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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守夜

2024-10-07 19:47:40 作者: 木東

  二叔聞言也只是笑笑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車子啟動後很快便駛離了市區,最終在城郊的一個極其偏僻的小院門口停了下來。

  由於我隨身的行李里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我便將其留在了車裡。

  結果我剛一下車,這院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嚎哭聲。

  此時我才發現,這戶人家門口掛著白幡兒,院裡還搭著靈堂。

  就在我們準備走進院查看的時候,那個大哥突然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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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現在走還來得及,別到晚上被嚇尿褲子咯。」

  他這一句話再次激起了我的勝負欲。

  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我今天晚上不論如何都要把這一千塊錢拿到手。

  這一進大門,黑幔靈堂便映入眼帘。

  靈堂中央是一個黑白的「奠」字,左右高掛輓聯。

  「良操美德千秋在,高節亮風萬古存。」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許多的祭幛看起來相當的氣派。

  靈堂前設有供桌,桌上祭品菜餚都十分名貴,兩旁香燭高燒,莊嚴肅穆。

  桌旁還有一盞油燈,稱之為長明燈,時時加油不能熄滅。

  另一邊是十八人組成的豪華樂隊,當中一個人身穿白色短袖,拿著麥克風聲淚俱下的哭訴著。

  「看這陣仗,死者應該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吧!」

  我自言自語著,而此時站在我旁邊的大叔卻突然撞了撞的胳膊,隨即朝著一旁的牆壁努了努嘴。

  我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只見那逝者的生平事跡板上,竟然印著一個妙齡少女的頭像。

  「不會吧,棺材裡躺著的是她?」

  大叔笑著聳了聳肩膀。

  「據說是因為感情問題上吊自殺的,要不然也用不著咱們守夜不是!」

  聽這話我突然想起了錢倩,這孩子也是年紀輕輕就夭折。

  只不過錢倩當年是因為受到了後媽的折磨才離世的,而這個女孩的死卻是為了一個男人。

  不過二者也有相同之處,那就是都有一個財大氣粗的老爸。

  一起吃過了晚飯之後,院子裡的眾人離去就只剩下我們四個守靈人了。

  這裡太過偏僻,眾人走乾淨之後,整個院子就顯得異常寧靜。

  院子裡沒有燈,唯一的光源就是靈堂里的蠟燭和長明燈。

  微弱的光線印在女孩的遺像上顯得分外滲人,她明明笑得很燦爛,可我卻總感覺怪怪的。

  「小伙子,來喝點東西!」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嚇了一哆嗦。

  我接過大叔手裡的水杯,隨即好奇地問道。

  「大叔,您幹這行這麼多年,漫漫長夜有沒有什麼消磨時間的方法?」

  大叔笑呵呵地擺搬了一張桌子擺在靈堂前,隨即從包里拿出兩套全新的撲克。

  「消遣時間的最好方法就是喝酒打牌,不一會兒功夫就天明了!」

  由於我不會玩牌,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個鬥地主。

  果然,人在沉浸於遊戲中之後,會感覺時間過得飛快。

  兩輪下來我看著供桌上的香馬上要燒完了,於是就趕緊起身更換。

  新香插進了香爐里,又為長明燈添了油。

  正準備要回去接著看打牌的時候,我卻發現這香有些不太對勁兒。

  這裡面可沒風啊,正常來說這香氣應該是垂直上升才對。

  可此時這徐徐的青煙,竟然在半空中相互糾纏盤旋。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給老爺子守靈時的經歷,感覺氣場有些異樣但手頭沒有傢伙,所以我便趕緊把二叔喊來。

  二叔見狀也覺得不對勁。

  他順勢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符包捏在手裡,緩緩地朝著那棺材走去。

  看著二叔嚴肅的表情,我們幾個也不敢怠慢跟了過去。

  空氣中彌散著屍體逐漸腐壞的特殊氣息。

  我的心跳加快,渾身起皮疙瘩布滿了全身。

  「疑似佳人多憔悴,為情白衣換紅裝。」

  什麼聲音,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此時卻看著那個大哥一臉黑線地擋在我眼前。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

  大哥下意識地將手從褲襠里伸了出來,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沒有啊,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你……你剛才在做什麼?」

  「沒有啊,腿有點痒痒我抓了抓!」

  眼看著他憨憨一笑,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回過頭來之後,我的視線剛好移到棺材裡。

  只見一個皮膚白皙,面目俊俏的大姑娘俏生生地躺在裡面。

  她半身蓋著金絲棉被,雙目緊閉睫毛修長,脖子的勒痕也被細心地掩蓋。

  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的喪服,不僅貼身而且極其顯身材。

  如果不是皮膚由於卻血變得暗白,那她看起來真和睡著無異,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剛剛鬆了一口氣,耳邊卻再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回頭盯著大哥,說道。

  「你到底在幹嘛?」

  此時那大老粗的手依舊在褲襠里,見我突然轉身,他直接雙手高舉。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被蚊子盯了,大腿上起了一個包好難受!」

  我撇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就在我們準備回去繼續打牌的時候,我才發現大哥背後一直都背著一個黑包。

  這個黑包好似從他進院就一直背著,而且裡面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我剛準備要開口詢問,突然一直毛茸茸的小爪子伸了出來。

  一瞬間,我和二叔都愣住了。

  二叔一把將他推出靈堂,面色凝重地質問道。

  「你哪裡來的貓,不知道干咱們這行的最忌諱貓嗎?」

  大哥解開包之後,一直黑背的狸花貓便直接從包里跳了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包里怎麼會有一隻貓,這包我一直背著,沒覺得裡面有貓啊!」

  看大哥一臉驚慌的模樣,很顯然他並沒有說謊。

  而且都是幹這行的,他肯定知道禁忌。

  眼看著那狸花貓眼睛裡泛著綠光,突然對著那口棺材發出一聲低吼。

  此時靈堂內的氣氛瞬間將到了冰點,與此同時一滴冰水落在了我的頭上。

  當時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眼前所見一幕讓我瞬間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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