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說了在忙就是在忙

  「真的？」

  「對，如果你不是為了滅口的話……」

  虞聽語一時不知道該往哪看才好，不看著人眼睛說話不太禮貌，看著她又會走神。

  在顧知聿即將說出下一句話時她及時打斷。

  「等下！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

  顧知聿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才反應過來他竟真忘了穿上衣服。

  立即又回到了房間，再出來時不僅套了見白襯衫還隨手把頭髮綰了起來。

  幾縷秀髮散落著無端又添加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虞聽語：我恨，這年頭女人不好做啊……

  被中途打斷的兩人都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面對面坐著顯得拘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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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

  ——「你先說。」

  ——「你先問。」

  好嘛，又尬住了。

  既然她已經看到這麼多事了，顧知聿也不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他鄭重其事的看著她道：

  「如你所見，我確實不是人類，而是.......植物。」

  「植物？」

  虞聽語被他突然的嚴肅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但還是被他說出的話震得垮了些背。

  以為他要說什麼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比如自己有特異功能或者是變異超人什麼的，但他卻說自己是植物？

  確實也挺驚世駭俗的。

  「真的？」

  「我的本體是桫欏，一種早在遠古時期就存在的蕨類植物，其實植物和人類一樣也在不斷發展，但不是每一種都能變成人。將能化為人的植物統稱為植異人。」

  「為了能在這個世界安穩地生活下去，我的先祖帶領植異人學習人類社會法則，扮作人類從而幫助了本系物種的發展，維持著人類與植物的和平。」

  虞聽語聽的認真，這比玄幻小說還玄幻的設定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世上居然真有妖怪！這麼說那路邊的小花小草豈不是真的能聽懂人講話？

  「植異人的地位就同屬於動物的你們人類一般，屬於高級，負責管束植異人，而我則是誕生於五百年前的，新一任掌管人之一。」

  顧知聿愁眉不展地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說出秘密乃是大忌，沒想到守了五百多年的秘密居然會被這樣說了出來。

  他本不想將她牽扯進來，可事到如今只能看她的意願了。

  「那這和招我進公司有什麼關係嗎？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暴露了。」

  「因為，化形需要消耗很大的體力，生存環境不斷惡化，光靠光合運動已經維持不了我多久，再這麼下去我將不斷退化最後失去意識。」

  「只有至純的源氣才能彌補丟失的體力。」

  「源氣？」

  「也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二氧化碳。而你身上的源氣......很好。」

  虞聽語愣住，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居然是把主意打到她呼出的二氧化碳身上！！

  怪不得讓她做著什麼也不干，合著是在進行呼吸作用呢！

  「那上次.......」

  顧知聿眼神晃了一下，移開眼一本正經說道：「當時體力虧損的厲害，要想衝出重圍只能多得一點你的源氣，近距離接觸是獲得源氣的最佳方式...」

  簡直！炸裂！

  想她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居然是給別人回血用啦！

  「等等！你先讓我緩緩！」

  這打擊一個個的實在太大，她上一秒還在為世界物種多樣性感到震撼呢，下一秒就為她逝去的初吻而感到遺憾。

  所有呢？顧斯年那噁心的秘密被自己發現都急著要把她滅口，顧知聿的秘密和他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糞坑裡，接下來不會是要將她大卸八塊！挫骨揚灰吧！

  她猛的起身與他保持距離，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模樣對他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嘴真的很牢！我死都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所以.......能不能看在我為你提供了這麼多二氧化碳的份上饒我一命！」

  想她每天和林桉聊天好笑的、無語地都說「救命」，現在好了，真要喊救命了。

  顧知聿也起身，一直比她高處一個頭的身高瞬間變得高大無比般讓她生怯的慢慢往後退著。

  察覺到她的害怕，顧知聿只好止住腳步不再靠近她。

  他斂了斂神色，語氣放緩了些。

  「我不想嚇到你，要是你覺得繼續在我身邊工作很害怕，我會讓你離開，過上正常的生活。」

  說完，他垂下眸，整個人身處陰影下說不出的孤寂和落寞。

  虞聽語腳步一頓，又試探性的上前了兩步靠近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傷害我？也想，讓我繼續在你身邊工作......是嗎？」

