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最終戰混沌四象（上）

  「嘩啦啦~~」

  即便是墮落撐天，仍舊有一座彩虹拱橋跨越天際。

  它帶著七彩的神光而來，翩翩如蝶，輕輕曼舞，旋繞半空，自是一方霓虹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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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此光，花燭如登仙台。

  她的服飾在一瞬間變長，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紋理，有如鳳凰的翎羽，無限增生。

  等到夜寒君凝神再望，哪裡還是巫袍。

  分明是一件七彩大袖衣，肩披霞帔，裙擺拖地，足足百米長。

  她變得極度的華麗，惟獨一雙燦金色的豎瞳分毫不變，隨意瞥視，赫斯之威，氣貫長虹。

  幼年一度落魄至灰暗閃光的花燭——終於證得神位！

  繼沙漠女巫、沙暴女巫、金色風暴、飛天女巫、天氣女巫、萬象女巫、萬象神女——花燭的封神形態，名曰「森羅巫神」！

  「嘩啦啦~~~」

  一邊霞彩流瀉，另一邊裊裊升煙。

  那煙霧是粉色的，柔順如綢緞，淡雅如清露，似櫻花滿天盛開，充滿童話色彩。

  彼時，艾姬芙拉雙手迭掌，端坐床邊。

  她冷眼看著災禍戰場，天鵝頸一揚，紫羅蘭色澤的勾玉眼，鍍上一層極淡的金邊。

  再然後，第十枚勾玉應運而生。

  同時轉動時，左眼的「罪」字不變，右眼卻變作「欲」字，彼此之間形成一種相似但質地不同的分界線。

  「呼啦呼啦！呼啦呼啦！」

  「吼吼吼！！」

  天之羽王·恐怖之翼、凶獸之王·負山，齊聲大叫。

  它們的軀體瘋狂拔高，一個頂天，一個撐地，半神的磁場波動沸沸揚揚。

  艾姬芙拉的嘴角，略微向上掀起一絲弧度。

  祂審視著煥然一新的獄神服，又摸了摸更加光滑的肌膚，忽而霜發亂舞，浮空騰起，做好戰鬥的準備。

  夜寒君予以鑑定。

  繼古代魅魔、魅魔女王、始祖魅魔、原初魅魔——艾姬芙拉的封神形態，名為「欲之女帝」！

  一介神祇，能以「帝」結尾，何等霸氣。

  然而艾姬芙拉並沒有身為女帝的自覺，哪怕身材捂得嚴嚴實實，依然像是惑亂眾生的尤物，旁人見一眼都會淪陷。

  「不錯，是我想要的進化形態。」

  「不過，敵人的水準超越天尊，姓夜的，你該不會叫我出來送死吧？」

  懸浮狀態的艾姬芙拉，慵懶而問。

  夜寒君搖頭，即便十數尊單印之神集火，對於禍這樣的怪物，終究是撓癢一般，沒有意義。

  但祂卡在這個關頭，寧可讓時之鼓折損數千年的壽元，也要強行承擔時間因果之代價，自然另有目的。

  「垂範百世的灰日之神啊，願您擊退厄難，破解眾生之死局，我願獻上餘生，換得子女存續……」

  「開天闢地的灰日教主啊，願您在天之際，助吾等迷途的羔羊重返正途……」

  「灰神必勝！灰神加油！」

  「寒師，我等意志合一，助您一臂之力！」

  這一刻，太陽深淵、欲界、天界、圖騰冢、殘器谷……

  尚未徹底淪陷的區域，躲藏在掩體中的倖存人類，握著拳頭，自發地禱告。

  跟著，東南西北四海、械神山、幽藍深淵、星冢、巨人谷……

  即便是夜寒君沒怎麼傳教的地方，人族的信念也匯聚成團，最終源源不斷湧入夜寒君的腦海。

  ——法相天地·信仰天國！

  這個霎那，夜寒君不僅與教眾們相互連結，同步連接蒼生萬物。

  而在蒼生萬物中，又以人類的意志作為核心，重點關照。

  「隆隆隆……」

  白骨煉獄、漆黑深淵、一百零八地獄，像是承受不住浩瀚偉力，逐漸淪為信仰天國的背景板。

  立足於至神至聖的光暈中，夜寒君右眼緊閉，左眼鑲嵌的混沌漩渦瘋狂攪動，似有驚天波瀾藏匿其中，在某種力量的推動下，即將浮出水面。

  「吾等煉化八成以上的天道權柄，憑你也想搶奪？」

  怒形於色的禍，一爪拍飛天女魃，又一爪摁住劍雷子。

  旋即，祂裹挾著災厄天河撞來，想要掀翻天國，一舉埋葬其中的夜寒君。

  「啊！」

  默大吼大叫，鴉類刺耳而又狂躁的嘯聲，分外響亮。

  祂放開了真實形態的束縛，翼展兩萬米，狠狠撞向禍的本體。

  這一次祂發動的不是「毀滅領域·七星浩劫」，而是「墮落領域·恐怖吞噬」。

  此技能源自薩魯斯，邪性本源熔煉一體，反攻其身，必有奇效。

  「咔嚓！」

  天窟窿眼裡傾瀉下來的黑血、游曳在空氣中的劇毒分子、令人不寒而慄的巨化屍骸陰影……

  或有形或無形的災禍異象，憑空消散一成。

  禍當即暴怒，骨爪化刀，大力撕扯默的翅膀。

  數以百計的血臂則如閃電探出，瞬間洞穿默的胸脯，留下一個個噴涌血花的大洞。

  「好……好痛！超級痛！！」

  默欣喜若狂，形同蛄蛹，扭來扭去。

  祂死死撲在禍的眼球上，像是捧著一顆超大的鴕鳥蛋，深藍色的眼珠里沒有弒殺的欲望，只有酥麻到靈魂升天的快感。

  「再痛一點！」

  「痛苦是世間最快樂的體驗……大眼珠子，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興奮到魂不守舍的默，開始亂攀關係。

