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別讓我看不起你

  長老滿意地點點頭：「就這樣吧，你有事嗎？」

  「你跟柳嫣兒說了什麼？」我直接問。「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始終不開心。」

  「現在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你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的靈魂就要離開肉體了吧？」長老開口道。

  我頓時更加生氣了：「你知道！今天你知道，為什麼還要逼她？」

  「逼她？」長老笑了笑。「我逼她什麼了？我不過是告訴她，如果當年她媽媽沒有離開村子，以她媽媽的天分來說。」

  「其實只要多下功夫，遲早是能夠學有所成的，那麼柳家來對付我們的時候，我們也不用躲到了這種地方來。」

  我哭笑不得：「她媽媽當年耐不住性子犯下的錯，為什麼要她來承擔？」

  

  「因為她現在得到了大造化。」長老道。「死而復生，而且手握神器，有她在，一定能背負起村子的未來。」

  我冷笑道：「你跟我說，在這裡生活平靜，怎麼怎麼好，原來，都是假話，你也覺得該離開這個地方是不是？」

  「看來馬良沒說錯，在大家心裡，可能這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長老沉重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來這種地方生活？時代在進步，我們卻越活越回去了？」

  「你看看村里，現在還有多少年輕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我們這些，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黨，等著消亡罷了。」

  認真聽完他說的之後，我才開口：「嚮往更好的生活沒錯，想離開這種地方也沒錯，但你錯就錯在把希望給一個不屬於你們的人的身上！」

  「我不該叫你長老，或許我該叫你村長，這個村子再有千般不好，也是你們的村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況且現在柳家已經沒了，沒人會再對你們造成威脅！想走，為什麼不可以？還是說，你不是只想出去，你更想重新找回巫蠱柳家的尊嚴！」

  長老看我的眼神有點閃爍。

  我就知道我說對了，但還沒完，我繼續說下去：「你要報復，可以，但你真的選錯了人，個人覺得，柳葉清比柳嫣兒更合適。」

  「如果你告訴我，柳葉清的夢想是去外面除魔衛道，你該尊重她，那柳嫣兒呢？」

  「她別無選擇地生在了湘西柳家，本是天賦拉滿的修行者，十幾歲就得到騰蛇的青睞。」

  「可卻被柳家當成了搖錢樹，放棄修行，只做一個花瓶，最後為了救人，不自量力地被邪祟殺死，那時候她才十九歲啊！」

  「死後被柳家關了四十年才得以解脫，她都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憑什麼？我就想問，憑什麼她送媽媽回一趟娘家，就要被你們束縛！」

  「在柳如龍家，她沒有自由，在巫蠱柳家，她還是沒自由，同樣都是柳家，沒區別是吧？」

  長老的眼神頓時有些晦澀：「孩子，你這話……是不是有點重了？」

  「重？」我搖了搖頭。「我不覺得，她就想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她有什麼錯？要被你們逼得寧願放棄生命！」

  「巫蠱柳家的命運，為什麼非要她去肩負？我救了她，跟她簽了契約，還給了她生活的保障，她柳嫣兒是我的人！不屬於你們任何人！」

  「就這，我甚至沒問過她，是不是願意跟我去對付五陰教，憑什麼你們有這個權利去逼她？」

  長老一下子怔住了。

  「你要想離開這裡！」我繼續說道。「可以替她捐給你們一些修建村子的錢，你想培養一個接班人，只要對方願意，我可以幫你指點。」

  「但你要逼我的人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抱歉，我不答應！」

  說著，我翻身跳了出去。

  「等一下！」長老忽然叫住我。「那你為什麼會願意幫我們？」

  「因為柳嫣兒啊。」我回答道。「她被柳家關了四十年都不願意去對付柳家，有多善良，不需要我去解釋什麼。」

  「但為了我，她願意拿起雷雲劍，就沖這點，她的家人有難，我也會幫，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

  「但如果再敢對她說那些，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我徑直離開這裡，去了祠堂。

  上了香之後，我直接喊道：「前輩！請出來！」

  柳小鳳的身形出現在煙霧中，和藹地看著我問：「孩子，有事嗎？」

  「讓柳姐肩負巫蠱柳家的未來，這事兒是你跟村長說的吧？」我開口道。

  柳小鳳頓時愣了一下：「我……是有提過……」

  她話沒說完，我直接開懟：「現在柳姐寧願死，你怎麼看？」

  「啊？」柳小鳳一臉著急。「這……怎麼會這樣？」

  「前輩，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繼續說道。「但您當年確實有對不起巫蠱柳家的地方，這點我們都很清楚。」

  「但是那些都過去了，再說也沒意義，現在前輩你放不下柳家，放不下柳姐，在祠堂享受香火，也庇佑後輩。」

  「我認為這樣就算是贖罪了，可是您沒有權利去讓柳姐替您做那些事情贖罪！柳姐沒有對不起柳家的地方！」

  「她十九歲就死了！十九歲！如花似玉的年紀，永遠定格！嚴重點，我可以說是你這個做母親的失職！」

  柳小鳳的神色頓時有些失落。

  「可您也是身不由己。」我接著說下去。「您跟她一樣，都是湘西柳家的受害者，我不願意去指責。」

  「但您覺得，真的讓柳姐去承擔那些，她會開心嗎？如果您覺得會，那抱歉，我帶她離開！」

  「我比誰都清楚，她想要的，只是好好看看這個世界，所以我都不會逼她跟我對付五陰教。」

  「既然跟我簽了契約，那她就得聽我的！你這個做母親的，不祝福也就算了，說那些，別讓我瞧不起您！」

  柳小鳳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那天確實提過，可是孩子，你誤會了，我沒有逼她那樣做。」

  「我想她好好的，去做點她想做的事情，你為了她這樣，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