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術後檢查

  剛剛賺了錢回來的方偉明，交了自己母親和吳倩母親的醫藥費之後，現在又變成了一個窮得叮噹響的窮小子了；而且他現在還欠著韓馨月五萬塊。

  吳倩一直有意向，想要將方偉明錢韓馨月的錢算在自己的頭上，正好和方偉明借給她的五十萬抵消一部分。

  於是乎吳倩借著要來看看療養院的情況作為藉口，來找方偉明說這件事。

  其實這件事在手機里，或者說讓方偉明來醫院裡說也是一樣的。只不過吳倩覺得自己是欠著方偉明錢的人，所以現在要有一點「誠意」，因此才會來到「方偉明的主場」——橫濱市第一療養院。

  方偉明昨天晚上愁了一整天自己要怎麼弄到錢，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幾乎是到了凌晨兩點之後，他才入睡的。今天早上七點，他就得去檢查那個過來的藥監局的局長的情況，所以必須要早起做準備。

  幾乎是沒有睡幾個小時的方偉明六點鐘就起來了。現在都是過了中秋時節了，所以傍晚是來的早，黎明是來的晚。六點鐘的時候，整個天都沒有亮。

  自己的手機叮叮噹噹地在響的時候，方偉明還做夢，夢見自己還不上韓馨月的錢，然後被韓馨月打了一頓。

  而韓馨月毆打他的節奏，和自己手機的鬧鐘完美的契合了。伴隨著音樂的節奏，只要到重音部分，方偉明的臉上就會被抽一下。

  就這樣持續了三十秒之後，方偉明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看來他已經習慣了他的這個鬧鐘的鈴聲了。

  

  方偉明閉著眼睛，從床頭柜上把手機拿了下來。他眯著眼睛看了看時間，結果心裡的幻想破滅了——鬧鐘是不會提前響的，所以現在是六點鐘沒錯了。

  方偉明很是用力地將手機扣在了桌子上，並不是他在發脾氣，而只是他並沒有用力量控制自己的手，就讓它這樣自由地砸了下去。接著，方偉明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感覺全身上下都想鑲了鐵塊兒一樣，把他的身體往下拉，全身耷拉著。

  打了個哈欠之後，方偉明一下子又倒在了床，上……

  等待方偉明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四十了，可以說他是冷醒來的——要不然可能他要睡過七點。

  看到只有二十分鐘了，方偉明一下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手腳並用的他是衣服和褲子一起穿了起來。僅僅只花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來洗漱，方偉明馬上趕去查看那個局長的情況。

  這個局長早就醒來了，現在正在做一些簡單的伸展運動。現在他看起來，比剛剛入院的那會看上去要精神多了。

  「胡局，起這麼早啊！」方偉明在老遠就看見了胡文斌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著外面的草坪。

  胡文斌對著方偉明點了點頭：「來吧。」

  方偉明趕緊跑進了胡文斌的房間。胡文斌坐在床的邊緣，等著方偉明給他抽血。

  「沒睡好？」看到方偉明一臉頹廢，而且還有點衣冠不整的樣子，胡文斌猜測他昨天是沒有睡好了——猜得很真准。

  「是啊，」方偉明尷尬地笑了一笑，「起來有點倉促，都沒整理衣服。」

  胡文斌不苟言笑地看著方偉明，一副認真臉：「年輕人要做運動運動，這樣晚上就不會失眠了。」

  方偉明點了點：「好。」

  接著，方偉明先是就胡文斌的病情問了他一些問題，包括還有麼有出現之前的病情反應、傷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之類的。然後，他拿出一個小儀器，這個小儀器可以簡單地測量血脂。方偉明扎破了胡文斌的無名指之後，便將一滴血滴在了這個儀器上。

  一分鐘之後，這個儀器顯示胡文斌的血脂處在正常的範圍。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測試，等會他還要給胡文斌抽一管血，化驗血液才是真正的檢查。

  方偉明用橡膠繩綁住了胡文斌的手臂，然後將真空的取血管和針頭連接，並將針頭扎入了胡文斌的血管中。

  整個過程中，胡文斌的面部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而且平時他的面部表情變化也很少，如果和他相處的時間不多的話，或許會以為他是一個面癱。

  抽完血之後，方偉明將棉簽壓在了胡文斌的傷口上，同時將針取了下來——其實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是沒想到自己這麼有天賦，這麼熟練。