  禍更怒，封印在眼球內部的汪洋死海爆射而出，數以億計的亡魂尖嘯著，趴在默的背上，拼命啃咬。

  上神技——大罪亡國！

  這是被災禍碾碎的無辜生靈，怨念所化。

  它們攻擊的不是肉體，而是魂魄，依託禍的位格，便是天尊也撐不了太久。

  「噢！太幸福了叭！」

  默的氣息一點點萎靡，瞳仁的燦亮卻一陣高過一陣，快速抵達峰值：

  「輪到我啦，與你一同分享快樂！」

  哧的一聲，默的身後具現一根手指，形如長矛，用力刺入眼球的中心。

  葬神一箭打不破的防禦，痛苦魔神之指卻能攻破。

  禍第一次發出吃痛的咆哮聲，不得不捂著飆血的眼珠子，後撤一小段距離。

  等到祂反應過來，這是示弱的表現，立即蓄力反撲，以狂野姿態撞飛默。

  「轟隆！」

  蒼穹一角，大幅塌方的同時，染遍污穢之血。

  感知中的崩壞愈來愈嚴重，夜寒君的餘光注視著戰場，自身卻無法移動。

  祂處於一種特殊的蓄勢狀態，雖有法相守護，可面對偽三印的禍，無疑是九死一生。

  好在夥伴們默契無間，拼著性命護祂周全。

  「砰！砰砰砰！」

  天女魃的腦袋又被劈了下來，祂將破爛的首級抱在懷裡，一路猛衝，強行阻擋血爪的壓落。

  千鈞一髮之際，一處襲殺來不及擋住，祂竟然拋出頭顱，倒掛金鉤，猛踹一腳。

  這是讓所有旁觀者看呆的一擊，儼然是足球神將那般威武！

  超高速移動的頭顱，化作飛逝的隕星，最終砸進默破開的傷口中。

  又聽到轟的一聲炸響，天女魃竟然放棄一部分的生命力，以自爆的方式，攪亂禍的意識。

  「唔……這般掙扎，真叫吾等厭惡！」

  禍的眼球底部張開血盆大口，一黑一白兩道邪光斬過，天女魃突然被定格在虛空中，左半身黑色，右半邊白色，無頭神軀的正中央，隱隱有一道裂紋。

  上神技——陰陽生死！

  「嘭！」

  天女魃被一劈為二，傷口異常平滑。

  附著其上的幽暗邪血，似能阻擋傷勢癒合。

  夜寒君眼睜睜看著天女魃的兩段身體往地面墜去，明明具有不死不滅的奧義，竟然無法恢復自身的行動力，無形中面臨的絕境，恐怕是生平之最。

  「畜生不如的東西，看這裡！」

  臉色煞白的夜乘風，沒有選擇救援天女魃，而是撲在眼球上，一口一口撕咬禍的血肉。

  這一幕讓諸天萬界的見證者們，毛骨悚然。

  作為厄難的源頭，氣息接近的三眼黑鴉吞也就吞了，這類人形態的冥燈天尊，居然也敢效仿？

  「呸！真難吃！」

  夜乘風每吃一口，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不僅面容慘白，其餘裸露在外形似肌膚的構造，也都黯淡無色。

  「嘔！！」

  夜乘風突然扣喉嚨，做出乾嘔的動作。

  但祂什麼都嘔不出，肚子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大。

  等到鼓鼓囊囊，像是懷胎數百個月的「畸變魔人」，夜乘風咧嘴慘笑，以大戮魔爪握住弓弦，勇猛開弓。

  上神技——腹中魔種！

  這是一個充滿邪性的技能，乘風老祖從來不會輕易動用。

  迎戰禍，走投無路，不得不通過這種方式，掠奪禍的一部分能量。

  如此，封在腹部，再激發另外三大攻伐性質的上神技，祂就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夜寒君看得目眥欲裂。

