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螻蟻一般

  趙德芳很快來到了亂葬崗內。他並沒有動手。而是和潘美一起在外面看著。

  他在一路上聽說了不少事。而且根據潘美的解釋，也漸漸知道了不少。但是他不能確定。

  「潘將軍。你……說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本王進城的時候，全城的軍民就是抓捕他們幾個？」趙德芳看著山下幾人。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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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那天，就是這幾人巧合下，成就了他的大業。

  潘美苦笑一聲，解釋道：「是的，殿下。在那天晚上，恩，趙光義在一笑樓內為了那兩個女子，想搶奪那兩女子，不巧那兩個女子實力高強。反揍了趙光義一頓，事後，趙光義就任臣去捉拿他們……」、

  聽到了這些，趙德芳也下意識的笑了一聲，隨後道：「對了，潘將軍，對今日發生的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潘美摸了下鬍鬚，嘆了口氣，道：「雖然在外面是在傳，一個叫陳默的少年姦殺一個叫妙兒的小丫鬟。然後被丫鬟的主子告上了衙門。衙門中人去抓陳默。領頭的捕快卻被陳默砍掉了一隻手。而且之後那兩個跟隨在陳默身邊的女人大打出手，打傷了不少的軍民。所以臣就率軍跟到了這裡。可是我另外派出一隊士兵去一笑樓查。從一個參加經過的夥計那裡得知了消息。其實那個叫妙兒的姑娘是陳默的徒弟，年饉十二三歲，長的俊俏。可是不知道什麼事情得罪了她先前的主子柳依兒，柳依兒一怒下，把她給活活打死。在昨天晚上派人把妙兒的屍體丟到了亂葬崗內。但事後柳依兒先告狀，去了衙門找安德軒。至於後面的，相信殿下已經知道了。」

  說著，正朝著亂葬崗內指了過去。趙德芳正好看到了安德軒光著膀子，在他旁邊卻是花容失色的女子抱著一件被子。

  趙德芳面色極為難看。因為他才剛掌權，不知道朝廷官員的內幕，這個安德軒既是天下腳下的官員，品性必然好，可是今天看到他那副醜態後，心中極為憤怒。

  為了一個女人去陷害他人。這種事情為不恥。如今被人從床上抓出來問罪，這是不羞。

  ……

  陳默冷冷站在柳依兒和安德軒的身前。冷冷的道：「柳依兒，說，你罪在哪裡？」

  陳默這個簡單的公堂上，公孫仙兒和陳雅充當了捕快，惡凶凶站到一旁。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是我，都是我。是我殺了妙兒，是我對不起她。陳默。你殺了我。我求求你。殺了我……」柳依兒捂著腦袋，哭泣的搖頭。

  今天的事情一揭發。就算她還活著。她也沒臉見人了。

  「那你為什麼要殺她？她又錯在哪裡？妙兒才多的，才十二歲，明天才十三歲。我知道，在你眼裡，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鬟。死了就死了。有什麼關係。可是你想過沒有。她也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知道嗎？她以前是怎麼求我，要我收你做徒弟嗎？她說，你是她的再生父母，沒有你就沒有她，要不是你，她早已經餓死了。她這一生最尊敬的人是你，但是她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所以只有求我收你做徒弟和她一起學習。本來……她的請求我已經答應了，想今天和她說，可是……可是你……卻活活的打死了她，而且……在她死後，還要背上一個惡毒的名聲，甚至拿她的屍體去餵狼？哈哈，柳依兒啊柳依兒。你的心真狠啊！長著一張迷人的臉蛋，卻一副歹毒的心。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不就是羨慕妙兒嗎？羨慕你的一個小小的丫鬟可以修煉。你卻不可能？哈哈，現在你可以如願以嘗了？」

  陳默瘋狂了一般。把心中的傷心全都吼了出來，那冰冷的面色卻帶起了無限的悲傷。

  柳依兒依然是無聲的哭泣。

  自從殺了妙兒後，她早該想到了這些。但是她還是抱著活下去的念頭。

  「我求你，別說了，別說了，你殺了我吧！我求你了。」柳依兒大聲哀求。

  「你不許我說，我偏要說。你殺死了妙兒，以防我來報仇，故意向這個狗官投懷送抱，求他給我一個殺妙兒的罪名，然後派出軍隊來殺我？哈哈！可是你柳依兒聰明一時，卻糊塗一世。你知道我是一個修煉出元力的人，可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實力達到了什麼境界？我告訴你，殺死，就等於殺一隻螞蟻，殺這個狗官，我彈彈手指就可以做到？哈哈哈！就算你勾引了當今皇帝，叫皇帝來殺我又怎麼樣？在我眼裡，他也不會是一隻藏在羊群的虱子。」

