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我要一個說法

  啪！

  一個杯子碎了。

  碎片凌亂的散在桌子上。

  皇甫九幽像看魔鬼一般的看著陳默，連嘴唇都在不斷的顫抖。

  「你瘋了……」

  這是皇甫九幽對陳默唯一的評價，說完這三個字之後，皇甫九幽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插科打諢了，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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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嗎？」陳默桌子上拿了一塊尚帶溫熱的碎片，緊緊的攥在了自己的手心。

  痛，並且興奮。

  「夕風，我需要一個說法。」在這個世界上，自己並不想多殺人，而唯一一個需要自己多殺人的只有一個人。

  夕風！

  唯有夕風需要從人的血氣之中吸取能量，也唯有夕風需要自己多殺人才能恢復。

  夕風出現在陳默的精神之海裡面。

  說法？他能有什麼說法？他現在連自己都蒙在鼓裡。

  所以在精神之海里的夕風一言不發，或許是在組織語言，也或許是什麼都不想說。

  「夕風！」陳默的意識出現在精神之海裡面，對著夕風大聲的吼道。

  「我不知道……」夕風根本沒有辦法怪他誤會自己，因為如果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的話，自己也會懷疑自己的。

  但是夕風搜索了自己現在僅存所有的記憶，但是關於這一方面任何的記憶都沒有。

  「難道你也不知道嗎……」陳默直接坐了下來，頹廢的說道。

  「你……你難道不認為是我欺騙你嗎？」夕風十分疑惑。

  「你是我的器靈，如果你說你也不知道的話，那麼我為什麼不信你呢？」陳默說道，「如果說我連你都不相信了，那麼我還可以相信誰呢？」

  說完陳默就直接躺在了地上，反正這是在精神之海裡邊，在自己的精神之海裡面，做任何事都無所謂。

  陳默望著自己精神之海裡面無窮無盡的天空，說道：「也不知道現在文婷怎麼樣了一個多月沒見我文婷會不會急死呢？」

  「之前拍賣行行長不是說過會妥善的照顧文婷嗎？」夕風說道，「雖然說文婷會擔心你，但是我們現在應該不用擔心她。」

  「我現在想的不是這些，文婷的問題我只是隨口一提。我只是覺得我之前那個世界的經歷都實在是太幼稚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才發現實在是太複雜了。」

  陳默看著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說道。

  「自從得到了這枚戒指以後，我就一直感覺到自己卷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包括青璜，包括習文武與大漠孤獨客，也包括你，包括我。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巨大漩渦中的一環。」

  「好像我就是這一切的起點。」夕風忽然間明白了陳默的意思，說道：「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陳默坐起來，抬頭看著夕風，「或者說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抱歉，我沒有這一方面的記憶。」

  「那麼你為什麼要幫助我，我需要一個說法。」陳默眼睛盯著夕風，「我竟然感覺到殺人會快樂，你應該知道，我一直都很討厭殺人。」

  「我知道。」夕風低下了頭。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一個說法，哪怕只是一個欺騙我的理由也好。」陳默閉上眼睛，「我真的不想確認這是我的本意。」

  「本意？」夕風猛的抬起頭。

  「這一股嗜殺的快感，不是由戒指發出的，也不是因為你而出現的。是一股從我內心裡迸發而出的一種快感。」陳默長嘆，「如果沒有外部原因的話，難道真的是因為我自己本來就是……我自己是……是……殺人成性的惡魔嗎？」

  「不可能，這一定是出於某種原因！」夕風大喊，說道：「我不相信你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這一切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另外的原因……」陳默低頭……

  「那道黑氣！」夕風忽然間想起來了，在陳默塑體重生的那一次有一道黑氣進入了陳默的身體，然而那一道黑氣只出現了青璜消失後一段時間，之後便銷聲匿跡了。

  憑當時的情況來看，那到黑氣是不可能自然消失的，肯定是潛移默化的對陳默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按如今的情況來看，陳默的嗜殺想必就是它造成的影響了。

  「黑氣……」陳默心裡想著那道黑氣，眼神逐漸的凌冽起來，自己之前分明沒有任何想要殺人的想法，但是在和這道黑氣融合之後，心裏面的殺氣是越來越重。

  就在陳默心裡想的那道黑氣的時候，他的精神之海裡面突然間湧上了一片黑雲，鋪天蓋地的黑雲就像是地獄一般。

  與此同時，陳默的內心突然間生出想要殺人的念頭，而且這個念頭越發遏制不住。

  而現在陳默的精神之海的外邊，也就是陳默的本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陳默的本體忽然間冒出了許多的黑氣，而這些黑氣顯得陳默越發的邪異。

  如果有人看得見陳默的眼睛的話，會發現現在陳默的眼睛就只有一個黑色的瞳仁，其餘竟然充斥著血色。

  滔天的殺氣讓整個客棧所有的客人都動彈不得。

  身體弱的客人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客棧裡面所有的人都驚恐的看著陳默，仿佛在看地獄裡的惡鬼。

  然而在精神之海裡面的陳默只看到滿天的黑雲，黑雲裡面沒有雷光的閃爍，也沒有任何天空裡面的光透出來。

  被黑雲籠罩的地方也是一樣，全部都是黑暗。

  「怎麼回事？」夕風驚恐萬分，這精神之海雖然說不是夕風本人的精神之海，但是夕風畢竟在精神之海裡面駐紮這麼長時間了，怎麼說也是對精神之海裡面的一切都摸透了。

  然而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夕風怎麼能不害怕。

  如果一個人生活了十幾年的家裡突然間出現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那麼這個家的主人肯定也會十分的驚恐。

  同理，現在陳默的精神之海就像是夕風的家一樣，這個黑雲就是一個外來客。

  「桀桀桀，終於想起我了嗎。」

  黑雲里傳出怪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