  證道雙冠，與冥燈夜氏緊密連接的乘風老祖，順利晉升神上之神。

  然而，祂的法則更適配隕落者。

  只因自己沒死，乘風老祖沒能獲得一堆技能，頂多多了一個「冠位：帝閻」的奧義。

  祂——正在自殺式博弈！

  強吞災禍之力，輕則腐蝕自身，重則墮落靈魂！

  可祂什麼也顧不上了，死神鐮刀捅穿自己的後背，人類臂膀持弓，魔神臂膀輔助，玉石俱焚的信念空前高漲！

  「轟隆隆！！」

  「噼里啪啦！！！」

  劍雷子也在垂死反撲，如果說天女魃和夜乘風是沖在前面的矛，祂就是夜寒君身前最後一面盾。

  不管禍怎麼攻擊，只要有墮落的神力洶湧而至，祂都會義無反顧的擋下來。

  「時間回溯。」

  時之鼓強行逆轉天女魃的狀態，兩截殘軀重新拼合。

  祂的每一道時間法術都要承受相對應的因果，此番消耗，天女魃非但沒能迴轉到最佳的狀態，祂的氣息也一落千丈，再也不復最初那樣，屹立灰柱，淡泊出塵。

  「夠了，辛苦你們了！」

  夜寒君忍耐許久，眸光爆閃之時，再也不想體會度秒如年的煎熬。

  一瞬間而已，祂動了。

  此時碩大無朋的信仰天國，塞滿了眾生的信仰！

  而眾生為何物？不論是人族還是眷靈，亦或是花草樹木，通通誕生在這片天地！

  他們是這裡的子民，是這裡的成員。

  平日裡只因基數大、分布廣、種族之間矛盾重重，無法統一意見。

  這個節骨眼，生靈塗炭，萬物的毀滅俄頃之間。

  再不統一信念，再不團結起來對抗「禍」，連最基本的活下去都沒有資格，談論其他，索然無味。

  「嗡嗡嗡——」

  屬於帝閻的法相天地被磨滅。

  更加精準的說法，祂被壓縮在夜寒君的身體裡，動彈不得。

  於是，右半身如夜的黑髮一瞬雪白，黑暗自右眼中退去，一團新生的灰色混沌，滴溜溜轉動。

  夜寒君的腦子——有點疼！

  耳畔原本就有億億萬的呼喚聲，不是祈求祂降臨神跡，就是祝福祂驅退惡神，還天地一片清明。

  這個剎那，夜寒君仿佛與世界連通，諸天萬界都在祂的感知範疇中！

  這股突然湧入的信息量過於龐大，雙冠之體承受不住，七竅流血只是表層現象，實際上五臟六腑也都移形換位，疼痛遍布夜寒君的每一粒細胞之中！

  「禍，你太囂張了……」

  「縱使五個宙元來，世界意志瀕臨潰散，這片天地終究孵化過冥古的統治者……」

  「你妄圖以一己之力傾覆，沒有人會幫你，萬物眾生卻會相助於我……」

  夜寒君這一瞬，接近兩米的人類之軀，散發著洪荒至尊的可怕威壓。

  祂兩眼之中的混沌衝破血雲的封鎖，直達蒼穹的盡頭，煌煌之音，震懾天地：

