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地窖
2024-10-07 19:45:59
作者: 木東
就在我對著那詭異的佛像發呆的時候,身後的那些巨型泥塑也緩緩的回頭望著我。
他們殘破不全的身體,此時顯得異常詭異,與此同時,在後院的大和尚也聞聲趕來。
大和尚凝眉怒目一臉兇相,他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師弟好心留你在寺廟暫住一晚,你為何要拆毀我的天王殿?」
我當時真是百口莫辯。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他們自己跑出來的。」
說著,我便用手指向身後的四大天王。
然而此時我卻驚訝的發現,剛才本來已經活過來的天王,竟然又恢復了泥塑狀態。
不過這四大天王的身子早已經斑駁不堪,好像是受到了長時間的風雨侵蝕一般。
「你胡說,雕像怎麼可能走出去呢……你一定是來搞破壞的!」
此時我真是百口莫辯,眼看著一眾寺人群情激憤的狀態,我便下意識地開始後退。
「既然你們也認為這是假的,那你們又為何日夜參拜……這四天王能活過來肯定是你們的虔誠感動了我佛,佛祖顯靈了!」
我有時候不得不佩服我的辯解,此時一眾和尚面面相覷,顯然是被我剛才那幾句話給唬住了。
於是我便繼續說道。
「我明日一定要將四天王的事告訴眾人,讓眾人前來參拜!」
這時候,廟裡的和尚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那大和尚卻突然用手指著我大聲呵斥道。
「你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了,即便是天王現身也是為了捉你,你一定是妖物……我一定要讓你萬劫不復!」
廟裡的和尚本來就虔誠,這種虔誠有時候可以理解為一種執拗。
然而,這種執拗很容易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利用,就比如眼前這個大和尚。
他僅憑几句話瞬間逆轉了局勢,而且他乘勝追擊,根本不給我任何辯解的機會。
當時對方人多勢眾而且空間狹小,我根本沒法反抗也沒有辦法逃跑,就只能眼睜睜地被那一群人給生擒活捉。
我當時本想著佛門聖地應該不會開殺戒吧,畢竟我也不是犯了多大的事兒。
那些和尚將我壓到了一個地窖里,這個地窖又黑又潮濕,裡面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一支紅蠟燭。
等我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之後,卻發現這地窖下竟然有大大小小的木製牢籠,我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也私設監獄。
這些木頭籠子的尺寸特別小,人鑽進去之後不能站也不能躺,只能將自己的雙腿穿過木頭籠子的縫隙,隨後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不僅如此地窖里關押了不少人,他們的衣著各異,其中也不乏一些僧侶打扮的人。
按照把我押解至此的那幾個和尚所說,這幾個身穿僧袍的人,全都是打著他們寺廟的幌子在外招搖撞騙。
其中有一個人更是被挖去的雙眼,堵住了耳鼻,只露出一張嘴來,而且嘴裡竟然還咬著一個馬嚼子。
他是所有犯人中最慘的一個,額頭上用烙鐵燙著一朵鐵花,而我就被關在他身邊。
這裡的空間實在太過狹小,我鑽進去之後手腳幾乎沒有活動的餘地。
就在那幾個押送我的和尚走出地窖時。
突然在我不遠處的一個木頭籠子裡,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盯著我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又來一個替我受罰的呆瓜,我又能多活半年!」
很顯然,他口中的那個呆瓜就是我,但我卻不明白,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時我也並不惱怒,而是直截了當的向他詢問,畢竟都到這份上了怒也沒用。
而那個披頭散髮的男人突然撩起面前污糟的頭髮,露出一雙興奮的眼睛望著我。
「你知道這金佛寺為什麼這麼有名嗎?這金碧輝煌的建築,得花多少銀子才能蓋的起來……你知道為什麼鎮子裡的人都信這兒嘛?」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這裡的佛像都是活的,尤其是天王殿裡那個長相奇怪的佛……他不僅眼珠子會動,而且有時候還會有佛光降臨!」
他說這話我還真想起來了,剛才我確實看到那個奇怪的佛像背後出現的佛光。
而且那佛光顯現的時間很長,一直到我被一眾和尚壓走金光才逐漸消散。
那大佛的眼珠子也確實會滴溜溜的亂轉,當時他始終在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的我頭皮發麻。
眼看著我已經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了,這時候,那人卻再次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吧,那些石頭雕刻的佛像,怎麼可能活過來?」
我當時一臉嚴肅的望著他。
「我確實看到金佛的眼珠子亂動,而且也真實的見證了佛光!」
「哈哈哈哈……那不是佛的眼珠子在動,而是人的眼珠子在動。」
緊接著,他便給我講了一段駭人聽聞的故事。
原來那尊金佛是中空的,由於金佛很大裡面完全可以盤腿坐一個人。
而金佛身體裡的這個人,就是他眼珠子會動的根本原因。
同時,為了能夠讓他的臉與金佛的臉完全貼合,所以在金佛的內部有許多枷鎖控制著他的腦袋。
同時割掉了他的眼皮,才能完美融合毫無破綻。
這時候,他伸手指向了旁邊那個被挖掉了雙眼的男人。
「他就是金佛內部被替換下來的肉眼睛,不過在割眼皮的時候,他突然劇烈的掙扎導致刀子戳破了眼睛,沒辦法,這才被重新送了回來。」
眼看著旁邊這個頭上燙著鐵花的男人,我只覺得心裡一陣後怕。
「下一個要被做成肉眼睛的人本來是我,但現在你來了那就不需要我了。」
「為什麼?」
「因為你年輕呀,你能在那金佛的肚子裡呆更長的時間,而我在這裡已經被關了整整三年了,比起來你更有優勢啊!」
說完,那人再次仰頭大笑起來,而我則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牢里惴惴不安的度過了一天一夜。
期間也曾經有人送過飯,不過身邊的人都有餐食,就連那個嘴裡帶著馬嚼子的人也吃到了飯,可我卻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