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木羊
2024-10-07 19:39:33
作者: 木東
隨著石羊落地,那一聲聲嘯叫變得更加悽厲了。
緊接著,羊肚子流出來的血也更多,整個岸邊充斥著石羊的血腥氣。
這次我本以為周仁會來,結果朝著橋頭方向張望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他。
倒是看到一個滿臉威儀的老警察,一臉正氣地來東社村摘果子了。
「石羊的肚子裡竟然能流出血來,真夠荒唐的。」
此時那幾個抬羊的壯勞力臉色瞬間,眼睜睜地看著老警察走到石羊面前慢慢地解開了繩子。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幾根麻繩的脫落,兩半石羊瞬間解體。
黑色的塑膠袋也滑落,露出了被截去半截身子的賈佳。
此時她已經醒了,劇烈的疼痛和長時間的流血,讓她連哀嚎都變得有氣無力。
斷肢處用泥土止血,但此時那黃泥都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見此情景老警察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回頭望著在場的眾人。
「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嘛,你們這是在殺人這是在害命!」
說話間,一輛老式的救護車也趕來了,很顯然知道這裡會出人命,所以提前聯繫了醫院。
當時救護車裡下來兩個男醫生,將截肢的賈佳抬上擔架之後,便開始緊急處理。
不過她當時身上的血都快要流幹了,恐怕送到醫院也是凶多吉少。
王叔擠過人群來到我身邊,一邊在上下摸索著,一邊關切地問道。
「沒受傷吧?」
看到王叔之後,這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下了。
「沒有受傷,石頭呢?他怎麼樣了?」
「他已經被送到醫院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當時幾個警察已經控制了全場,但這件事涉及到整個村上千人,所以該怎麼如何處理成了一大難題。
就在此時,被集中起來的村民里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今天是我們投羊的日子,能不能讓我們把石羊投完?」
由於這地方沒有信號,所以老警察只能派人去橋對面找有信號的地方聯繫支援。
安排好之後,老警察望著烏泱泱的人群也有些發愁。
「當然不能了,這隻石羊就是證據,投進水裡就是銷毀證據!」
「可不讓投羊河水就會暴漲,到時候我們整個村子就不存在了,再說我們也不知道羊里怎麼會有人啊!」
如果只是一兩個聲音的話,老警察還能勉強應付。
可現在上千人都這麼說,所以現場再次陷入混亂之中。
而就在此時,安靜的村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定睛望去,卻見老梁推著一隻由木頭釘成的木羊,朝著村口走來。
木羊被送來之後,老警察就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
因為石羊作為證物自然是不能被投河的,但村民們眼看著時辰馬上就要過了,所以急著要投羊。
木羊的出現解決了兩者之間的矛盾,於是老警察上前對著木羊檢查了一番。
這隻木羊很明顯是由一顆粗木分成三段之後,豎著壘起來雕刻而成的。
三段木頭連接處不僅有長釘,還有各種軟木板做裝飾。
除了顏色不太對之外,整隻羊看起來栩栩如生。
當時為了防止裡面有東西,拿著鐵絲沿著縫隙往裡插,但由於連接的太緊,什麼也沒有發現。
確定木羊沒有問題後,便讓村民在他的見證之下,敲鑼打鼓將木羊推進了河水。
眼看著木羊慢慢地在水面消失,我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王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那木羊用的是桐木吧?」
「好眼力,確實是桐木。」
這就奇怪了,書中記載桐木的密度比水底,所以它是不會沉入水底的。
可是眼看著木羊已經在眼前消失了,並且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漂浮上來,就說明木羊的肚子裡一定有東西。
我當時心裡一驚,他大爺的木羊里不會裝著瑩兒吧。
畢竟在現場我沒有看到大嬸兒和瑩兒。
我下意識地回頭望著站在高處的老梁,他此時的眼神特別的複雜,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這讓我愈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木羊入水很快就會被吸入那個洞穴里,為了搞清楚肚子裡到底是誰,我趕忙帶著王叔朝那口枯井趕去。
等我們淌水路趕到那口水井旁邊時,已經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走到近處卻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往井裡扔什麼東西。
他看到我們趕來之後,立馬扭頭朝著山下跑去。
當時我們並沒有著急追過去,趴在井邊卻看著井沿上散落著一些魚苗。
看樣子我之前的想法沒有問題,井裡吃人的大魚一定是有人刻意投放的。
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井裡投放吃人的大魚呢?
就在我望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發呆時,旁邊的王叔突然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快看……有人來了。」
說實話,我當時整個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實在難以接受品學兼優的瑩兒會被祭。
那人慢慢地漂浮過井口,當他的臉露出來的一瞬間,我震驚了。
「張……張大叔?」
由於他當時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所以水下的魚也沒有沸騰起來。
但下一秒,水下的張大叔突然睜開了眼睛,隨之他一臉驚恐地望著四周。
人在昏迷狀態下,身體是可以在水面漂浮的,可一旦醒來身體開始掙扎,便直接沉了下去。
「快……快想辦法救人!」
王叔的第一反應就是脫衣服擰繩子,可是下一秒我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井水裡。
「梁思敏!」
她沖我微微一笑,隨即便直接用手指刺進了張大叔的眼睛裡。
下一秒,聞到血腥氣之後,水底的魚群瞬間沸騰起來。
張大叔便在一陣上下沉浮的哀嚎中,被那群黑魚分食。
我實在不明白,之前張大叔明明和老梁還在一個院子裡處置賈佳。
我本以為他們是一條戰線的,卻不成想在兩個小時後,張大叔竟然也成了祭品。
眼睜睜地看著張大叔變成了一具白骨,我和王叔便不準備再折回東社村了,而是直接下山。
再次見到老爺子的時候,他正在照顧受傷的石頭。
那天夜裡我在睡夢中見到了梁曼雨和梁思敏兩姐妹,她們向我託夢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