  「造化主宰，神權——混沌四象！」

  十字猶如真言，靈魂浪潮掀翻天上地下。

  屬於時之鼓、夜乘風、天女魃、劍雷子、默、夜寒君的六根天道支柱，忽然從坍塌破碎的狀態，回歸圓滿。

  「唰唰唰唰唰唰！」

  六道印痕點亮，繼已經出場的花燭和艾姬芙拉，瓜瓜、絕弦、鵝大仙、折郁、虛玄、木伊，相繼登場。

  至此，除了聖王級別的懶奇凶，十位契約神祇全員集結！

  衍化混沌的夜寒君，接連點出八指。

  八道混沌光線遁入契約神祇的體內，彈指間，天攪風雲，龍虎色變，乾坤挪移，碧海沉降。

  瓜瓜呀了一聲，眨著無辜的小眼神，目睹自己飛來晃去，於隊伍中盤旋一圈，最終撲進小美麗香噴噴的懷裡。

  折郁凝聚的鼎身，幾乎沒有停頓，流光般鑽進鵝大仙的體內，勢不可擋。

  停止彈琴、靜觀其變的絕弦，若有所思，遵循靈性的指引，緩緩與花燭貼合。

  剩下的虛玄左顧右盼，恍然大悟，猝然衝進木伊的軀殼內，一併相融。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四道鏡碎之響，游響停雲。

  混沌為引，神祇相合，此乃造化主宰的最強神權，如能得到世界意志的認可，方可打破極限、最大程度施展。

  這就是夜寒君最大的殺手鐧。

  在祂混沌目光的倒映下，四團光霧互相融合，須臾間，又是四根天道支柱，撐天拄地，直達雲端。

  「噗噗噗噗——」

  縈繞的仙霧，通通散去。

  第一根支柱上，欲之女帝懷裡抱著一隻大白蛙的異象，投落為影，引人矚目。

  然而略過影子，二者消失，原地駐留的是一個嶄新的生命體。

  祂坐在四十八品混沌蓮台上，玉腿橫豎，足尖白淨。

  往上是一件純白浴袍，遮到膝蓋，上沿卻能把鎖骨露出，白花花的，惹人一陣遐想。

  如此感性之軀，搭配的自然是月貌花容。

  夜寒君沉吟不語，旁觀的眾生紛紛窒息。

  那是一張冰清玉潔的臉蛋，即便落入神明的眼中，也會呆滯片刻。

  他們這些凡胎，怕是得用餘生銘記，一遍遍回憶，日日夜夜痴迷。

  但這尊神祇，絕非禍國殃民那樣的氣場。

  祂生得貌美如花，穿得也千嬌百媚，可祂眸光中透著一點靈慧，滿身蕩漾的都是神聖的佛光，越是久視，越難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獄與淨，雙印不同源——此神名曰「天魅」，乃造化權能孵化的臨時天尊，繼承前身的全部能力，再度強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