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粉屍蠱
2024-10-07 19:47:14
作者: 木東
在審訊的過程中,周仁完美的展現了自己的專業能力,幾句話就徹底擊破了邢志國提前準備的心理防線。
他不僅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一切犯罪事實,並且也套出他這一次自首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所犯的罪實在太重了,即便是希望帽子叔叔去尋找徐寶慶,也不至於自首啊。
其根本原因就是,隨著這門喪盡天良的生意被曝光,便逐漸有人盯上了邢志國。
邢志國回家的時候總會被人跟蹤,而且在吃飯喝水的時候多次發現了耗子藥,很明顯是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邢志國想來想去,只覺得大牢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他便主動自首希望尋求警方的庇佑。
他本想著透露出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並將所有殺頭的罪都推到徐寶慶的身上。
只是沒曾想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我們早已經調查出一些眉目,所以他即便是自首也很有可能要被處以極刑。
聽聞此處邢志國就像是一隻被霜打的茄子一樣,他有些發蔫的坐在椅子上,我估計他現在應該後悔自首了吧。
「最後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能說說哪些想要害你的人是誰嗎?」
「我想應該就是那些參與其中的富豪吧,畢竟他們也不想讓這種醜聞曝光,所以就想讓我永遠的閉嘴。」
「好的,那你最好把這些人的名字交代出來,或許可以將功補過!」
邢志國一聽這話,本來渙散的雙眼瞬間燃起了新的希望。
「這些人的名字我都記得,我不求這輩子能夠活著出去,我只求能在大牢里安安穩穩的度過後半生。」
周仁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準備開始記錄他所描述的這些名字。
邢志國深吸了一口氣,他剛開口說出來一個「朗」字,卻突然瞪大了雙眼,渾身上下開始抽搐起來。
周仁見狀便立馬上前檢查,結果剛剛走到邢志國的身邊,他的嘴裡卻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這一幕我在夢魘之中也見到過,眼看著新治國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他瞪著眼睛,以一種渴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周仁。
這監控室里的人見狀也立馬沖了進來,可是沒等到醫護人員趕到現場,新治國便已經成為了一堆爛肉。
經過醫生鑑定,邢志國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變得異常酥脆。
所以在他抽搐的過程當中,那些骨頭全都折成了小段。
而且經過進一步鑑定,發現那些骨頭好像是被蟲蟻啃食過一樣。
放大之後就會看到骨頭上有密密麻麻的孔洞,這也是讓他骨折的根本原因。
可是經過周仁回憶,邢志國從踏進警局之後便一直處在監視器之下,一直沒有人靠近過他。
而且在鑑定中也並沒有在行治國的胃裡發現毒藥,所以邢志國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爛泥,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不過我此時心裡卻有些眉目,新治國很明顯就是提前被人下了蠱毒。
蠱毒這個東西厲害之處就在於被下蠱之人很長時間都沒事,只有在觸發特殊情況時,蠱毒才會發作。
不過我和周仁全程都沒有和他發生過任何接觸。
並且通過監控攝像頭顯示,他自首被抓起來之後,全程沒有喝過一口水進過一口飯,所以我搞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發作。
而且他發作的時間那麼巧,正好是在說出那些土豪名單時發作的,難道這些名字是蠱毒發作的條件?
由於當時我並沒有帶陰陽鏡,所以邢志國死之後,我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走失的魂魄。
其實,隨著邢治國的死夏雪的仇也算報了,但為了搞清楚這件事幕後之人。
我找周仁拿了一塊邢治國的骨頭,驅車趕到了神婆這裡。
神婆隔著紅布拿起那塊骨頭來端詳了許久,她卻皺著眉頭說道。
「粉屍蠱,這種蟲蠱能夠鑽破人的骨頭,瘦骨之人死的時候全身骨頭寸寸斷裂,身體沒有支撐最終變成一灘爛泥。」
神婆所描述的情況和邢志國死亡的情景一模一樣,於是我便趕緊問道。
「那您知道附近有誰會用這種蠱?」
神婆將那塊骨頭輕輕的放回了桌子上,隨即又端起旱菸來「砸吧」了幾口。
「這種粉屍蠱是當年我帶來的,我當時一共帶了六條蟲子……可是這六條蟲子一直在我這裡,沒有外人用過呀。」
說話間神婆便轉身回到了臥室里,翻箱倒櫃之後,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木漆盒子。
打開了盒子之後,只見裡面有一個白絲纏繞的繭,同時纏在繭四周的還有六條,如同細線一樣的蟲子。
神婆從來都不會騙我,而且六條蟲子都已經擺在我面前了,所以這件事情肯定不是神婆做的。
「這手藝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能培育出來?」
此時神婆眯縫著眼睛,笑道。
「你當這是母雞下蛋,培養一條蠱蟲沒那麼容易,不僅要找到合適的蟲子而且還有特定的濕度和藥草……」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神婆突然停頓下來。
她的眼神極其複雜,就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
半晌,她回過神來抬頭望著我。
「我還有個徒弟……不過他現在被你送到精神病院了,這事情不是她做的吧?」
聽到此處,我突然想起多年前被我送到醫院的那個降頭師,前幾次見她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古怪。
她時而正常時而瘋癲,有時候說出來的話也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他現在還在精神病醫院裡,並且經常要穿著束縛衣才行,所以我感覺應該不太可能是她吧。
想到此處,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打車來到了市精神病醫院。
結果剛到大廳,一眼便看到他手舞足蹈著,笑呵呵的沖我跑了過來。
與此同時,身後還有兩個醫生護士在追趕。
她跑到我身邊之後,便突然來了一個急停,弓著腰如同一個小蝦米似的直勾勾的盯著我。
「你終於來看我了,我就知道咱倆遲早還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