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烈火包圍的女人

  後面她說的我已經記不住了，反正都是類似那種心情上的形容詞，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人，沒有辦法只好給她打了一針安定。

  其實我覺得她當時的情況應該適合去精神病院好點，可那個男的不這樣認為，他希望我還能繼續幫她治療，我本來想拒絕，可這個男的給了我十倍的診金，我考慮了一下看他那麼誠懇，就答應了。」

  「那個男的，是這個人嗎？」我拿出了萬宇文的照片，誰知道高明強卻搖頭：「不是他，這個男的太老了，而且體格也不一樣，依我看那個男的應該是她弟弟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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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著裝來看，我覺得他們都挺有錢的，後來我問了一些關於宋馨的情況，那男的都跟我說了，說是她工作壓力大呀什麼的，可是我覺得情況絕對不止那麼簡單，可我當時沒有多問，我讓他們過幾天再來複查，之前我開了一些鎮靜類型的藥物。

  幾天後他們又來了，當時我看到宋馨的情況好像好了一點，起碼可以還會笑了，我記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滿臉悲傷，臉上的肌肉都蹦得緊緊的，頭髮也有點蓬鬆，就仿佛之前經歷了什麼創傷一樣，其實那個時候我覺得她有點像那種瘋婆子。

  之後我又給她做了催眠，第二次的時候好多了，宋馨沒有再提起那些奇怪的事情，而是跟我說起了她最近工作的情況，還說自己又接了什麼作品之類的話題。

  當時她嘴角都是笑意，眉梢彎彎的，我那個時候才認出她就是那個什麼名主播，果茶（宋馨的網名），催眠完畢她變得更加好了，我又給她做心理疏導，最後是開藥，整個流程都很順利，我還讓他們一起過來進行第三次檢查。」

  「那之後呢？」

  「第三次只有她一個人來，那個男的，當時我都不知道那男的身份，宋馨也沒有說，反正第三次就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了，這時間還在她出事之前的2天，那天她不知道怎麼的，才上來就跟我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人永遠藏匿起來，不被任何人發現？』

  我當時安慰了她幾句，但根本沒用，我試圖催眠她讓她的心情能平靜下來，但還是不行，後來她的情緒越發不穩定，我只能使用藥物，後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的了。

  反正之後我認為她是不會再來的，或許她的家裡人會送她去精神病院吧，然而我也沒有想過她會自殺……」

  「按照你的經驗，你也覺得她會自殺嗎？」我問。

  「很有可能，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這人情緒真的很失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絕望之人，其實那天我或許能多說幾句情況就會好一些吧？」

  「高明強，這個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這也挺巧合的，沒想到她去看的心理醫生竟然就是你，好了，你休息一下，我這邊還有情況，最近沒事不要讓病人來打擾我，就你和小董負責吧！」

  「我知道了，院長！」

  我離開了高明強所在的辦公室，經過電梯回到了自己樓上的宿舍，坐在床上我揉動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腦袋還有點沉，我本來想休息了，然而美美竟然又發了信息給我：「叔叔，情況怎麼樣啊？你們調查了嗎？」

  「美美，沒那麼快的，不過我已經了解到一些問題所在了，在宋馨出事之前她的情緒不怎麼好！」

  「不是吧？明天我沒課要不你過來接一下我啊！」

  「接你？去幹嘛？」

  「你都很久沒有去公墓看你姐姐了，你不去看看嗎？」

  「我明白了。」

  其實我要當這個心理側寫師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的姐姐，她幾年前在警隊裡因為執行一個任務光榮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麼樣，因為姐姐屍體至今都沒有找到。

  那是一座荒山，當時她和警隊的人遭到了一批悍匪的埋伏，被襲擊了，隨後發生了爆炸……

  我的腦袋想到這些又嗡嗡作響，就仿佛被無數鋼針刺穿了一樣，極度的痛苦，都快要痛苦的我想立即往牆上撞，發現我不說話，美美就關切道：「叔叔你別緊張，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畢竟我也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美美，謝謝你。」

  我第二天回到公安局的時候，聽說蘇甜的人已經在排查宋馨出事之前，3個住所附近的監控了，宋馨買了兩套別墅，其中一個在我們公安局附近，而另一個在綠水小區。

  最近買的那個是在山頂之上，昨天晚上我臨睡的時候給她發了信息，告訴她我在高明強口中得知的一些情況，作為偵查員身份的她這一早就把偵查組分成幾個部分，全部出動去排查了。