  像是面上的遮羞布被掀開般，他有些無地自容耳紅起來，彆扭地偏過頭不去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留下，我會准許的，還不會讓你受傷......」

  後面幾個字他說得很輕，但還是飄進了虞聽語的耳朵里，她忍住嘴角的笑意，心裡的芥蒂瞬間放下。

  「你明天還去上班嗎？老闆。」

  顧知聿愣了一下，瞬間眼裡也像摻進了窗外的柔光般熠熠生輝起來，他抬起眸注視著她，試圖找出一點她為難的痕跡。

  但她只是對著自己微笑著，像屋外的暖陽一樣，只待烏雲散去，光便會抵達任何角落。

  在他還是一株嫩芽時便已領會，這白熾究竟有多溫暖。

  「今晚我讓人送你回家，明天，不要又遲到了。」

  他平淡轉身留下這句話，嘴角卻不由自主的上揚了些。

  坐在飛速行駛的車上，看到不遠處耀眼的霓虹燈虞聽語才徹底放鬆下來。

  「牛，又活了一天。」

  回到家，原以為會被一頓痛罵的虞聽語已經做好了跪下來求饒的準備，但意外的事父母居然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了解後才知道，原來是公司幫她請了假，團建去爬山去了，山上信號不好來不及向他們稟報。

  虞聽語送了口氣，洗完澡後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心裡還是激動不已。

  知之為知之：【按按，你猜我今被什麼顏色震驚到了？】

  不想桉靜：【紅色是毀滅，藍色是冷漠，綠色是偽裝，白色是虛無，粉色是虛偽，紫色是神秘，橙色是憤怒，黑色是歸宿，黃色發給我。】

  知之為知之：【ε=(´ο｀*)))唉，你個凡人又怎麼會知道~】

  不想桉靜：【這兩天你忙啥呢？一個信息也不回？我這個人疑心重，你不回我，我會以為你死了。】

  「嘖，這人！現在知道問我幹嘛了，當初和你求救你還6！」

  虞聽語怒敲屏幕。

  知之為知之：【說了在忙就是在忙，還要問我忙什麼，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不想桉靜：知道了知道了，玩去吧。別耽誤我看男人。】

  氣得將手機往床上一摔，突然又來了一則消息，正以為她還在找茬呢，虞聽語搓搓手準備好好再戰一番，見到通訊錄的紅點時忽的一愣。

  打開一看，是張什麼也沒有的白圖頭像，但旁邊的幾個大字讓她瞪圓了眼睛。

  【我是顧知聿。】

  「顧知聿？」

  她一刻也不敢耽誤火速點了同意，下一秒就發來了消息。

  顧知聿：【到家了嗎？】

  知之為知之：【回老闆，到了。】

  ......

  接著便沒有了後續。

  「就沒了？也沒問我是不是後悔或者後怕之類的？這個男人！」

  她氣得關上了手機，蓋上被子就準備睡覺，但安靜了一會還是伸出手將手機掏進了被窩。

  在刺眼的屏幕上一字一句地打上字。

  另一處拿著手機一直看著聊天頁面沒有任何回應的顧知聿叩著手機微微蹙眉。

  她就不想再問什麼嗎？

  對他不好奇嗎？

  他伸出手正打算再說什麼，下一秒，對話框裡出現了新的消息。

  知之為知之：老闆放心，我不會後悔，也不會害怕，您早些休息，晚安。

  黑暗裡，顧知聿的緊蹙的眉頭因為這一句徹底撫平，他不太熟練地慢慢敲著字。

  顧知聿：【晚安。】

  直到次日清晨才看到這句回復的虞聽語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闆好怪，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