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舊習俗

  就在村長的女兒走後，張大叔來到了我們房間。

  

  「不是我刻意攆你們走，是最近這村裡有些不太平，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既然張大叔已經發了逐客令，那我們再呆下去，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於是我和石頭背著包離開了他家，當時張大叔就站在門口，眼看著我們走遠。

  不過我和石頭自然是不會離開村子的。

  兩人剛來到那個水泥廣場，便看到村長的女兒跪在兩具焦屍前痛哭流涕。

  至於她的老公則靜靜的站在她身後，沒有安慰也沒有多餘的動作，讓他肆意的發散著自己的情緒。

  這兩句焦屍此時已經面目全非了，只能大概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屍體被抬出來的時候體溫還很高，所以屍油便直接粘在了地上。

  當時望著眼前的兩個人，我正在想該如何上去搭訕，但此時向來老實巴交的石頭，卻先我一步朝著那女人走去。

  我當即便快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想好該怎麼說了？她現在正處在悲傷之中，你小子說話要委婉一點。」

  石頭朝我憨憨一笑，隨後便徑直的走到了那破敗的大門口。

  「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既然事已至此得趕緊把屍體入殮安葬才是。」

  石頭說完這話之後，他竟然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來遞了上去。

  「我是隔壁村邢家棺材鋪的，您如果有需要的話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就行。」

  很顯然，石頭不知道這破地方沒有信號，而且他只推銷的自家棺材，並沒有提那女孩要被害的事情。

  眼看著石頭折返回來，我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很佩服你的工作能力，但是你剛才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石頭見狀便示意我小聲一點，最後拉著我的胳膊轉身朝村頭走去。

  「放心，她肯定會找咱們的，畢竟方圓十里只有我們邢家棺材鋪最有名！」

  看著石頭一臉的自信，我倆便故意放慢速度向前走。

  結果剛走沒幾步背後的人果然叫住了我們倆。

  我給石頭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後兩人便折返回去。

  這時候那女人的老公藉口到旁邊抽菸，只留她一個人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從這個細節便不難看出，兩個人的感情不是很好。

  「我想近期定兩口棺材，什麼時候能送來？」

  當時石頭假裝為難的思考了一下。

  「美女，你這是急活……要用的話，恐怕要加班加點啊。」

  「錢不是問題，我只是問你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我現在聯繫的話最晚後天能到，你現在付定金，我立馬去河對岸打電話聯繫。」

  雖說這地方信息閉塞，但是這地方的人並不窮，所以她立馬掏兜，就拿出了一部分定錢。

  當時石頭接過錢來之後也並沒有數，麻利地把錢揣進包里，緊接著有些故作為難的看著她。

  「美女，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都已經這樣了，我現在什麼都不在乎。」

  石頭聞言輕咳了一聲，他環顧四周之後輕聲說道。

  「干我們這一行的，整天都和死人接觸，我看你印堂發黑面色有股塵土之氣，恐怕今天有血光之災。」

  女人聞言輕蔑的一笑。

  「我向來都不相信這些，你拿著錢給我準備好棺材就行，其餘的不用你管。」

  石頭聽聞也並沒有惱怒，他笑著抬手指著村口。

  「我們倆今晚就住在河邊，如果有事的話，就去河邊找我。」

  說罷，石頭便帶著我轉身離開了。

  要說現在外面還不暖和，真要風餐露宿的話也不應該在河邊。

  結果石頭帶著我來到河邊之後，竟然找到了一個閒置的茅草屋。

  石頭告訴我這條河很奇怪，如果在東岸釣魚的話就能釣到大魚，可是如果在西岸釣魚的話，就什麼都釣不到。

  至於這茅草屋，是有次他陪著老爺子送棺材的時。

  夜深不想趕路，便曾經在這裡暫住過一宿。

  當時我和石頭在屋前準備生火取暖，這是村裡的幾個孩子手提著兩條大肥魚跑了過來，他們想藉助火堆烤魚。

  石頭麻利的清除乾淨內臟之後，將魚架在了火堆上，一邊烤魚一邊和這幾個孩子攀談起來。

  雖說這些村民們的嘴都很嚴，但是孩子們卻是童言無忌。

  所以我們從這幾個孩子的嘴裡套出來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拿魚的這個孩子，他就住在老梁家旁邊。

  梁曼雨在城裡上學回來的時候，就會給他帶一些糖果。

  半年前，也就是在梁曼雨失蹤的那兩天，村長經常會趁夜去老梁家，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天。

  聽到此我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為什麼要大半夜去登門？」

  這時候旁邊的幾個小孩都跑出去玩了，只留下他陪著我倆在火堆旁邊烤魚。

  這小孩兒一臉警惕的看了周圍一圈，隨機刻意壓低嗓子說道。

  「這事兒我媽不讓我往外說，村長這是要找人祭羊，抽籤抽到了老梁家，他擔心曼雨姐會趁夜偷跑，每天晚上都去他家裡盯著。」

  「祭羊，抽籤，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小孩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也是聽大人們提起的，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不過每隔三年全村老少都要去村長家抽籤，被抽中的就要挑孩子去祭羊。」

  雖然那孩子沒有明說，但是我和石頭心裡也有一個大概的猜想。

  就在我和石頭準備乘勝追擊繼續追問的時候，天色漸漸暗沉，那幾個孩子的父母找來了。

  當時我將火堆里烤好的魚遞給了他，並囑咐他千萬不要將剛才的話告訴父母。

  孩子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他們的父母趕到茅屋時，卻一臉警惕的盯著我們。

  「不要亂和陌生人說話，趕緊跟我走。」

  眼看著那幾個孩子遠去的背影，我和石頭在一起沉默了許久。

  「我就知道不會只是石羊這麼簡單，果然，他們還是選擇了用人祭。」

  「所以他們都知道那石羊里藏著人，竟然還能歡聲笑語地把石羊推進火堆里……他們簡直比惡鬼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