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老爺子之死
2024-10-07 19:49:40
作者: 木東
王大發知道我今天肯定會想王叔的,所以這一頓酒從上午一直喝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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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平常的酒量也不小,可是那天我足足喝了兩斤半的白酒,卻好似根本沒有喝一樣。
喝到下午四點鐘的時候,王大發提前準備好的酒已經喝完了,於是我便準備去村頭的小賣店買酒。
結果我剛下山,卻突然接到了石頭的電話。
當時我本以為石頭這是拜年電話,可是當我接通之後,卻好似聽到了石頭輕聲啜泣的聲音。
「怎麼了石頭,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其實我當時心裡已經想到了一個不太好的結果,可我當時還是不敢確定。
「老陳,你明天來一趟吧,我師傅走了!」
石頭當時的聲音很低沉,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語氣中裹挾著的慌張和無奈。
上次石頭回去就是因為老爺子突發惡疾,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老爺子就走了。
接到石頭的電話之後我本想當天就趕過去,因為我親身經歷過王叔的離世,能夠想像到石頭現在的慌張和無助。
可是由於進城的車已經沒有了,所以我只能趕第二天早晨的第一趟車進城。
兜兜轉轉來到石頭這裡的時候,門口掛著的引魂幡特別的刺眼。
「蓮花朵朵開,西方見如來。」
此時,在老爺子的門口圍滿了人,想必這些人都是來給老爺子送行的。
我擠過擁擠的人群,便看到披麻戴孝的石頭真一臉茫然和無助的接待著眾人。
石頭最討厭的便是在公眾場合的人際交往,所以當他看到我的時候,就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
「老爺子的屍首呢?」
石頭指了一下身後的正屋,於是我便快步跑進了屋裡。
此時屋子裡彌散著一股死屍獨有的氣味,不過好在我當時已經習慣了這股味道。
下意識的縮了縮鼻子,卻看著那老爺子身穿著壽衣直挺挺的躺在火炕上。
「糊塗啊石頭,老爺子都走了一天了,你怎麼能不入殮呢?」
說話間,我朝著老爺子恭恭敬敬的一拜。
走到老爺子身邊時,我發現老爺子身底下的火炕竟然是熱的。
要知道人的屍體最害怕高溫,因為溫度越高屍體腐爛的就會越快,所以我不明白石頭為什麼要這樣做。
此時,石頭紅著眼眶一步步地走到了老爺子身邊。
「師傅活著的時候曾經囑咐過我,他死後要睡熱炕,要我把他的屍體火化,然後把骨灰灑在後面的大山上……師傅做了一輩子的棺材,但他死後絕不入殮。」
聽了石頭的話,我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明白老爺子為什麼會留這樣的遺言。
但所謂逝者為大,既然這是老爺子要求的,那我們作為晚輩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照辦。
大概到下午四點的時候,一輛大麵包車停在了門口。
石頭卸下了門板,小心翼翼地將老爺子挪到了門板上,隨後我前他後將老爺子又一步步地請出了屋子。
雖然說沒有棺木,但是在把老爺子抬出去的時候,我們還是照例在院子裡轉了三圈。
屍體運到火葬場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此時還有人守在火葬場的門口。
當時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風水協會的老爺子。
下車之後在一眾人的簇擁之下,石頭的師傅被抬進了進去。
老爺子活著的時候乾脆利落死了,也是乾乾淨淨。
屍體被抬出去之後便立馬送到了火化爐,迎接他的便是開膛破肚,和上千度的高溫。
當時我和石頭也破例在一旁觀看。
不過在開膛破肚的時候,擔心石頭會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到老爺子被推進爐子裡才讓他進來。
爐子上面露著一塊小玻璃,透過那塊小玻璃,便能看到爐子裡面的情況。
無數條火蛇舔食著老爺子的身體,僅僅不大一會兒功夫老爺子的皮膚已經碳化。
記得曾經有一段關於方便麵的謠言特別火,說是有一種方便麵是用屍油做的。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這種謠言是怎麼傳出來的,也不太明白究竟是什麼人能相信這種謠言。
爐子裡上千度的高溫能把肉和骨頭都燒沒了,更何況是那點屍油了。
即便最後能留下屍油,可是想要做出那麼多方便麵來,得用多少屍油才行!
大概燒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本來平躺著的老爺子,卻突然從爐子裡坐了起來。
這一幕看起來可是相當的刺激,只見老爺子在烈火之中慢慢的起身。除了渾身的皮膚都已經被燒化了之外,就感覺老爺子好像活了一樣。
如果尋常人見到這一幕,非得嚇出個好歹來不可,可是幹這行這麼多年,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屍體在火化的過程中所產生的正常反應,就像是小時候常做的膝跳反射一樣。
但很快在烈火的持續炙烤之下,老爺子的屍體便慢慢的消散。
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火化爐突然停止,稍微冷卻了一會兒後,便將老爺子的屍體又從爐子裡抽了出來。
人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很堅韌的,就比如說人的這兩條大腿骨,即便是1000度高溫的炙烤也沒辦法把它烤成灰。
所以工人師傅便會將這兩條大腿骨挑出來,扔到一旁的粉碎機里將骨頭打成沫。
然後將骨頭末混合著,還沒有燒完的屍體再重新推進爐子裡燒。前前後後大概過了三個小時左右,老爺子的肉身也就化成灰了。
當時火葬場的人便向石頭推銷起了骨灰盒。
我想著骨灰盒不過是一個木頭盒子罷了,撐死也就大幾十塊錢,沒想到那個人直接來了一個999。
而且大言不慚的說這個價格是友情價,屬於關係戶特批的。
我其實不願意讓石頭做這個冤大頭,但看著石頭一臉憂鬱的樣子,最終還是把心裡的話咽了下去。
我當時準備出去抽根煙,可是我剛出門,卻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去年大會,你們奇門一派怎麼沒人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