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娃娃
2024-10-07 19:46:24
作者: 木東
不知從哪裡竟然爬出來一個娃娃,而且從這娃娃的體型上看,他顯然剛剛學會說話不久。
這娃娃頂著一張胖嘟嘟的小臉,沖我們笑的時候,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小縫。
石頭見狀順便姨母上身,嫣然忘記了此時所處的境地,便俯身抱起了孩子。
「可憐的娃娃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你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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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石頭從小就被父母拋棄,缺少家庭的關愛,所以他每當看到被遺棄的孩子,總會下意識地去幫忙。
石頭幾近溫柔地哄著孩子,標準的抱娃姿勢,讓這個大塊頭瞬間變成了超級奶爸。
這時候我們才注意到,這個房間裡放著許多嬰兒床。
每張嬰兒床里都躺著一個粉嘟嘟的娃娃,他們穿著尿不濕睡覺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可愛。
我很快便找到了屬於他的嬰兒床。
這張床位於屋子的一個角落裡,旁邊放著一個小木凳,所以這孩子很顯然是順著木凳爬下來的。
當時我手指著床,望著姨母泛濫的石頭,喊道。
「快把孩子放回來,要是把他鬧哭了,咱倆就要倒霉了!」
石頭聞言點了點頭。
結果就在他抱著孩子準備要起身的時候,也許是動靜太大驚到了孩子,總之在他起身之後那孩子突然閉眼痛哭起來。
突如其來的哭喊聲讓石頭瞬間慌了神。
畢竟手術室距離這個房間不足十米遠,這裡的聲音瞬間就能傳到手術室。
「老陳,這怎麼辦啊!」
我見狀趕緊讓石頭將孩子放進嬰兒床里,拉著他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開門聲。
很顯然手術室里的人出來了,而且聽腳步聲不止一人。
當時我也曾想過,索性打開房間衝出去,可是聽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我最終還是選擇了躲避。
整個屋子裡都是這樣的嬰兒床,這些挨排放置的嬰兒床下有很大的空隙。
於是我和石頭便直接躲在了床下面。
結果我和石頭剛剛藏好,這房門便被打開了。
下一秒,屋子裡所有熟睡的娃娃,都被這一陣哭喊聲驚醒。
這些孩子本就沒有睡醒,被突然驚醒之後,便扯著嗓子開始嚎哭。
十七八個孩子一起哭,那聲音聽著真讓人心煩。
眼看著幾雙白色的護士鞋出現在了眼前,我當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嬰兒床下的空間實在太狹窄了,別說石頭了,就連我都不能輕易地側身。
如果那護士發現我們的話,我和石頭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時石頭侷促地被困在那裡,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此時眼看著那幾個護士,慢慢地俯身抱起幾個孩子。
然而就在此時,那個抓著我們衣角的娃娃,卻突然趴在護士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不會吧,那孩子不會是要告密吧!」
我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他還那么小,對這些東西沒有概念!」
我輕聲地說完這話之後,很快就被打臉了。
只見那護士突然用雙手抱起娃娃,一臉嚴肅地望著他。
「這屋裡有外人?你確定?」
一聽這話,石頭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還是兩個人,你不會是在拿姐姐開玩笑吧!」
就在她說出這話之後,不知為何屋子裡孩子們的啼哭聲戛然而止。
這四周靜的嚇人,我一直在緊張地捂著胸口,生怕自己的心跳聲引起外面的注意。
他大爺的,早知道僅是幾個女護士,那我和石頭說什麼也要衝出去,可現在為時已晚。
眼看著那女護士抱著娃娃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最終那雙腿停在了我和石頭面前。
「這裡哪有人啊,你這個小壞蛋又在騙姐姐玩!」
說話間,那女護士輕輕地將其放回了床上。
與此同時剩餘的幾個護士,如同有某種魔力一般,竟然讓那些哭喊的娃娃瞬間沉睡過去。
眼看著幾個護士細嫩的小腿逐漸遠去,我這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聽著腳步逐漸遠去我和石頭這才慢慢地從那狹窄地空間裡爬了出來。
當時我們一直處於半跪的狀態,所以爬出來的時候整條腿都麻了。
不過我依舊踮著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口,眼看著那些護士回到了產房,我便趕緊拉著石頭準備要離開。
可是就在我轉身的一剎那,卻看到十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當時屋子裡的光線昏暗,可是這十多雙眼睛卻泛著詭異的綠光。
見此情況我直接愣在了原地,而石頭卻一直捂著自己發麻的大腿,一臉茫然地望著我。
「你怎麼了,你在看啥?」
我沒有說話,但石頭卻緩緩地回頭望去。
那一刻,石頭也直接愣在了原地。
剛剛明明已經被哄睡的那些娃娃,此刻全都直挺挺地坐在床上。
「我就說我不會說謊……啊……」
剛才領頭的那個娃娃,突然張開嘴巴開始尖叫,與此同時旁邊的那些娃娃也開始尖叫。
那叫聲特別的刺耳,就如同那倆生鏽的鐵條在相互摩擦一般。
見此情景我也顧不得許多了,一把扯開大門,隨即拉著石頭的胳膊。
「快走啊,還愣著幹嘛!」
隨著外面的光線傳入的一瞬間,我卻驚訝地發現,剛才還是一群活生生的娃娃,此刻竟然變成了盯著塑料眼球的洋娃娃。
這些娃娃的眼圈周圍都抹著紅漆,嘴唇更是塗抹了極為誇張的顏色。
就在我和石頭衝出屋子的一瞬間,旁邊的產房也傳出「砰」的一聲悶響。
當時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此時卻見那兩扇厚實的木門被推開之後,剛才見到的那些護士出現在了門口。
她們自動站成兩排,好似是在恭迎什麼大人物一般。
下一秒,一個身穿大褂面帶白色口罩,渾身是血的醫生緩緩地從產房裡走了出來。
當時他左手握著一把手術刀,右手則拿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畸形頭顱。
他用力地捏著那顆頭,就好像是捏著一個裝滿水的氣球一樣。
隨著他緩緩地扔掉了手裡的那顆腦袋。
我這才認出他就是為石頭接生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