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斗陣(上)
2024-10-07 19:59:13
作者: 木東
說實話,在遇到刑天一之前,我感覺整個藏山的人精神都有點問題。
不是極度的亢奮就是極度的冷漠,只有這個人彬彬有禮,還算是比較正常。
眼看著他手握硃砂開始在地上畫陣。
那硃砂順著他的指縫露出,慢慢的在整個方寸台上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與此同時,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特殊的味道。
很顯然這並不是單純硃砂的氣味,這其中含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我下意識的縮著鼻子,眼看著他手忙腳亂的布陣。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左右,他所謂的朱血症已經布好。
此時,整個豬血症一共有八個門,分別對應著暗八卦。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你想讓我從哪個門進?」
邢天一自己站在景門的位置,用手指著生門說道。
「你可以從任意一道門進,只要能在陣中找到我的位置……我便認輸!」
說話間,邢天一的手裡拿出了一支紅蠟以及三支供香。
燃著的紅蠟,扔在腳下的硃砂陣上,一瞬間方寸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與此同時,刑天一借著大火將手中的供香點燃,伴隨著香氣冉冉升空,接下來就該我嘗試著闖陣了。
「可以用任何的輔助工具,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這裡氣場紊亂,輔助工具可能會將你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雖然說方寸台並不大,整個陣法我盡收眼底,可是當我站在生門位置的時候,我眼前只剩下熊熊的烈火。
他在布陣的時候,在每個關鍵的節點上,都放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我記得他在生門放了一串鈴鐺,所以當我踏進了火焰中時,耳邊驟然間響起了一陣銅鈴聲。
這聲音聽起來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雖然不夠響但是穿透力極強。
而且在這聲音的催促之下,眼前的火牆已經完全遮蔽了我的視線。
現在我置身於烈火的包圍之中,目前能夠選擇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前往杜門一條是前往死門。
一般來說,開、休、生為三吉門,死、驚、傷為三凶門,杜門景門中平。
但是在具體運用的時候,還需要考慮實際情況相生相剋。
按照奇門的口訣,吉門被克吉不就,凶門被克凶不起;吉門相生有大利,凶門得生禍難避。吉門克宮吉不就,凶門克宮事更凶。
杜門屬木小凶,如果不是身處在熊熊烈火之中,我一定會選擇從這裡出去的。
可現在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裡,如果還從杜門走的話,無異於自取滅亡。
同時死門居於中西南坤宮屬土,相較於杜門來說,從這裡走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於是我果斷邁步朝著死門走去,然而就在我拐彎的一瞬間,突然一道黑影從我的面前一閃而過。
由於周圍的銅鈴聲讓我心煩意亂,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烈火之中竟然暗藏著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眼看著那個黑影消失,我直接從包里抽出了銅錢劍。
雖然周圍的溫度很高,但是整個陣法卻是屬陰的,所以那些妖魔邪祟在這個陣法里會得以加強。
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突然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透過火牆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那張臉就像是沙皮狗身上的褶子一樣,看的我渾身上下汗毛直立。
可是當我提起銅錢劍朝他刺過去的時候,那張臉卻陡然間消失了。
此時,我對周圍氣場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弱。
下一秒,火牆之中又伸出來兩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讓我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又一次出現了。
他的臉上就像是被人潑了濃硫酸一樣,一整張爛臉在我的眼前被無限的放大。
如果在幾年前,面對眼前的一幕我肯定會驚慌無措的,可是現在這種手段對我來說已經是小兒科了。
我雙手握著銅錢劍,在自己的身前,用劍鋒寫出了一個「破」字。
「虛無縹緲皆幻境,惡鬼死生從頭來。」
兩句驅幻詞讀完之後,我能感覺到一股寒意瞬間將我包裹,眼前的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也慢慢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腳下抓著我小腿的那兩條手臂,就好像是空手碰到了發燙的茶壺一般,迅速縮了回去。
雖然說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已經對我不奏效了,但保險起見我必須得找到這一切虛幻的根源。
於是我從口袋裡掏出兩枚銅錢來,將這兩枚銅錢放在手心裡來回的揉搓。
當我感覺到銅錢隱隱發熱的時候,趁熱將中間的方孔湊到自己的眼前。
順著方孔向外望去,張望了一圈之後,最終在火牆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銅鈴。
現代科技發展對於我們這一行來說也會有幫助的,當我找到那個銅陵的時候,發現他正裝在一個鐵盒子裡。
與此同時,在那個鐵盒子旁邊還有一個磁圈,正是這個磁圈讓銅陵裡面的鐵片不停的晃動。
而且在磁圈旁邊還有一個小喇叭,這個小喇叭將銅鈴發出來的聲音放大。
正常來說,想要達到讓人置換的效果,必須得上百個銅鈴才行。
在有了擴音用的喇叭之後,只需要一個銅陵就能達到上述的效果。
鐵盒子裡的喇叭關掉之後,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與此同時我也順利的走到了死門的位置。
正如我之前所預料的,死門的背後就是出口。
可我現在並不是要出去,而是要找到站在陣中的邢天一。
可如果不從死門出去的話,擺在我面前的卻是另外三條路。
分別是居於西方兌位的驚門,位於南方離宮的景門,含有居於北方坎宮的休門。
按照五行學說,驚門是可以首先排除掉的,景門屬火而休門屬水。
正常來說,想要安全就必須得走休門。
可我想著刑天一在整個法陣的正中心,換句話來說他所在的位置就是火源,所以我想要找到他就必須得走景門。
然而,就在我踏上那個岔路口的時候,我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兩腿發軟,小腿就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