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過橋
2024-10-07 19:44:25
作者: 木東
老瞎子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書中曾有過記載,鬼死之後會住在鴉鳴國里。
傳說鴉鳴國範圍有數百公里,太陽月亮都照不進這裡,常年黑暗只能以烏鴉的叫聲來區分晝和夜。
不過去了那個地方之後,就不可能再離開了,也就無法輪迴。
就連朝生暮死也變得極其奢侈。
穿過那些規規整整的屋子之後,一道巨大的天塹出現在眼前。
這條巨大的裂縫兩端看起來好似沒有盡頭一般,最遠處相距數千米,最近處也有兩三百米。
在此處有一座巨大的鐵索橋,橋兩端有兩個高大的石像。
石像手裡分別攥著兩根一人多粗的鐵鏈,就是這兩根鐵鏈架著整座橋。
橋上鋪著青石板,石板上濕漉漉的,就好像是剛剛下過雨一樣。
經過橋頭時,兩個陰兵例行盤查,檢查過老瞎子手裡的證件之後,我們便踏上了那座橋。
由於橋兩端的鐵鏈崩得很直,所以走在上面的時候根本不會晃悠。
如果不向下看的話,就如同走在結實的土地上一樣。
可如果向下看的話,橋底下便是萬丈深淵,裡面不時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不過目之所及卻是一片黑暗。
大概十分鐘我們帶領的隊伍便已然過了橋。
在橋的對岸則有另外一夥兒陰兵,本以為橋頭的陰兵已經盤查過之後,這頭的陰兵就不會盤查了。
卻不成想這邊的陰兵依舊要對我們的證件進行檢查。
當我還在感嘆地府辦事嚴謹的時候,身邊的老瞎子卻不由得冷哼一聲。
「嚴謹嗎?如果真嚴謹的話,你小子根本就進不來!」
原來這座橋的兩端分別歸不同的閻羅管。
橋東岸的朔方城歸都市王管轄,而橋西岸的枉死城則是歸卞城王管轄。
領導不同職責範圍不同。
如果人在橋對岸丟了,那就是都市王的責任,所以在接人之前卞城王的手下也要盤查。
說到此,卞城王手下的陰兵也都查完證件清對好人數了,這才給我們放行。
走在我路上的時候,我望著背後那座大橋,便有些好奇地問道。
「既然橋的兩端歸屬於不同的勢力,那這座橋歸誰管呢?」
我這話還真把老瞎子給問住了,很顯然這座橋就是地府的bug。
繼續帶著隊伍往前走,這道路兩邊全都種著大槐樹。
不過這些槐樹都沒有經過修剪,所以造型奇奇怪怪十分的扭曲。
再加上此地光線昏暗,沒有日月只有空中擰動的烏雲,所以走在路上就感覺陰氣森森的。
很快,我們便在不遠處看到了一棟類似於棺材一樣的建築。
這個建築前高后低,上寬下窄,第一眼看上去視覺衝擊力極強。
等走到近前才發現,這個偌大的建築竟然沒有一個窗戶,裡面昏暗一片,各種嘈雜的叫聲更是此起彼伏。
建築一前一後有兩個門,前門附近放人後門負責進人。
所以我要帶著隊伍進去,就必須得沿著整座枉死城繞到後門才行。
相較於高高揚起的前門來說,後門就要低矮一些。
然而就在我們好不容易繞過去,準備要進城的時候,一股煞氣卻撲面而來。
老瞎子頓時緊皺眉頭,他下意識地將推到了隊伍中間,隨即一個黑臉大漢出現在了眼前。
這個黑臉大漢身材高大,一臉的橫肉,下巴頦扎扎煞一副黑鋼髯。
身穿黑色的長跑,頭戴一頂高帽,上述四個大字「天下太平」。
腰系一根鬼頭腰帶,足蹬軟底長靴,肩膀搭著一條明晃晃的鎖鏈,手裡則握著一柄哭喪棒。
很顯然這就是傳說中的黑無常,范無救。
他大爺的,我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這瘟神,也瞬間明白老瞎子為什麼會把我往人堆里推。
迎面走來之際,我便感覺自己的心揪了起來。
當時我只想著趕快離開這裡,眼看著范無救馬上要從我身邊經過時,我剛鬆一口氣他卻突然回頭。
瞪著一雙牛眼,喊停了正在向前趕路的隊伍。
此時老瞎子緩緩地從隊伍前頭走到了范無救的身邊。
眼看著范無救擰眉怒目上下打量著老瞎子,我心想這瘟神不會是要找茬吧。
我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角,下一秒卻見那范無救的大餅子臉上突然多雲轉晴了。
他漏出一口黑棗牙,樂呵地看著老瞎子。
「哈哈哈,老東西我隔老遠就看到你了,見面都不打聲招呼。」
說著,范無救用手拽了一下老瞎子的衣角。
「你怎麼穿上這身衣服了,上頭讓你當官你不當,怎麼一個人跑差來了?」
老瞎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有酒錢了,客棧小二不給我上酒……嘴饞了!」
范無救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真是給他臉了,賒帳賒了幾百年,現在開始追著咱要錢……沒眼色的東西。」
眼看著范無救捏起了拳頭,反觀老瞎子卻始終保持平靜。
「老八,我活著的時候就在黃泉路上吃酒,我死了都幾百年了吧……你說客棧為啥要突然換人呢?」
范無救看著就是沒有心機,五大三粗的那種人,對於老瞎子的暗示他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啊呀,你就直說吧,俺腦子直……聽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
「客棧的小二換人了,而且換來的這個人根本不吃人情,所以這是大老闆不想讓咱們吃白食了!」
聞言范無救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地下又要變天了,自打猴子把下面攪了個天翻地覆之後,上頭的人是三天一改革五天一變化,日子不好過啊!」
老瞎子輕輕地嘆了口氣,兩人來回幾句話後,老瞎子便繼續帶著隊伍朝著枉死城後門走去。
從兩人的對話上來看,老瞎子在下面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他到底是誰呢?
跟著隊伍登記進了枉死城之後,我的耳邊就沒有再安靜過。
不是哭聲就是喊叫聲,這裡簡直比精神病院都可怕。
老瞎子見我一臉愁容,便笑道。
「正常人誰會尋死啊,死了來這的自然也都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