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她是聖女？

  蕭語歌默默地望著他，紅唇動了動，並未說話。

  「老十五，朕是你的皇兄，你今日成婚，朕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的眼裡可還有朕這個皇兄？」皇上打量著一身喜服的千霆軒，這也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口吻跟千霆軒說話。

  「皇兄政務繁重，臣弟的婚事不過是小事，又如何敢勞動皇兄？」千霆軒面具下那張臉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從皇兄踏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場婚事終究還是被打斷了，可他不甘心。

  「你的婚事是小事？」皇上氣得差點鼻孔冒煙了：「你是我蘭昭的逍遙王，歌兒是我蘭昭的護國郡主，你們要成婚，理當要詔書天下，你居然說是小事？你上有母后在世，還有朕這個皇兄，你未經母后允許，也不經朕的同意，你們就敢私自成婚，你還敢說這是小事？」

  「皇兄，母后早就說過，臣弟的婚事，她不會參與，既然皇兄親自來了，婚禮還差一拜，待臣弟與小歌兒禮成之後，再向皇兄請罪！」一切都出乎了千霆軒的計劃之外，他想不明白自己算漏了哪一步。

  「不可！歌兒是氣運之女，如今更是身份未明，你們的婚事就此作廢！」皇上態度強硬，氣運之女只能嫁給自己的兒子！

  「皇兄，今日之事，恐怕皇兄作不得這個主！我的婚事，我自己作主！」千霆軒態度亦強硬，他從未在公開的場合如此與皇上對著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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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皇上氣結：「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后健在，你的婚事豈能輪到你自個作主？」

  「哀家今日就作這個主了！」這時，門口傳來了太后中氣不足的聲音。

  「太后嫁到！」

  眾人皆驚，抬眸，太后在琴嬤嬤地攙扶下走了進來！

  「參見太后！」

  「母后！」

  皇上及眾人趕緊上前行禮。

  「母后，您怎麼來了？」皇上上前扶著太后上座。

  「老十五成婚，哀家這個太后怎能不來？」太后雖然多說一個字都顯得很是費勁，但眉宇間依舊盡顯威嚴。

  「老十五這婚事未經過母后和朕的同意，自然是不作數的。」皇上聽了，還以為母后是來阻止的，心中暗喜。

  豈料太后鳳眸一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哀家已到場，老十五的婚事又如何作不得數？」

  此話一出，不光是皇上意外，就連千霆軒也很意思，他以為太后來就是為了阻止他與小歌兒成婚的。

  「母后！」

  「皇祖母！」

  恐怕此刻，最心急的不止是皇上，還有千思塵！

  「之前哀家之所以不同意老十五與歌兒的婚事，那是因為歌兒來歷不明，我蘭昭堂堂逍遙王又豈能娶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女子，如今天竺攝政王親口證實歌兒乃他之女，歌兒貴為郡主，與老十五門當戶對，這婚又如何結不得？」

  蕭語歌與千霆軒聽了太后的話，互望了一眼，各自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朕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皇上與千思塵幾乎是同時說出了反對。

  「本王也不同意！「這時，風無寂也插話進來：「她是我風無寂的女兒，是天竺最尊貴的聖女，又豈能嫁在蘭昭？」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你便是天竺國的攝政王？歌兒的親生父親？」相比旁人的震驚，太后倒是很淡定，除了一副病秧子，有氣無力的樣子以外，她昏花的眼中卻有著超於常人的鎮定，似乎對一切的突如其來，都有坦然面對。

  果然，在深宮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不是白混的，姜永遠是老的辣！

  「正是！」面對太后，風無寂倒也不失禮。

  太后鳳眸微挑：「既然如此，那攝政王之女嫁與我蘭昭逍遙王，這可是促進兩國友好邦交的大好機會，這婚又如何結不得？」

  風無寂目光微寒，抿了抿唇，仍是耐著性子道：「太后有所不知，歌兒是本王與前任聖女水冰蘭之女，在我蘭昭有個規矩，世人皆曉，聖女之後必接聖女之位，但凡是我國聖女，所嫁之人必定是天竺國皇子，亦或是天竺的天之驕子，絕不可能外嫁！」

  此話一出，連太后也怔住了，世人皆知，天竺聖女象徵著天竺的榮耀，只能嫁天竺皇室，這是全天下都知曉的事情。若歌兒真的是風無寂與水冰蘭的女兒，那她便是下任聖女，又豈能嫁給蘭昭的逍遙王，這一旦嫁成，那就代表蘭昭便是有竊國之意，一不小心，那便有可能引發兩國開戰，這可不是小事情！

  良久，皇上才插話進來：「攝政王口口聲聲說歌兒是你的女兒，可有何憑證？」歌兒是氣運之女，誰得了她，都能增長國運，他絕不可能讓她離開蘭昭。

  「自然。」風無寂緩緩從身上拿出一個與蕭語歌之前一模一樣的玉佩：「這個是蘭昭聖女傳位的信物，原本是一對，一個在本王手上，另一個應該就在本王女兒的身上！」

  蕭語歌看向那塊玉佩，她並不陌生，但是，今天她並沒有帶在身邊，應該說自從搬去明珠府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帶在身邊過。

  「歌兒，你知道這個玉佩，對嗎？」看到蕭語歌的神情，風無寂就更加斷更，眼前的她正是自己苦苦尋找了十多年的女兒，剎那間，一向以硬漢示人的他，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嗯。」蕭語歌點了點頭，突然而來的認親，一下子從無父無母的孤兒，變成了天竺攝政王的女兒，這讓她難以接受，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天竺聖女只能嫁給天竺皇子，那就代表著她將永遠無法嫁給千霆軒，如果是那樣，這個聖女的身份，她不要也罷。

  「我的孩子，拿出來吧。」風無寂微微顫抖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很難想像，這樣一個硬漢，也有如此柔情的時刻。

  「我，沒有帶在身上......」蕭語歌下意識地往千霆軒身上靠了靠，避開了風無寂的手，別說她沒帶，就是帶了，她也突然不想相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