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逼上門
2024-10-07 18:55:07
作者: 玉鴛
陸強和他身後的那幾人倏然抬頭,滿眼的不可置信和震驚。
他們本以為蘇韻只是將他們揪出來訓斥一頓就算完事了,畢竟現在大冬日,煤炭正是大賣的時候,廠內即便是接納那些被救出來的女人,人手也還是不足。
在這種緊要關頭,換做任何一個工廠老闆都不可能隨意開除工人。
可偏偏蘇韻態度顯得格外冷硬,還半點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現在,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陸強等人倏然驚醒,趕忙服軟求饒,「別,我們知道錯了,之前我們只是一時心直口快,說錯了話,蘇韻你沒必要真跟我們計較啊!」
「對對對,大不了我們就認個錯……」
方才還滿臉不服氣的幾人像是突然醒悟了般,一個比一個的誠懇求饒。
但蘇韻又哪能看不出他們心底的真實想法?
無非就是覺得這個廠的待遇好,工作輕鬆,賺的工錢也多,所以他們即便是死皮賴臉的,也肯定是想繼續留下來。
心底實則沒對他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感到有半點抱歉,現在之所以這麼積極的求饒道歉,也不過是為了能夠繼續留下罷了。
蘇韻冷呵,懶得繼續看這些人虛情假意的嘴臉,直接擺手示意管理員開始攆人。
「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不要亂嚼舌根,既然你們這麼不長教訓,那我懶得再跟你們繼續廢話,滾!」
這次,陸強等人再也沒了繼續開口說話的機會,直接被賀宸和管理員給強行趕了出去。
接著蘇韻又看向廠內的其他工人,目光微涼,「我不管你們心裡到底有多少九九,但我給你們發這麼多工錢,可不是讓你們來嚼舌根的!」
「要是再讓我聽見一些不合時宜的話,那你們也給我滾蛋!」
有陸強等人的先例在前,誰也不敢不將她這番話放在心上,便都很是面色訕訕的紛紛點頭應和。
而此時躲在角落裡,目睹了全程的小魚等人則是感動一塌糊塗,一個個都淚眼婆娑的抹著眼淚,心中十分動容。
等蘇韻和賀宸動身離開,還親自走出來相送,嘴裡一個勁的說著感謝,「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無以回報,日後如果有什麼能夠幫的上忙的地方,我們一定會義無反顧!」
她們信誓旦旦的保證。
蘇韻擺了擺手,只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
她願意出手幫忙,可不是為了貪圖什麼回報。
……
此次事件過後,廠內的工人們果然都安分了許多,也管得住嘴了,沒再繼續在私底下胡言亂語。
小魚等人在廠內的生活也越過越好,部隊那邊還因為馬家村事件完美解決而派人過來頒發錦旗。
直夸蘇韻是巾幗不讓鬚眉,獨身一人就敢勇闖馬家村,將賀宸和洪志豪還有一眾婦女兒童都給救了出來,甚至還能夠妥善安置好。
簡直是比專業的部門人員幹得還要好。
連賀宸和洪志豪都因為有功,而大受誇讚。
真正將婦女兒童們全都帶出來的小魚倒是被忽視了,從頭到尾都沒能被提及。
蘇韻對此有些不滿,找上趙建國想托其給那些領導們帶個信,講明當時的情況,將功勞也給小魚論上一份。
但這信在還沒有開始寫的時候,不知怎地,就先被小魚提前得知了。
她趕忙過來阻攔,「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幫上多大的忙,當時用的迷藥,都還是你給的。」
「而且……」
說到最後,她又有些吞吞吐吐,眼中浮現出幾分慌張,「要是上邊的領導細查了情況,會不會就發現我故意……那件事……我有點怕……」
聞言,蘇韻算是明白了小魚的顧慮。
無非就是怕上面的領導得知馬家村失火一事並非意外,而是小魚故意為之,然後前來將她抓捕。
但有賀宸和洪志豪默契的幫忙瞞著,上邊的領導就算是想要了解其中的情況,也不可能查到這件事,所以小魚完全不必心慌擔憂。
但小魚一貫不是什麼膽大的人,即便蘇韻百般安慰,她還是不敢去冒這個險,蘇韻就只好妥協的放棄了幫她邀一份功的想法。
「既然你不需要,我自然也不會勉強你,你如果只是想當一個普通老百姓,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那就好好攢錢吧,我會儘量護著你。」見小魚還是不太心安的模樣,蘇韻便出言做出保證。
小魚當場便紅了眼眶,深深鞠躬,「蘇韻,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何德何能……」
說著,還欲要給蘇韻跪下磕個頭,直把蘇韻嚇得趕忙將其扶起來,送去了廠里。
之後為了能夠儘快讓小魚等人徹底融入煤炭廠這個大家庭,蘇韻有空便會跑過去巡視,查看查看情況。
順便看看近一個月來廠里的進帳。
但今天她剛走到自己的小辦公室里坐下,板凳都還沒坐熱呢,外面突然就傳來一聲巨響。
接著她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粗暴的一腳踹開,「小賤娘們,你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給我解釋,我爸媽、我弟弟、我大伯等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你給我出來償命!」
一個面色蠟黃,顴骨高聳的男人闖了進來,嘴裡不斷嘶吼著,看上去尤為憤怒。
表情也是極其猙獰兇惡,像是恨不得當場把蘇韻給殺了。
不過他也的確是想這麼做,闖進來之後也不等蘇韻反應,掏兜就取出來一把鋒利的菜刀,舉過頭就要朝蘇韻腦門砍了過去。
寒光一現,刀刃顯得格外鋒利。
蘇韻瞳孔頓時驟縮,整個人都因為反應不及而僵在原地,滿腦子都想著該怎麼迅速側身躲避,儘可能的避開傷害。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迅速沖了過來,緊接著一腳將這個男人給踹開了。
「嘭」的一聲,馬大章整個人都摔到了地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表情更為猙獰醜陋。
「麻的。」
他嘴上還不乾不淨的罵著,掙扎著想要從地上起身,還伸手想要去摸摔落到另一邊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