  一口氣把話說完，陳默的臉色變幻多樣。時而傷心，時而大笑。

  讓地上的柳依兒和安德軒，都在不斷的發抖。

  ……

  趙德芳在亂葬崗外面聽了，面色極為難看。但是他不可懷疑這個少年有這個本事。

  「殿下，這小子實在太囂張了，我們要不要……」潘美滿臉通紅。氣的鬍鬚亂飛。

  趙德芳制止住了他，「不用了，他想說，就由他去吧！本王理解他的心情。」

  想起當日殺趙光義的時候，趙德芳的心情何嘗不是這樣。

  「是，殿下。」

  ……

  說完了全部的話。陳默幽幽嘆了口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天空壓抑的很。隨時都有可能被下雨。

  陳默沉默了，又仿佛迷茫了。

  公孫仙兒和陳雅安靜的走在他身邊。對視了一眼。不等她們兩開口，陳默開口道：「燒了吧！」

  說完後，手上出現了一奪火紅的元火丟進那堆堆積妙兒屍骨的柴堆上，火焰立刻嘩啦的燃燒了起來。

  被風一刮，火焰逐漸的拉大。

  三人都同時三著那火堆。陳雅和公孫仙兒都知道，這次來卡特星，對陳默的打擊非常大。

  「也許，來到這裡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公孫仙兒看著火堆，淡然的道。

  「不，錯，卻錯在我。是我害了妙兒。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也許……她還快樂的活著。每天早早起床……每天過著簡單的生活。」陳默呼了口氣。他發現天氣變的涼了起來。

  雖然現在還處於深秋。但是那刮過的風卻帶著淒涼……

  「他們怎麼辦？」陳雅小心的指著身後的柳依兒和安德軒道。

  陳默沉默了，頓了幾分鐘，才忍心道：「妙兒這一生最感激的人是柳依兒，她和我提過多次，將來一定好好報答她，可是……妙兒卻沒機會了。還是我們幫她完成吧！」

  陳默笑笑，笑的很傻。他知道。當日柳依兒打死妙兒的時候。不是妙兒沒本事反抗，而是她不想。

  公孫仙兒和陳雅明白陳默這等心思。並沒多嘴。

  陳默走到了柳依兒身旁，脫下一件袍子給她批上，抓著她的手臂扶起了她。

  陳默的行動，讓柳依兒一顫。她不明白陳默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那雙全是淚水的眼睛，閃爍的看著陳默，想說話。但是沒說出來。

  「我不會殺你。」陳默嘆了口氣。「妙兒的夢想是報答你，可惜，她沒有這個機會了。我這個做師傅的，唯一能夠幫她的就是完成她的夢想。柳依兒……希望你好自為之。」

  柳依兒傻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默鬆開了她，路過了她的身旁朝著後面慢慢一步步走去，好像一片秋天的落葉，飄蕩不定。

  公孫仙兒和陳雅瞪了柳依兒一眼，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安德軒一見陳默沒殺他，擔心反大了起來。面色一凶，站起來對著對面大喊道：「潘將軍。快抓住這三個殺人兇手。他們是朝廷侵犯。在一笑樓內姦殺了一名少女，現在正……」

  「啪啦！」

  在安德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眼前出現一根鞭子摔出，抽在他的脖子上，隨後朝後揮出。

  「啊！」

  一聲巨大的慘叫聲壓過了全場。安德軒肥胖的身體被公孫仙兒一鞭抽進了大火堆了，成為了一個活祭。

  然後便見火焰之中一個肥胖的人影揮舞著手臂大聲呼喊慘叫。但卻沒一個人進去救他。

  陳默三人走過了亂葬崗，朝著外面走去。

  「讓他們過去。」

  在陳默三人即將來到之前。趙德芳下了一個命令，守侯在谷口的士兵們都散開一條路。

  「嘿嘿！既然來了。何必要走了？諸位，還是一起留下吧？」

  就在陳默即將踏出之前。一個洪亮的聲音宛如洪鐘落到谷內。

  下意識抬頭望去。在正南方一座大山上。一個光頭和尚手裡頂著一個大鐘正笑看著亂葬崗內。

  「是妖僧。是妖僧。」

  不等陳默開口，士兵們都交頭結耳了起來。指著對面吶喊了起來。

  「終於來了。希望……今天是在卡特星上最後一天。」陳默嘴裡喃喃。眼睛變的有些滄桑，順著方向望去。

  公孫仙兒和陳雅都露出驚奇的目光。她們兩都感覺到了陳默的變化。是那股氣息的變化。比以前強大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