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熱鬧」的大理寺

  大理寺分內外兩院。

  外院出外勤，除了負責緝拿犯人之外，還承擔了一定程度的巡查任務。

  內院則在大理寺當值，審訊、文書都是日常工作。

  此時正是正午，加上公務不多，大多數人臉上都是一副懶洋洋的表情。

  他們嘴裡還在談論剛剛王夜大張旗鼓招募的事情。

  「這個王夜還真是個奇葩，惹上並肩王這樣的大人物，不逃跑就算了，居然還有心情辦案子！」

  「他辦的哪裡是案子，簡直是一顆顆響雷！」說話的，正是被王夜強迫工作的書辦。

  「怎麼說？」眾人被勾起好奇心，紛紛圍了過來。

  書辦見狀，清了清嗓子說道：「他要去的第一家，就是捉拿劉洵劉鄉紳府上管家，這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呵呵！只怕跟過去的那幾個小子，也小命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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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韓峰帶著難以置信的臉色走了進來。

  他便是跟隨王夜的捉刀人之一。

  到現在韓峰還是難以相信，才出門不到一刻鐘，就抓了個罪犯。

  就在他以為是運氣好的時候，轉手又多了一人。

  「這不……韓小子就回來了，我就說王夜那傢伙，不靠譜……」

  書辦正說著，卻瞧見韓峰身前的數人。

  他一眼便瞧中了幾人手中的鐐銬，隨即定睛一看。

  「丙榜三十二的李屠夫？還有三十五位的燕三？」書辦一眼便認出了二人身份。

  罪榜，是大秦的通緝榜。

  根據案情及犯案之人實力，分為甲乙丙三榜。

  一般只有犯下大案的人，才有資格踏上這個榜單。

  普通人，類似李屠夫這種，殺了數人，勉強只能登上一個丙榜。

  這個丙榜，還只是洛陽的丙榜。

  因為丙榜和乙榜，各州並不共同。

  只有甲榜，大秦上下都是統一的。

  像是甲榜第十的凶魔，便血祭了一整個城池幾十萬人口。

  這樣的人物，保守也是四階以上。

  書辦管理案牘已經數年，對於那些罪榜上有名的人物自然心中有數。

  甚至，有些內容不限於案牘之上。

  要知道，罪惡，始終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

  「這李屠夫也就罷了，居然連燕三都被擒住了，這王夜……」

  書辦的眼眸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當大多數人辨認出二人身份的時候，數個大理寺都被驚動了。

  丙榜的罪犯，可不是輕易就能抓捕的，每次行動，無一牽動小半個大理寺的人力物力。

  韓峰也久違的享受了一把眾人敬仰的眼神。

  當眾人知道是王夜乾的時候，更是震驚不已。

  就在他們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不過剛剛開始，大理寺驟然間變得「熱鬧」起來。

  眾人一絲生氣之餘，卻有一種難言的驚喜。

  好久，沒有這麼忙了！

  ……

  【緝拿一星罪犯，獲得正義點100！】

  【緝拿半星罪犯，獲得正義點20！】

  【緝拿半星罪犯，獲得正義點20！】

  ……

  越往前走，王夜的內心就更加複雜。

  誠然，正義點數越多，他就能變得更加強大。

  在即將到來的危機面前，他保住自己性命的機會也就越大。

  那麼一會兒工夫，他就多了三千多正義點。

  可是，越多的正義點數也就意味著，這個光鮮亮麗的洛陽城，到底是怎樣一副模樣。

  毫不誇張的說，他每走數百米，就能遇到一個罪犯。

  有些是之前的慣犯，還有不少是最近沒有被破獲的案件。

  這些人的惡行都不輕。

  殺人放火，奸淫擄掠，這些事情都有。

  有些人王夜甚至恨不得當場手刃。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

  定罪，殺人，是需要證據，也是對其他隱藏罪犯的震懾，是需要程序正義的。

  只有這樣，才能建立起合理的秩序。

  私刑，是最後的手段。

  當然，正當防衛可不算私刑。

  罪惡雷達存在，就是讓這些人無所遁形。

  最終，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這也讓他對於接下來的劉府，有了警惕。

  只是繁華的大街上，便有如此多的罪犯，那麼藏污納垢的高門大院又是怎麼一副場景呢？

  不多時，眾人終於走到了劉府前。

  李寒不由得擦了擦汗。

  往常半個時辰的路，居然走了一個半時辰。

  這一路上，他親眼見證了王夜有如神助的一幕。

  一個個犯人，簡直如下餃子一般往大理寺送。

  就這小半天的抓的犯人，頂得上大理寺一周的工作量。

  要知道，他們只有區區十個人。

  這一切，都得益於王夜。

  越過王夜，他才注意到，此時的劉府，熱鬧非凡。

  門口的小廝正在殷勤的招呼來訪的客人。

  「郡尉二公子到！」

  「寧武縣丞到！」

  「洛陽富商到！」

  ……

  光聽到那一個個巨大的名頭，李寒不由得頭皮發麻。

  他想起來前幾日聽聞的消息，此刻一印證，只怕八九不離十了。

  於是一臉為難的看向王夜。

  「大人，這劉府的老大爺，只怕是過八十大壽，來訪的人無一不是權貴，就那個郡尉公子他老爹手下，就有數萬精兵！更別說，還有這些郡縣的縣丞，一個個的，掌管各縣幾十萬人口的人事，能量也不小！

  咱們要不換個時間，那劉府的管家，這麼久也沒跑，咱們也不差這幾天！」

  不只是李寒，就連韓峰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心裡也嘀咕起來。

  說到底，他們的出身並不算高。

  不然的話，也不會只是普通的捉刀人。

  面對這些權貴，天然便低人一等。

  如果只是截然一身也就罷了，誰家裡沒有老父老母。

  王夜兩世為人，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心思。

  他並沒有高談闊論，也沒有痛心疾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比之並肩王如何？」

  李寒臉色一白，隨即精神卻是一震：「遠不如也！」

  「既然如此，隨我，抓人！」

  王夜的語氣堅定無比。

  他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份卷宗。

  案子其實並不複雜，無非是劉府的管家看上了一個姑娘，想要納妾。

  可惜姑娘已經許了人，誓死不從。

  管家氣憤之下，不止強上了姑娘，而且將他的未婚夫打了一頓。

  自此姑娘瘋了，小伙子也成了殘廢。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這傢伙居然還仗著自己的身份，暗中害死了二人父母。

  只餘下這兩人掙扎求生。

  在一個寒夜裡，這二人相擁在一座破廟中死去。

  因為這件事中，管家沒有留下直接的證據，加上劉府的特殊地位，捉刀人根本不敢上門提審，所以案子也就成了陳年舊案。

  眾人也在這樣的情緒感染下，堅定的跟在王夜身後。

  不遠處的小廝，自然也注意到了殺氣騰騰的王夜等人。

  不過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滿臉嘲諷之色。

  「劉府，無請柬者，止步！」

  王夜甚至懶得看他，其後的李寒深吸一口氣，大喊道：

  「捉刀人辦案，閒雜人等，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