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餓鬼的來源
2024-10-07 19:43:38
作者: 木東
大官將立春姑娘的屍體就這麼掛在他面前,隨後又將他關進一個狹窄的籠子裡。
為了防止有人偷偷給它餵食,大官甚至派人在籠子邊上把守。
整整七天時間沒給他任何吃的,我曾親眼見到他餓極之時甚至吃掉了自己的排泄物。
可是隨著肚子裡一粒糧食未進,很快他也就無法再排泄了。
眼睜睜地看著他七天瘦到脫相,雖說每日會提供兩杯水,但最終還是被活活的餓死了。
隨後大官便將兩具屍首隨意地扔到了山上。
夜半,趕車人的好友偷偷地上了山,他不忍心兩人拋屍荒野,便準備挖坑掩埋。
也正是從他嘴裡得知,立春姑娘出生於大戶人家,從小就修習琴棋書畫。
只是在豆蔻之年家道中落,被賣到了麗春院。
趕車人名叫柳溪山,父輩便在立春姑娘家裡做工,兩人打小便在一起長大。
後來立春姑娘被賣到了麗春院時,柳溪山也來到了這裡做工,所以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兩人努力攢錢準備在三年之後為立春姑娘贖身。
可誰成想造化弄人,一位公子哥棒打鴛鴦,最終兩人也沒能走到一起。
說話間,那人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由於不敢光明正大地購置棺木,所以只能用草蓆將二人的屍身卷裹。
好不容易將屍體放入土坑中,剛準備覆土掩埋的時候,突然從山下衝來一大堆人。
為首的便是整日和公子哥廝混在一起的那個管家。
他眯縫著眼睛望著我們,兩撇小鬍子微微地上翹。
「還是老爺說得對,就知道會有人給他們收屍的……走吧,別等我們動粗!」
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餓死鬼的線索,可現在又身陷囹圄。
我和那人在私牢里被關了整整一天一夜,據說是那位大官回京了,直等下次回來之後再處置我們。
雖說我不會死在這裡,可一直被囚禁的話,那和死也沒有什麼分別了。
我外面的肉身不會腐爛,但長時間醒不過來的話,就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植物人了。
坐在私牢的枯草堆上,我腦海里不停地想念著王叔。
如果他老人家還在的話,一定有辦法把我從夢魘之中拯救出去的。
畢竟上次被水鬼糾纏,就是王叔帶著眾人將我救出去的。
就在我苦思冥想該如何出去的時候,私牢的鐵門被打開,那個兩撇鬍子的管家出現在了門口。
「少爺說了,要給你們一點懲罰……就先從你開始吧!」
說話間,兩個五大三粗的人將我旁邊這人帶了出去。
此時我才注意到,這深宅大院裡不僅有私牢,竟然還有各種各樣的刑具。
當鐵門再次被關上之後,沒過幾分鐘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聽得讓人感到毛骨悚然,與此同時,空氣中還彌散著一股肉皮烤焦的味道。
我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但是慘叫聲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
那一聲聲悽厲的慘叫也讓我的心裡惴惴不安。
哥們這輩子可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我不想在這裡受刑!
於是我索性準備來一個魚死網破,站起身來活動著胳膊,如果他們真衝進來抓我的話,我就想辦法衝出去。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左右,外面的慘叫聲卻戛然而止。
我肯定那兄弟是被疼暈過去了,結果隨著鐵門被打開,一個小嘍嘍拖著他走了進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渾身上下的肉都爛了。
胸前白漆漆的一片,看起來就像是用電烙鐵燙過一樣,表皮的肉都已經熟了。
見此我趕忙上前檢查,發現他還活著,而那個小嘍嘍卻轉身準備要離開了。
這個小嘍嘍看起來又瘦又小,而且外面貌似沒什麼人。
於是就在他即將要關門的一瞬間我衝過去,將腳攔在當中。
「你想幹什麼?」
此時站在門口,我可以確定外面沒有人。
當時便沒有再和他廢話,抬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鬆手……」
隨著我不斷用力,他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眼看著這小傢伙直接暈倒了,我便一把扯開牢門跑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炭盆著的很旺,裡面插著幾把三角形的鐵鏟著。
我本想著用這傢伙做武器,可想著如果溫度降低的話,這鐵鏟子可就沒什麼威懾力了。
於是在旁邊找了一根上粗下細的棒子,這東西握在手裡剛剛合適,挑好傢夥之後我便徑直跑到了院子裡。
這宅府不比京城,前前後後一共四進院,私牢就在最後一進院裡。
可是我剛跑出去,就聽得隔壁院子躁動不安。
當時我本想著從後們逃出去,卻發現這後門緊鎖根本就出不去,無奈我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了。
結果我剛跑到前面的院子,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管家一臉驚慌地撲到了我的懷裡。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有鬼……有鬼啊……」
他大喊一聲便朝著後院跑去,可是下一秒就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抓著正屋門檻用力地向外挪著身子。
這個努力向外爬的人正是把我們抓進來的一個打手。
他的半截身子都血,掙扎著剛爬出門口,卻突然被一股極強的力量給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他在絕望地嘶吼著,但在下一秒屋裡卻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
就好像是有一隻大狗在啃咬骨頭一樣。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根本沒心情朝里看,便繼續向前走去。
結果剛穿過前面的院子,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打扮和街面上的平常人完全不同,身上的衣服特別名貴,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起的。
所以我猜測這個人就是那位公子哥。
眼看著他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一動不動,而我隱約間卻看到他的面前好像還有什麼東西。
漸漸地,一滴血水順著他的衣角滑落。
血水越聚越多,下一秒他的內臟順著血水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