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蛻變

  「不要在意我！」劉金水再一次打斷了我的話。「孩子，我是失敗者。」

  「可我不想自己的師叔，生命中的指路人，變成了我的敵人。」我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他苦笑道：「所以我就跟你師父說過，赤子之心，有好也有壞，壞就壞在你過分善良了。」

  「但從我的角度來說，我很感謝你，我沒有後人，可以說，你就是我和你師父唯一的後人。」

  「所以，雖然我不能告訴你，我到底想做什麼，又已經做了什麼，但我永遠，不會是你的敵人。」

  「五陰教，也絕對不是我的歸宿，你什麼都別再問，只需要記住這些，就行。」

  「這麼說，你還真跟五陰教有勾結。」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次地下之行，合著我就是你們雙方布局的棋子唄。」

  

  「很遺憾，確實是這樣。」劉金水道。「你師父能不能逃過此劫，沒人知道，我必須完成他沒做完的事情。」

  「同時，我自己也有想做完的事，你就當我，自甘墮落吧。」

  「我犯下的罪孽，終究會還，但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私心，非要說我跟你師父一樣，希望你能有朝一日，成為巨龍騰飛也算私心的話，那確實有。」

  「師叔。」我開口道。「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忙，你不必自己背負。」

  劉金水苦笑著搖頭：「你背負不了，孩子，你背負的夠多了！」

  「這卷御劍道，你好好修行，你的見滅刀原型是唐刀，不算規整的刀類，所以修行劍道也沒什麼不妥。」

  「你現在也不必質疑我，等你十八歲生日當天，你就會明白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我再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孩子，我會離開。」劉金水起身道。「希望這段時間，我可以完成我想做的事情，然後回來幫你。」

  「對了，柳家經此一役，絕對會躲著你，找他們，沒什麼意義，你還不如好好修行。」

  「但南遠市是他們新的根，總有一天，他們會露出馬腳的，你不用急。」

  說著，他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忽然回過頭告訴我：「對了，再說一句，我聽見高輝說你以一敵百，真的很欣慰。」

  「你的潛力無限，加油，孩子。」

  說完，他開了門離開。

  我起身收好羊皮卷，然後回到了臥室，繼續睡覺。

  趙恩，以及其他人的屍體，被他們帶回來，我給趙恩縫屍後，他們也就把人好生安葬。

  然後高輝就帶著鍾離急匆匆走了，說必須回去報告這件事，以後有緣再見。

  柳嫣兒也替我超度了崔穎以及其他只想離開地下的亡魂。

  她自己也元氣大傷，休整了一個星期。

  這一周內，殯儀館都在重修，也就沒上班，處理屍體的事情，暫時轉到了警局。

  也就火葬場還在運行而已。

  我閒暇之餘，始終在考慮劉金水跟我說的話，我也不明白，難道身為道士，除魔衛道，恪守善良，真的錯了嗎？

  他的事情我沒告訴任何人，只是內心始終不平衡。

  一個周后，於秋雲，於偉都來看我，而且，我也該工作了。

  柳嫣兒做了很多吃的，但在開動前，我先舉杯說道：「於姐，於……於哥，這杯我敬你們。」

  「不是一直叫於叔嗎？」於偉笑問。「幹嘛突然改口？」

  於秋雲笑道：「大概是覺得喊我於姐，又喊你於叔，這輩分，一下子差了。」

  「哈哈哈！」於偉笑起來。「這也沒什麼，我年齡確實大。」

  「先喝吧。」我說著，自己先喝了下去。

  他倆也跟著喝了。

  我再倒上一杯，告訴柳嫣兒：「柳姐，這杯我敬你，我修養的這段時間，你自己也身受重傷，卻還在替我處理事情。」

  「這是我該做的。」柳嫣兒道。「你少喝點，傷還沒完全好呢。」

  「沒事，就這一杯。」我告訴她。

  柳嫣兒點點頭，跟我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喝完了，我才抬頭看著於秋雲道：「於姐，我想辭職。」

  「你……」於秋雲愣了一下，又回過神來，問道：「你是因為自己的狀態嗎？確實，你也該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

  「從血芒九宮開始，你就不斷負傷，一直沒有完全痊癒過。」

  「有這個理由。」我笑道。「另外一點，我其實知道了，你們封鎖南遠市，沒什麼進展吧？」

  於秋雲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我開口道。「柳家這次吃了大虧，肯定藏起來了，別再封鎖，浪費警力了，他們遲早會出現的。」

  「畢竟他們已經說了，要把南遠市作為新的根。」

  於秋雲嗯了一聲：「你說的也是，那你……」

  「我不會走遠的，就去旁邊的村落修行。」我開口道。「另外，經過這次事情，我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天真了。」

  「確實，我也變得更強了，但心性卻始終沒變，我想閉關一段時間，修行，更修心。」

  「面對柳家，五陰教，這樣的老狐狸，我不完成蛻變，就始終會慢他們一步。」

  「所以，對不起了，於姐，我沒辦法繼續幫你。」

  「傻瓜，比起幫我，我當然是更想你能變得更好，更厲害。」於秋雲笑道。「以為姐看不出來？」

  「你有心事，但你不說，我們也不會逼你，你想沉寂一段時間，是好的。」

  「放心去吧，殯儀館這邊，我會安排人來接手，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靈異案件，我會上報超自然見聞局的。」

  「該道歉的，是我才是，我一直覺得有你或者楚項在，我就能不斷破案，是我只為自己的前途著想，忽略你們了。」

  「其實，我自私了，對不起，阿觀。」

  「沒事啊。」我擠出笑容，道。「於姐你是警察，希望靈異案件能更好告破也是對的，前途是次要的，你騙不了我，否則你早升官了。」

  「靈異案件比較特殊，一般人還真沒辦法給冤死者一個交代，等我回來，於姐有需要，我還是義不容辭！」

  「好，姐有你這麼個弟弟，開心。」於秋雲道。

  「你想去哪裡？」於偉問。「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回答道。「南遠市往北，有個叫曙光村的地方，旁邊就是南望山，我去南望山修行，也已經在網上找過房子。」

  「所以，都不用擔心。」

  「那我呢？」柳嫣兒問。

  「跟我去啊，怎麼？你想單飛了？」我反問。

  柳嫣兒這才笑起來：「我聽你說的這麼沉重，還以為你要丟下我，自己去呢。」

  「想的美，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錢，我會放過你？」我笑道。

  柳嫣兒點了點頭，沒懟我。

  當天，我們吃的很開心，次日，我就找了一輛車，收拾東西幫忙送去南望山。

  這裡有一個景區，所以有路上山，一切都還算順利。

  不過，陰陽算命鋪也沒關，我重新定製了一個招牌，一邊修行，一邊做點事磨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