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帶著愧疚好好活著

  「哥哥！」她將楚天齊扶了起來，還好，都只是皮外傷而已，不過，也看得出來，這一次蕭戰是真的下狠手了。

  楚天齊依然跪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蕭戰瞪了他一眼，又生氣還有些許心疼，冷哼一聲，甩著袖子離開了那裡。

  「哥哥，起來吧。」蕭語歌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扶楚天齊。

  「歌兒，你走吧。」可楚天齊一直低著頭，他覺得自己再也沒臉見她。

  「哥哥，你要這樣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娘為了你......」

  沒想到楚天齊卻直接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我對不起娘，對不起相府，對不起任何人，我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我已經腐爛了，讓我就這樣死掉吧。」失去了她，失去了一隻眼睛，仿佛，他的整個人生都黑暗了。

  他的話也讓蕭語歌瞬間就來了脾氣，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楚天齊，我告訴你，在這個世上，你最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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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兒，你......」楚天齊驀然抬眸，看到眼前歌兒如此憤怒的模樣，一時也有點懵。

  「上一世，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掏心掏肺，可你們卻用最殘忍的手段害死了我，我從地獄爬了回來，發誓要將你們送去地獄，可我還是一次又一次放過了你們。楚天齊，我放過你，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你，而是因為，你死了，爹娘會傷心！所以，你憑什麼可以這樣自暴自棄，傷爹娘的心？」

  或許是該讓他們知道真相的時候了。

  「歌兒，你說什麼？」楚天齊愕然，那不是他的夢嗎？歌兒怎麼會知道他的夢？

  「楚天齊，你一定做過那些夢，但是，我告訴你，那不是夢，那是我的上一世，那是你們欠我的！這一世，你們的命都是我的，你憑什麼這般作踐自己？我沒讓你們死，你們怎敢死！」

  千思塵和寧風都夢見過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她不相信楚天齊沒有夢到過，可憑什麼，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真真切切的痛楚，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不痛不癢的夢？

  她不殺他們，難道還不能讓他們痛苦內疚嗎？

  「歌兒，你說那一切都是真的？」楚天齊如同遭到雷擊一般：「難怪，自從那些夢出現以後，每每看到你，我便覺得那般莫名的無力，原來真的是我上一世虧欠了你的！對不起！對不起......」心口驀然一痛，原來那一切都是真的！

  「楚天齊，再多的對不起，也改變不了你們殺死過我的事實，我不是聖人，也不會以德報怨，我不會原諒你們，但我不准你們死，你們就得長長久久的活著，帶著所有的愧疚和悔恨好好的活著！」那些痛不在他們的身上，他們永遠都體會不到。

  「歌兒......」楚天齊只覺得心口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地割開，很痛，痛深入骨髓。

  「上一世，我把你們當成了我的救贖，當成了光，當成了唯一的溫暖，可是，你們卻親手把我推向地獄，你知道被你們抓回去斷了四肢的時候，我有多痛嗎？你們不知道，因為那些痛不在你們身上！被你們放干血後的我，是不是很醜？在每個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們就不怕我回來向你們索命嗎？」千霆軒用愛包住了她所有的恨，但並代表，她就會將那些恨驅逐，抽絲剝繭，那些傷痛依舊還在。

  「歌兒，對不起，對不起......」隨著她說的話，那些夢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他不明白，夢裡的他們，為何會那般喪心病狂的傷害歌兒，明明夢裡的她，那般的善良可憐。

  「說對不起沒有用，我不會原諒你們！但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的話，那就好好做振作，不要傷爹和娘的心，瞎了一隻眼而已，又不是天塌了，這句話，上一世，你也對我說過。」

  「我......」楚天齊此刻只覺得自己只想消失在她眼前，多看她一眼，都會覺得自己罪無可恕。

  「若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代替我好好的照顧爹娘，這是你們欠我的！」蕭語歌一把推開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現在站起來，好好的去向爹娘陪罪！」

  從今往後，她要他帶著所有的愧疚和悔恨留在爹娘的身邊，連呼吸的每個瞬間都是在悔恨！

  「好！我去向爹娘賠罪，我會好好的孝順爹娘一輩子！」楚天齊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踉蹌著朝主院走去，是愧疚，也是去贖罪。

  蕭語歌冷冷地望著他的背影，淚水似乎不受控制地啪啦啦往下掉，原來，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逆天改命，從始至終，她要的只是讓他們嘗她所苦，痛她所痛！

  走出祠堂，來到主院外，她看到了院子裡爹娘和楚天齊緊緊相擁在了一起，看來楚天齊是得到了二老的諒解，她默默地轉身離開了相府。

  過幾天就是她的生辰了，生辰過後，她便要去天竺了，所以，得好好準備一下。

  「蕭語芙？」

  蕭語歌打算回明珠府去，結果半路上居然看到蕭語芙和那個吳世子走在一起，好生意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護國郡主！」吳剛已經看見了蕭語歌，並主動向她打了招呼。

  「原來是吳世子！」蕭語歌也微微頷首，然後瞥了蕭語芙一眼，亦微微點頭：「沒想到姐姐也在。」

  「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思塵哥哥說想給我操辦一下，所以，我出來準備準備。」蕭語芙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想要證明一下自己與千思塵有多恩愛。

  只是可惜了，蕭語歌早就知道了她的近況，何況，一個人只有缺什麼，才會向別人炫耀什麼，千思塵對蕭語芙好與不好，她自是知曉的。

  一旁的吳剛也趕緊接下了她的話：「沒錯，剛才我覺得有點無聊，便出來走走，卻沒想到會遇到芙兒。」

  芙兒？叫得還挺親密的，蕭語歌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就不打擾姐姐和吳世子的雅興了。」說完，便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