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是單純的,睡覺?
2024-10-07 13:10:36
作者: 紅勝火
夏荷正抱著一摞厚衣服,不知道準備去哪裡。
她大約沒想到會遇到衡月,愣了片刻之後輕哼一聲,轉身避過衡月往另一邊去了。
衡月也沒想和夏荷起衝突,抓緊披風低著頭準備離開。
只是夏荷這性子,大約實在是什麼也憋不住,錯身而過的時候都要嘲諷她幾句:「穿成這個樣子,真是不要臉!」
大約說的不盡興,夏荷停住腳,輕嗤道,「皇上如今寵愛許美人,眾人皆知,你還非要巴巴湊上去,真是賤骨頭!」
衡月頓了一下,並未說什麼,略過夏荷繼續往前走去。
夏荷似乎還想跟上來,跺跺腳之後到底忍住,抱著衣服離開了。
回到住處,關好屋門,衡月才感覺自己剛剛一直吊著的一口氣鬆懈下來。
但想想,許美人還在等她去說話,衡月便忍不住又嘆一口氣,起身洗漱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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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象殿。
許美人在裊裊香氣中,斜依靠坐在上首,眼皮輕輕垂著去看坐在下面的衡月。
衡月行完禮後被賜座,此時也只做了一個凳子邊邊,略有些不適的努力忽略許美人的目光。
「你……」許美人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停住,轉而問了衡月一個奇怪的問,「皇上昨晚叫了幾次水?」
這……
衡月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她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卻聽許美人又問道:「是真的叫水嗎?」
真的叫水?
衡月聽不明白,但實在理解叫水是什麼意思。
她不想答,便只低頭沉默不說話。
許美人擺了擺手,讓身邊伺候的宮女都下去,然後才沉沉嘆一口氣:「我明白,這種事情確實難以啟齒。」
衡月卻不明白,許美人好好的,與她做這種推心置腹的模樣做什麼。
難道後宮的眾位娘娘坐在一起,還要討論昨晚皇上叫了幾次水?
似乎不太對勁。
許美人卻也不看她,只喃喃自語道:「也不知皇上在我這裡,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叫一次水。」
又是這句,真的叫一次水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假的——
電光火石間,衡月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詫異地看向許美人,險些就要問出口,又急急咽下話語,低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許美人又說了一些自憐自艾的話,話里話外,似乎將衡月當成了和自己一樣的人。
她說理解皇上,也明白皇上,還會維護皇上,這些事情都不會往外透露云云……
原本衡月還有些不解,但一旦有了那個猜測,卻是越聽越心驚。
所以,楚今安在許美人這裡,只是單純的,睡覺?
還讓許美人,幫他隱藏真相?
衡月有些想不明白楚今安為何這樣做,但此時她也只能保持沉默。
只逐漸地,許美人話說得越來越奇怪。
那意思便是,皇上只相信她,所以才會翻她的牌子。
什麼愉妃什麼李昭儀,什麼武將之後,便是家世顯赫又如何,還不如她在皇上心中重要。
衡月微微蹙了下眉。
或許皇上對許美人是有些信任的,畢竟翻了許美人的牌子又連宿兩夜已經說明了一些。
但許美人這個嘴,似乎有些不夠嚴啊?
被許美人左一句皇上,右一句皇上灌了一耳朵,離開含象殿的時候,衡月還被迫塞了兩隻橘子。
許美人嬌羞又得意地說道:「這是皇上特地賞給我的,旁人都沒有呢。」
衡月知道自己該附和地讚揚幾句,但看著手中那還沒有大明宮宮人分到的水靈的橘子,衡月實在夸不出口。
她只能扯了個笑,道:「皇上對許美人,自是不同的。」
「那是當然。」眼看許美人又要開口,衡月連忙說自己回去還有差使,急急告退離開。
「真是個悶葫蘆,無趣極了,難怪皇上就算寵幸了也沒什麼特別的賞賜,更不必提喜愛了。」
許美人卷著頭髮,覺得衡月實在不會跟著夸自己,再加上對方的身份,似乎是與自己有些旗鼓相當的。
實在不如她能在旁人面前炫耀得爽。
她有些不夠盡興,手一揮讓人去請文美人過來。
那邊衡月回到大明宮,遇到上次幫忙的小宮女。見對方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手,便將那倆橘子都送給了對方。
青尋好奇地迎上來,問衡月許美人尋她做什麼。
衡月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這會兒思緒還有些混亂,想不明白為什麼楚今安沒有真的寵幸許美人。
偏許美人還以為這般是正常的,甚至以為衡月侍寢的晚上也是這般……
她晃了晃腦袋,掩飾住心底不該冒出的那點兒喜悅和羞澀,搖搖頭,並未與青尋說什麼。
「哎,姐姐還不知道吧?愉妃在自己宮中要氣壞了。」
青尋又不知從哪裡打聽的小道消息,與衡月分享道,「不知是誰告訴了她許美人侍寢的消息,愉妃可真是氣壞了。」
衡月無話可說。
她如今實在弄不清這一群人了。
不過對她的好處卻是真的,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她身上轉到許美人身上。
陷害愉妃那一次,實在是值。
衡月覺得自己可以暫時先鬆口氣了。
只是……
她是不是該與楚今安說一下這件事情?
畢竟許美人似乎有些太過……忘形了,她擔心對方會壞了楚今安的計劃。
剛這麼想著,第二日,文美人竟直接跑到大明宮來尋衡月玩了。
因為皇上的要求,文美人進不來大明宮,便使人叫了衡月出來。
「陪我走走,含象殿真是不能待了。」文美人眉眼都帶了些氣怒。
衡月不明所以,但還是與青尋說了一聲,跟著文美人出去走走。
冬日的御花園也沒什麼好逛的,文美人煩心的揪著一根枯枝擰了十八圈,與衡月吐槽道:「她明知我與你關係還不錯,還那般與我說你……」
衡月不明所以:「誰?」
「還能有誰?」文美人翻了個白眼,「含象殿的主子。」
衡月被她促狹的語氣逗得險些笑出來,文美人卻嘆了口氣:「日日尋我去說話,我哪兒有那麼多話與她說?」
「還不許我走,非說要聊個盡興……」文美人煩死了,「聊什麼聊,說來說去都是皇上如何偏寵她,可我聽著,總感覺像是她自己想像出來的。」
衡月不解:「啊?」
「皇上一共就在她那裡住了兩晚,除了那玉如意外,旁的賞賜也都屬平常。」
「偏那些平常,落到她眼裡,便是偏寵了。」
文美人也不是喜歡背後說人的,只是實在是被許美人噁心著了,「那不昨兒她尋你去說話,你走後,她便與我說……」
頓一下,文美人嘆氣,「我也不是挑撥離間,實在是,我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皇上寵誰又能如何呢?何必為這一點兒偏寵便沾沾自喜,還要與這個比較與那個比較,然後不管比得過比不過都要嘲諷旁人一頓。」
衡月明白文美人的意思了。
這是她走後,許美人不知怎麼想的,找文美人說話時,大約說了什麼衡月的壞話。
她只是不懂:「從前看許美人還是個小心謹慎的,如今怎變得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