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夢之煙花的彼岸
2024-10-12 21:27:07
作者: 夏冰
皇朝敗了,反抗軍贏得了最後的勝利。按理說這是正應該是普天同慶的時候,可是三天以來一直在營帳之中坐著的陳默臉上卻從來都沒有露出過高興的神色。
夕風離開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在三天前,那一場巨大的雷雨盛宴之中飄然而去。雖然在那一場雷雨盛宴之說被雷電奪去了生命的不只是夕風一個,反抗軍中的許多人也因為被雷擊中而失去了他們寶貴的生命。
但是在今天能夠真正記得夕風的就只有陳默一個。雖然是他不明白那一場雷劫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卻得到了來自於夕風的一個承諾——以後總會有再見的時候。
一個承諾就注意去做很多事情了。
「都三天了,你難道還沒有從他離開的陰影之中走出來嗎?」皇甫九幽倚靠在營帳的門口,這種主帥居住的大營帳在門口處有著特殊的木材加固,再加上皇甫九幽本身的屬性是風,體重也不算太重,所以才能夠這樣自如地依靠在營帳的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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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從他的陰影之中走出來,而是在想其他的一些事情。」陳默見到皇甫九幽手中拿著一截竹筒做成的杯子,從杯子中飄出來的悠悠香氣讓陳默聞到了一些美酒的氣息,「難道是在今日舉辦了慶功宴嗎?」
「總算是你還記得這個。」皇甫九幽手一甩,一個綠色的影子在半空中划過曼妙的曲線,被陳默穩穩噹噹的接在了手中,「你們這慶功宴居然還倡導什麼人人平等,到最後每個人都只能用做廉價的竹子來做酒杯,不過倒是還好,美酒酒倒還算夠,就是缺了你這個大功臣。」
「這人人平等才是我所理想的政治體系,若不是人人平等的話我都還不屑於參加的這個慶功宴。」陳默細看手中的竹筒,在這皇城的附近並沒有什麼太過於茂盛的竹林,想要獲得這種用來做酒杯的竹子還不知道到底要去多遠的地方去砍竹子。
想來這也是為什麼成功之後的慶功宴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一是為了讓這個新建立的國家早日運轉起來而做的一些必要的事情,二就是在等這些從遠方運來的竹子。皇城之中的酒杯雖然不少,但是要供應這一個數以萬記的反抗軍卻也是有些捉襟見肘,若是搞一些特殊化的東西的話,更是違背了這個新國家建立的初衷。
沒有什麼比中空的竹子更適合做這種臨時酒杯了。
陳默還發現這一個酒杯是竹子做的,但是上面的斷口卻是有些不同,一些斷口顯得有些氧化發黑,而另一些斷口顯然是明明新斷的。
「那一幫粗手粗腳的大老爺們兒將竹子刨開之後,竟然不懂得打磨這個斷面,刨開之後竟然還有著許多的木刺——雖然不知道竹子上面的斷刺到底應該用什麼來表示,可是我覺得木刺這兩個字就足以表達我的意思。」
「自己的修為將這個竹筒——現在可以說是酒杯,用修為將它打磨了一番,讓它變得如此的圓滑?」陳默眼睛有些輕佻的看著皇甫九幽,雖然他們說話的中心是在自己手中的這一個杯子。
「我知道你倡導人人平等,但是現在你已經與其他人平等了,這個杯子不過是我遞給你,打磨也只不過是額外的付贈。」皇甫九幽有一些狡黠,「這樣並不違反你所堅持的人人平等啊。」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外面就已經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響聲——在這種大功告成之際,怎麼能不放煙花和爆竹呢?皇城即便是已經因為紫狐的屠殺而變成了一座死城,但是裡面沒有生命的煙花爆竹卻得到了保全。
「哇,是煙花!」門帘早已經搭到了門框的上方,靠在門框上的皇甫九幽只需要一抬頭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在天空中炸開如菊花般璀璨的煙花,「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絢麗的煙花了?」
「那是因為你好久都沒有夙願得償。」陳默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將心頭剛剛升起的衝動又再度強壓了回去,拿著手中的竹子做的杯子慢慢地走到皇甫九幽的身邊,也抬起頭來看著在漫天炸開的煙花。
最近這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經常看到一些與自己的經歷無關的場景。陳默抬頭看向在天空中綻放著生命最後璀璨的煙花,仿佛有一種特異的感覺。
曾幾何時,自己也和一個女子這樣子欣賞漫天綻放的煙花。只不過與現在不同的是,當時的漫天煙花只為了他們兩個人而盛開。紅、黃、藍、綠、紫……各種各樣的煙花在他們的眼前綻放,將它們抬起的有些素白的臉龐由映上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你為什麼隱藏著自己而遲遲不肯告訴我?」陳默舉著空酒杯,有意似無意的問道。
「我有什麼可以隱藏你的……」皇甫九幽目光有些躲閃。
「你有什麼隱藏我的……這個到還是要好好的數一數,不過在數之前我要先問你幾個問題……」陳默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每當他露出這種笑容,就證明了他心底里的事情九成九的接近正確答案。
「既然你都猜出來了,那我又為什麼不回答呢?」皇甫九幽轉過頭,目光中帶著靈動,比平常男人稍大一些的眼睛中蘊含著水光,無盡蒼穹中炸開的煙花,仿佛皆是她眼中的點綴。
「啊——這個我可能要好好地想想。」陳默手裡面轉著酒杯——竹子畢竟是有些粗細不一的,而他手裡的這個竹子做成的酒杯恰好有些細,在沒有裝酒的情況下,可以當做玩具在手中傳動。
「比如說在我報名參加比武大會,知識那個叫陳靜的人;比如說當我在城外樹林中修煉之時,那個守在我身邊的人;比如說我們在天罰山牢獄中中解救出棋元時,棋元眼中所看到的真實面目……是誰?」
陳默笑著,皇甫九幽也笑了。
既然都已經猜出來,那也不用言語多加修飾。皇甫九幽從領口處拽出一塊玉,從自己脖子上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