  我找上助手高明強，打算去一趟宋馨居住得最多的一座流水別墅，這是經過技術科排查天眼分析出來的，蘇甜跟我打過招呼，她們會在排查完其他別墅後，跟我們在流水別墅匯合，不然我們兩個就這樣去調查受害者家屬不太好，只是我有公安局發的顧問證上面是人民公安的封皮，一般人不可能知道我有沒有編制。

  高明強平時一般都在心理醫院，但我有需要的時候，這哥們會跟著我去處理一些案子，他跟我一樣跟公安局有合作，他啊，曾經可是一個很出色的痕檢專家，要不是結婚了，都不會跟我開了這個心理醫院，不過這傢伙學習能力還是挺好的，他現在不僅僅是副院長，而且和公安局的合作也沒有斷，老本行痕跡也沒有丟。

  得了，蘇甜的意思就是默認把流水別墅的活兒給了我的節奏。

  我跟高明強開車一起離開了公安局，在來到宋馨家的流水別墅時，兩者才下車就聽到了屋內哇哇的湍急的水流聲，只見一座西式琉璃設計的別墅如同一條修長的瀑布一樣懸掛在空中。

  周圍還有不少的水晶燈和鈴鐺什麼的掛在屋檐之上，這女的看來還真很會生活，屋內設計得有點像聖誕節的風格，高明強按動了門鈴，很快一個老女人就打開門，這個女的我一看就認出來了，正是宋馨的母親劉佳若。

  看到我拿出工作證，劉佳若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兩位警察同志，我女兒的案子有消息了嗎？」

  「我們已經在調查了，現在是例行走訪，這位是公安局的何顧問，他是一個心理側寫師，輔助案件進行調查的！」

  「哦？那你們進來吧！」

  女人看起來很憔悴，臉上布滿滄桑，身上穿著一件很華麗的連衣裙，到處金光閃閃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翡翠手鍊，一看就知道是個闊太。

  不過之前技術科也調查過宋馨一家的情況，但我沒有怎麼留意，我們進屋後，劉佳若招呼我們一下讓保姆給我們拿出了一些糕點，我沒有吃，站起來說道：「我想去宋馨的房間看看，可以吧？」

  「我帶你去，這位警官同志！」

  「有勞了。」

  我跟著劉佳若上樓來到了一處房間的外面，女人就跟我說道：「是這裡了，平時宋馨都是住在這裡的，有時候會去她爸爸那裡，最近她自己賺了錢買了新房，沒想到就因為這樣，竟然……」

  提起這件事，劉佳若又忍不住眼角溢出了不少淚水，我安慰了一句高明強就上樓了，接著話題帶她下去，他這樣做只是為了讓我一個人檢查宋馨房間的情況。

  我進去後才發現這內部的布局挺壓抑的，窗戶關得死死的，一點光芒都沒有，而且內部竟然都用黑色膠帶封閉了所有的縫隙，就連抽屜、門縫、甚至床鋪和柜子上的那些邊緣都密布著。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因為我看到她梳妝檯上竟然放著一些奇怪的家具，椅子、檯燈、甚至杯子、紙巾盒什麼的，都散發著一股冰冷到骨髓的惡寒！

  這些家具全部帶著一層層肅穆而悲壯的慘白，無數黑漆漆的小孔分布在其上，似乎是被人用雕刻刀一刀刀挖出來的！

  其實這些家具原本應該很普通，然而製造它們的材料，我意識到！

  那是人骨！

  而且按照輪廓和大小、數量等分析，應該來自二、到三個人以上，因為這個房間內的衣櫃和乃至其他家具都幾乎是用這種白骨做成的！

  我正想逃離這個滿是壓抑和陰森的房間，然而門外竟然傳來了高明強慘叫的一聲：「何顧問，快逃！別墅燃燒起來了！」

  我渾身一震連忙跑了出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屋內竟然都是濃煙，而在不遠處的樓下，火焰正包裹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不是誰，正是宋馨的母親，她此刻竟然失去控制一般，跪在地上等待著大火逐漸把自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