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穆老的提醒

  「老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兒？」

  

  九叔不在這，我感覺胸腔都不壓抑了，順勢問出疑惑。

  老頭也挺好說話，他指著太陽說：

  「六點之後，燒的再多，冤魂也收不到。因為上深溝村特殊，所以六點是個標準時間點。」

  我點頭表示明白，不過今天怎麼又給上深溝村的人燒紙？沈東學校的不用管了？

  「老先生，您知道沈東學校的事兒嗎？」

  剛才聽他倆說話的意思，老頭應該知道，不過能不能告訴我就不一定了。

  「知道，那個地方已經沒有能力再救了。當初如果不是他受傷，現在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老頭看向屋內，很顯然口中的『他』指的就是九叔。

  「不過，有年輕人犧牲鎮壓，也不會發生太大的事兒。四十九天後，那個年輕人就能成功回歸天界，也算是有個好去處。」

  骷髏老人說完欣慰點頭，我雖然不太懂裡面的具體事兒，不過知道李牧最終有好結果，我也放心了。

  「孩子，那個老傢伙既然同意你跟在身邊，說明還是很看重你的。」

  「他脾氣怪得厲害，能收徒也是意料之外，當初有個小伙子纏他很久也沒成功。最後瘋了，這老傢伙嘴上啥也不說，心裡也不是滋味。」

  「特意為那個未收進來的瘋徒弟做祭奠，不過中途被打斷了，好在最後解決了。」

  聽著老頭講的事兒，莫名有種熟悉感，腦子裡閃過畫面，試探性問：

  「您說的瘋子，是不是眼睛瞎了，鼻樑挺高？」

  老頭點頭承認，繼續說：「是，那是被邪師徒弟害了，之前他不長這樣。」

  「之前他長得挺圓潤，高鼻樑，眼睛明澈有神，特別精神。」

  「後來被誤引進東北鬼市，遭受攻擊，精神瘋了，魂魄丟失。老傢伙發現是被村裡的人拿走的，後期發生啥他也不肯說。」

  「反正結果是魂魄沒拿回來，人也沒了。看著他很冷漠，實際上心裡特別善良，你慢慢相處就知道了。就是那老傢伙的倔脾氣，真的是想讓人揍一頓。」

  說著，老頭握緊拳頭，看這模樣，感覺下一秒就能上手了。

  而我心虛到不行，從頭到尾破壞九叔法事的只有我一個人，這特.麼不是完犢子了嗎。而且那個人對九叔很重要，好在最後解決了，要不然我咋死的都不知道。

  「老先生，九叔記仇嗎？」

  問道這，我確實有點戰戰兢兢了，畢竟這可關乎到我的小命。

  「那老傢伙啥都不好，唯一的優點就是是非分明，至於記仇……那得看是啥事兒，咋了？」

  老頭摸著下巴回想，最後問我情況。我哪敢說自己做的蠢事兒，趕緊轉移話題問：

  「老先生，不知您怎麼稱呼。我叫唐齊，整齊的齊。」

  老頭拿著爐鉤子挑起另一個捅，翻出的火花落在地上變成灰塵。

  「這麼多年，也沒人叫我名字，你願意叫，就叫我穆老吧。」

  我趕緊雙手抱拳鞠躬，這也算是在不正式的場合下正式問好。

  「穆老好。」

  他雙手扶起我，笑著點頭說：

  「小齊啊，這個老傢伙原本只是倔，後期經歷的太多，性格變得越來越奇怪。有人想拜他為師，金山銀山給，他也不收。」

  「既然他讓你跟在身邊，是對你的一種認可。他輕易不認可別人，肯定是你身上有珍貴的品質值得認同。要不然，看你呆頭呆腦的，他也不能收。」

  我：……謝謝啊……

  「好好跟著他，以後傳你個一招半式，你這輩子就能無病無災了。」

  「不過，他現在情況也不好，你們……」

  沒等穆老說完，九叔拿著罐子出來，指著車上一摞玉皇錢說：

  「法事已閉，現在燒這個。」

  緊接著他從罐子裡拿出黃紙，裡面也寫字了，不過他直接抽出旁邊的小桶。扔進去後用打火機點燃，再將玉皇錢放進去。

  其實我有個疑惑，之前鬥法總看他們掐訣出火，現在為啥不這麼做？我好奇問穆老，被九叔聽到，又是一頓鄙夷。

  「因為方便。」

  嗯……話是沒錯，確實打火機要比掐訣方便多了。

  九叔讓我把剩下的玉皇錢扔進三個捅里燒了，按照指示行動，他燒完小桶又對著捅打手決。同樣的步驟，在三個大桶重複執行，所有事情完畢，已經5點50分了，還在預期時間範圍內。

  燒完後，院子裡全是灰，等太陽出來我從頭到尾清掃。桶里的灰撞在袋子裡，九叔說不能隨便扔，要麼埋在樹下，要麼投進河裡。

  好在來的時候我真看到一條河，推著小車把灰倒進去，順著水流消散。

  回到小院，九叔已經收拾好東西和穆老打招呼離開。

  臨走前，穆老小聲對我說：

  「小齊啊，以後有事兒可以隨時來這找我。」

  「謝謝穆老。」

  開始我還以為老頭挺叼，經過相處才知道，他人真的不錯。

  開車往回走，副駕駛的九叔一言不發，我就像是拉個人像。

  「九叔，抽菸嗎？」

  一般道士都喜歡抽菸，我趕緊打破尷尬。

  「不抽。」

  九叔拒絕得乾脆，看樣子現在不想抽菸。

  「那您喝水嗎？」

  不抽菸，總該喝水吧？一天到晚，滴水未進。

  「不渴。」

  九叔依舊拒絕。

  不抽菸，不喝水，又問吃飯不，他說不餓。行吧，我反正是沒啥辦法了。

  之後問他想去的地方，得到兩個字的回覆：

  「你家。」

  這個回答讓我意外，去我家倒是沒啥，就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一個多小時才開車到家，進到屋裡先給九叔找件乾淨的衣服換上，又告訴他家裡的布局，示意可以先去洗澡。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嚇得我手機差點沒拿穩。

  今天距離最開始去，已經過去14天，按照工作日算的話，那就是過去了6天，如果再晚回來一天，我特.麼就艮屁了……

  這特麼，上哪說理去。忙了一六十三招，最後差點嘎了……

  微信消息和想像中的一樣多，老爸老媽，楊寒劉池，二爺白青，他們的微信加起來都99+了，我挨個回復。看著裡面的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我其實沒多大能耐，又遇到這.逼事兒，躲還來不及呢，現在竟有這麼多人關心。

  不僅是他們，我又想到李牧，真不相信他死了。之前忙著逃命，現在閒下來，心中的情感涌動厲害，情緒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