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話癆骷髏
2024-10-07 19:34:58
作者: 木東
當時王叔的臉色驟變。
「壞了,礦癤子破了之後,不僅那些曠工脫困了,巷道里的小鬼也都逃了出去。」
王叔說這話的時候,我腦袋裡瞬間想起了老楊前幾日同我講過。
巷道里一共有13種不同的怪物,這也就意味著逃出去的小鬼一共有13隻。
來不及多想,我和王叔趕緊跑到了宿舍。
此時只見一人光著上半身,面色鐵青地趴在屋頂。
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手指更是緊緊地扣著天花板。
眉心處黑得發紫,白色的眼珠上,竟然分出了八個瞳孔。
我腦袋裡瞬間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從我頭頂爬過的那個東西。
王叔見狀便掏出紙符準備要應對了,但與此同時,隔壁巷道深處又傳來一聲慘叫。
「這裡先交給我,你快去處理另外一個。」
說著,王叔便將他的包遞給了我,他只拿著一張黃紙符便沖了上去。
不得不說王叔的戰鬥力還是猛,他一把就將那東西從天花板上拽了下來。
見此我便趕緊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在包里我找到了陰陽鏡,戴好之後剛衝進旁邊的巷道,就見一個雙手綁著枷鎖。
雙腳被釘子釘起來的小鬼,在地上瘋狂地蠕動著。
他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蠕蟲。
那木枷磕在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如果沒有戴眼鏡的話,我甚至以為是女人的高跟鞋發出的聲音。
我本想著用符咒消滅他,但翻騰書包的時候,竟然找到了兩個巴掌大小的紙人。
這兩個紙人的眼睛是血紅的,在強光下翻著奇異的紅色。
於是我好奇地點燃了其中的一個紙人,待它完全燃盡之後,我身邊突然出來了一個半人多高的黑影。
當時我燒紙的時候,那東西便已經發現我了。
就在他找我麻煩的瞬間,黑影直接竄了過去。
他沉在那東西的身下,抓著小鬼被枷鎖控制的雙手,隨即便直接拖入地下。
不過那黑影也隨之消失了。
緊接著我繼續朝著巷道深處跑去,走了沒有多久,看到一個礦工外頭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具光禿禿的人形骨架,一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礦工面前。
「我……我可什麼都沒做,他是自己嚇暈的。」
看著那白漆漆的骷髏,好像並沒有什麼危險,但我還是拿著一張紙符,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也是從203巷道里逃出來的?」
他扭頭望著我,用自己的指骨輕輕地撓了撓頭。
「我就在這裡睡覺,突然被吵醒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望著他空蕩蕩的骨架,我一時間還覺得挺好笑的。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是什麼惡鬼亡魂,也不屬於殭屍一類,所以一時間我也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於是我只能讓王叔幫我分辨了。
由於這東西就是一副骨架,所以根本不畏懼陽光,不過帶著四處招搖恐怕會引起恐慌。
就在我思索對策的時候,那副白骨卻突然靠近抱住了我,緊接著他的骨頭貼在了我的皮肉上。
至於他的骷髏腦袋,則貼在了我的胸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3D紋身一樣。
「我睡了這麼多年也該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既然是你率先發現了我,那你就是我新的宿主。」
十二個怪物,我和王叔足足清理了大半天。
最難消滅的還是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娃娃。
因為隨它出現的,還有一個上吊吐舌頭的女鬼。
而且這兩個都不是守護巷道的小鬼,而是自殺被困的亡魂,我不好下死手。
我和王叔想了很多辦法,最終還是用封魂陣將其困住,這才超度離去。
至於那骷髏,它纏在我身上之後並沒有任何不適,只有在脫掉外衣時,才會看到它。
對於這東西王叔也不認識,只是感覺它不會害我。
但有它之後我的力氣好像增加了不少,跑步速度和反應力也都快了很多。
而且只要我願意,他隨時都能變回骷髏造型。
不過他也許是睡得太久了,久到自己也記不清時間了,總之見到一切事物都特別的新鮮。
仿佛是一個逗比話癆一樣,時刻在你耳邊囉嗦。
於是我給他起了一個親切的名字,逗比骷髏。
礦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礦癤子。
也是因為它的獨特氣場,導致在洞裡的時候,化生子無法現身。
雖說現在礦癤子已經被破,但203巷道根本沒有煤炭,所以張老闆最終還是將巷道重新封了起來。
張老闆損失慘重,但我卻算是因禍得福。
不過化生子可不高興了,不僅有金符壓制著他,現在逗比骷髏時刻在我身上,她更沒有機會下手了。
回村之後休息了沒多長時間,我就該去學校了。
學校在市郊,校區面積不是很大,有一棟回字形教學樓,還有幾棟宿舍樓。
第一天分配宿舍的時候,我就被破舊的宿舍樓震驚到了。
斑駁發黑的牆皮,配著破爛不堪的木門,每一次用力關門,都伴隨著牆皮的飛揚。
「這裡是人住的地方嗎?村裡的義莊都比這兒強。」
聽著逗比骷髏的吐槽,讓我本就煩躁的心更加鬱悶了。
「你給我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推開宿舍門,發現我是第一個住進去的,所以便選擇了一個靠著暖氣的下鋪。
就在我收拾被褥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哥,你也在這兒!」
我當時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只見陰魂不散地趙軼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宿舍門口。
我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而且接下來的三年,我都要受他的折磨。
我內心極度崩潰,但是趙軼卻特別的興奮。
收拾完床鋪之後,趙軼便提出請我出去吃飯。
兩人走過旁邊的教學樓時,突然一個穿著長裙的女生從教學樓里走了出來。
當時我看著她的眉心發黑,整張臉沒有絲毫血色,我便斷定她近期要有血光之災。
而且望著她的背影,我總能感覺到有一個重疊的影子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