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對付鼠精(上)
2024-10-07 19:30:58
作者: 木東
作為一個旁觀者,我對他的行為真的感到噁心。
我不知道那倔老頭為什麼會對這種東西如此的忠心。
雖說以前村裡的老鼠確實做過一些好事,但我覺得這些事兒都跟這超大號老鼠無關。
吃飽之後,他一邊用幾根指骨剔牙,一邊從石台上跳了下來。
圓滾滾的肚子此時變得愈加誇張,他走到王叔身邊,輕蔑地看了一眼,笑道。
「怎麼綁的這麼緊,血肉不流通這肉都不好吃了,趕緊給鬆開一些。」
倔老頭聞言趕緊照做。
他一邊摸著自己那八個月大的肚子,一邊緩緩地退回石台旁。
「乏了,我現在要睡一覺,都出去不要打攪我。」
說罷,他整個身子躺在石台上,沒過多長時間便響起了呼嚕聲。
倔老頭走到村長兒子身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把你爹帶下去吧,他太自私了,為了自家姑娘賭上了全村人的性命。」
「你……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村長家兒子眼眶赤紅,他一把揪住了倔老頭的衣領。
倔老頭並沒有反抗,他只是小心地指了指身後的社君。
「小心點,別把它吵醒了,否則咱們全都得遭殃。」
村長兒子見狀只能作罷,他轉身背起自己的父親離開了這裡。
此時洞裡就只剩下倔老頭和社君了,他伸著懶腰在山洞裡走了一圈,自言自語著。
「社君回來了,我就說暑村離不了他。」
說罷,倔老頭也離開了山洞。
四周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特大號老鼠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王叔……王叔……」
我小聲呼喚著王叔。
突然,他整個人直接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剛才那倔老頭直接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所以他便小心翼翼地從棺材裡爬出來。
走到我身邊解開繩子之後,我們爺倆這才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長時間被繩子束縛著,手腳有點缺血,酸軟。
不過好在出去的過程中沒發生什麼意外,那個倔老頭此時也不見蹤影。
出門之後,王叔看了一眼早晨的太陽,隨後指點九宮開始掐算。
「陰陽五行及卦象,納入九宮性異樣,命名八門主吉凶,奇門推測陰盛陽。」
這是奇門推測的口訣,王叔熟練的點宮測象。
正所謂,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
眼看著王叔的拇指在九宮之間靈活跳躍,並最終將指尖定在了坎位,也就是下一宮。
王叔握拳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這傢伙子時要渡劫,難怪搞這麼大陣仗。」
「那……那咱們怎麼辦?」
「現在下山,拿回咱的包袱,趁他渡劫的時候給他送份兒大禮。」
下山後已經是晌午了,村子裡空空蕩蕩。
家家戶戶都在做飯,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農家的飯菜香味。
再次回到村長家時,周村長已經醒過來了。
只是整個人神情冷漠,昏昏沉沉痴痴呆呆的。
在見到我和王叔之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了。
「你其實早就醒了,對嘛?」
王叔這輩子最恨別人騙他,所以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臨走之際給了村長兒子一個安神的方子。
讓她找回母親之後,可以嘗試著吃幾副藥,說不定能恢復神智。
背著包袱再次上山,好久沒吃東西了,我肚子餓得咕咕叫。
王叔便打了一隻野兔,熟練地刮去皮毛之後,生活在山上吃起了烤野兔。
望著滋滋冒油的兔肉,王叔從包袱里取出一個小布包。
他故作神秘地在我面前晃了晃,笑道。
「你猜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這我哪猜去呢,猜謎也得有個謎面啊,您這什麼都沒有。」
王叔緩緩地打開了布包,只見裡面都是些黑色的煙膏子。
「這就是我給他準備的大禮,我要把這些東西都用在他身上。」
我當時我本以為王叔這是要讓社君也沾染毒癮,從而利用花田之中的東西進行控制。
可我轉念一想,狐黃白柳灰,這五位想要修煉成精,哪個沒有百年道行。
這些東西對付些普通老鼠還行,對付社君這樣的鼠精,應該沒什麼作用吧。
吃完了兔肉之後,我和王叔便再次摸回了山洞。
此時社君依舊躺在石台上打著呼嚕,倔老頭也不見蹤影。
王叔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社君身邊,將那些煙膏子分成兩半。
一半塞進了它嘴裡,另一半則藏在了他衣服的夾層之中。
這傢伙睡覺實在太死了,嘴裡被塞了東西,他只是翻身揉了揉鼻子,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們爺倆便再次離開了。
不過我們並沒有走太遠,而是躲在花田附近的樹林裡,靜靜地等待著天黑。
按照王叔的說法,它吃了那麼多肉,可得睡些時辰。
果然,我們一直等到深夜,那大耗子依舊沒有都動靜。
不過沒多長時間,消失一天的倔老頭突然回來了,他懷裡還抱著那隻大耗子。
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夜裡十點鐘,距離他渡劫還有一個小時。
就在倔老頭進去沒多長時間,只聽得破屋裡傳來一聲尖叫。
「人呢?人去哪裡了?」
伴隨著這一聲怒吼,屋裡再次傳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很顯然,一輩子忠於社君的老爺子,最終還是死在了他手裡。
沒過多長時間,那隻超級大耗子一腳踹開房門沖了出來。
一雙赤紅色的眼睛審視著四周,與此同時他手裡還提著那倔老頭的身子。
老鼠的嗅覺是相當敏銳的,他提鼻子聞了聞,突然扭頭盯上了蹲在樹枝上的我們。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那顆碩大的鼠頭上,陡然間漏出了一抹獰笑。
隨手扔掉了倔老頭的屍體之後,手腳並用地朝我們飛奔而來。
我和王叔見狀趕緊下樹,但他已經追來了。
「咱倆現在分頭跑,我負責把他引開,你趕緊去把花田裡的東西燒了。」
說罷,王叔便扭頭朝著樹林深處跑去。
王叔一身道行對於鼠精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趕緊跑回去,將房檐下堆著的一些木材扔進了花田裡。
又在破屋裡找到一些汽油倒在上面。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我點燃了那堆柴火。
伴隨著沖天的火苗,那花田裡的毒花也在火舌之中燃燒殆盡。
黑煙緩緩升空,這時耳邊再次傳來那熟悉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