去老屋把我的東西拿過去。」

  「好……那你小心點。」柳嫣兒顯然是看出來什麼，但是沒有多問。

  我笑了：「拿點東西能有什麼事？」

  隨後我先去老屋，把東西都給找出來，打包拿走。

  拿八卦鏡的時候，師父問我：「阿觀，你的身體……」

  「師父別說了。」我開口道：「過了今晚再說，我自有分寸。」

  「好。」陳老鬼知道我有自己的打算，也就沒再說什麼。

  我拿上東西後，又先去了一躺祠堂，祠堂的鎖還是沒修好，正好給我省力了，我直接進去，跟柳小鳳打了招呼。

  然後才回去樹屋。

  「柳姐開門！」爬上梯子，我扯著嗓子大喊。

  柳嫣兒來開門的時候，一看見我，立刻來接我的手裡的東西：「慢點，小祖宗，你怎麼走這幾步路，滿頭大汗的？」

  「少囉嗦。」我直接說道。「我是個病人，知道還問！」

  柳嫣兒無奈一笑，把東西先拿上去，接著回頭想拉我。

  但我已經上去了。

  「幹嘛？」我皺緊了眉頭。「你搞得我好像一個殘廢一樣，上來樓梯還是很輕鬆的好吧。」

  柳嫣兒搖了搖頭：「幹嘛這麼凶啊？人家關心你都錯了。」

  我轉身關了門才說道：「行了，趕緊弄吃的，我餓死了。」

  柳嫣兒崛起了小嘴，站在原地沒動。

  「我錯了好不好？」我只好道歉，要不是今天日子比較特殊，你看我搭不搭理她？「小姐姐。」

  「小你個頭。」柳嫣兒翻了個白眼，轉身去那邊盛飯菜。

  我只能說，她的手藝還是要好點啊。

  終於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飯後，柳嫣兒在洗碗，我開了門，就坐在門口，兩條腿在空中晃悠。

  村里已經點起了白色的祭奠燈籠，不過，我陡然發現，不只是所謂的三叔家。

  旁邊還有一家也是如此。

  「柳姐，怎麼回事？過世的不只是三叔？」我開口問。

  柳嫣兒聞言，啊了一聲，隨後快速處理了事情，擦著手跑過來看。

  「怎麼回事？」

  我指著旁邊那家掛白燈籠的說道：「那不是三叔家吧？」

  「不是。」柳嫣兒皺緊了眉頭。「那是劉婆婆家。」

  「劉婆婆今年也有六十歲了，但身子一向硬朗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用去了，如果走得不正常，柳葉清會來找我們幫忙的。」

  「她沒來就說明情況可能跟三叔一樣，壽終正寢。」

  柳嫣兒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阿觀，我感覺有問題啊，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先是三叔，接著是劉婆婆，一個是巧合，兩個是什麼？」

  「這世上每天都有那麼多死亡的人。」我開口道。「難道都不正常？他們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走都不意外吧？」

  柳嫣兒垂下了眼眸：「是倒是這樣，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阿觀，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不告訴我？」

  我笑道：「我現在這情況，不告訴你，我能咋地？別多想了，陪我坐會兒，看看星星。」

  柳嫣兒撇撇嘴：「別人家辦喪事，你還拉我看星星，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我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還好。

  於是說道：「我以前住在大瓮山，周邊有很多小村子，村子有事情都會去請我師父。」

  「一開始我師父是不願意出手的，但自從收我為徒，為了鍛鍊我，無論多小的事情他都會接。」

  「於是乎，我什麼樣的事情就都見過了，一開始還會共情，後來慢慢麻木了。」

  「生死自有天命，逝者已矣，生者繼續，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