  「按三分鐘啊。」方偉明給胡文斌提示道，「手不要彎曲啊。」

  胡文冰還是老樣子，異常淡定地點了點頭。

  采完血之後，方偉明就趕去了化驗室。本來這些工作應該是護士做的，但是周夢昨天臨時有事，回家了，而採血這件事也沒有安排給其他人來做，就直接丟給了方偉明。

  化驗室有專門的醫生來處理這件胡文斌的血液，畢竟方偉明從來沒有接觸過血液檢測，所以也沒有幫上什麼忙，就等著明天早上拿報告就好了。

  這是手術之後，第一次給胡文斌做檢查。也是距離手術之後，有將半個多月的時間了。在此期間，方偉明收到了療養院一萬塊錢的工資——這也算是補上了他最近空虛得要死的錢包。

  不過就算是有了一萬塊錢，方偉明還是覺得很心慌；最近的突發事件很多，大多數都是要用錢的，所以讓他覺得有多少錢都不夠。

  昨天沒睡好的方偉明，現在是困意正濃，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覺，不過自己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給各種病人複查。

  方偉明因為康國生的事，在療養院裡出名了，之後還因為各種各樣的小手術、給病人針灸，最後莫名其妙地成了療養院裡的一把手。雖然說方偉明也可以因為這件事而獲得療養院裡的「特權」，但是他也必須做很多的事。

  而且這裡的醫生其實大多數都是老油條了，大家一聽方偉明給自己的病人針灸過，二話不說，馬上把自己的病人「讓給」方偉明；美其名曰方偉明是頂樑柱，實際上大多數人都在偷懶。

  不過就算是所有的工作都丟在了方偉明的手上，其實比起來，還是沒有當時他在醫院裡做實習生的時候辛苦；所以說現在他這樣也算是滿足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將胡文斌的血液放在了化驗科之後，方偉明跑了療養院裡百分之七十的病人，給他們做了一些的檢查——其實就是問問話，看看他們身體狀況。如果有什麼不適的話，可能還是需要病人之前的主刀醫生來做檢查。

  今天和往常一樣，整個療養院裡並沒有什麼異常，病人們都很健康——這段時間除了胡文斌這個新病人之外，已經很少有人住進來了。而之前住進來的病人，大多數都恢復得差不多了，現在身體也不會出什麼狀況了。

  所以方偉明很快就就檢查完了所有的病人，不過這也是花了基本上一個早上的時間。

  檢查完了之後，已經十一點了，方偉明很想要睡覺，所以打算現在就吃午飯。於是他叫上了李琳心，也有些事要和他說。

  方偉明昨天接到了來自吳倩的電話，就是給他說要來這裡看一看這裡的環境。所以方偉明主要是要讓李琳心帶著吳倩逛一逛，自己好休息休息。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胡局長怪怪的啊？」李琳心看著問道方偉明，「看他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做過手術的人。」

  方偉明點了點頭：「不過這也算正常，畢竟他在這裡休養的好，也沒有任何工作的壓力，所以恢復得也比較快。」

  胡文斌的頭部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不過要讓傷口完全地恢復，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不過聽胡文斌說，他也沒有覺得自己的傷口有什麼難受的，總之感覺是比做手術之前好多了。

  「不過這個手術沒有什麼影響嗎？」李琳心抬著眼睛看著斜上角的天花板，好像是在自言自語、自己尋找答案，又好像是在詢問方偉明自己心中的疑問。

  方偉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李琳心一副好像是對這個手術有點不太滿意的面容：「其實神經外科手術很難說明到底是好還是壞，不過能挽救人的什麼，用一點不知道的影響，換一個人的生命，這也也能算是值得了。」

  李琳心點了點頭。

  方偉明明白李琳心是在擔心什麼——手術的後遺症。對於神經外科這種手術來說，其實很有可能產生一些一輩子的影響。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最初的前腦葉白質切除術，這也是最早的神經外科手術。這個手術之後，病人都會有一定的痴呆反應。

  不過看著胡文斌的樣子，他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而且僅僅只是一個減壓術，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

  「怎麼，你不喜歡這個手術啊？」

  即使是給李琳心解釋了這個手術之後，李琳心的表情好像還是沒有滿意。

  李琳心點了點頭，然後手裡的筷子也被放了下來，眼睛頂起了自己盤子裡的豆腐：「我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點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