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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沈府

2024-10-14 00:23:23 作者: 少尹

  自古千門有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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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北是這一代的提將,簡單來說,就是一場騙局裡專門負責讓人入局的人。

  而承東與他相輔相成,是謠將。

  顧名思義,就是散布謠言,讓魚咬鉤,致死不鬆口的人。

  這一趟由他們兩人負責,是最穩妥的安排。

  臨行前,李妍叮囑道:「不論發生了什麼,都不可出關。如果發現異常,不要想著飛鴿傳書,先保住自己,我要你們倆平安回來。」

  天色血紅,於北站在涼亭外,遲疑許久。

  他委實不願意去。

  他是李清風留給李妍的劍,是不能離開主子太遠的。

  可他又很了解李妍。

  面上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什麼山莊的最後一根稻草,實際上她心裡想的,哪止山莊區區六百人的平安喜樂……

  於北看得明白,李妍身在青州,心卻未必在這。

  他嘆口氣,點頭接下盒子。

  那一瞬,太陽正好沒入山川之下,一行飛鳥歸家。

  因為有沈寒舟的授意,秦辰在朝堂上聯合李清風以前的好友,大大擺了于田使者一局。

  史官記載,大晉與于田兩國為通商一事進行了友好的商談,但還沒有達成實質進展。

  但京城人人都知,使團與兩省官員在太極殿上對罵兩日,最後上升至動手肉搏,因使團人少,慘遭敗北。

  通商一事最後不知怎麼就不了了之,于田使團連夜出了京城。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杜二娘正在新刷了大紅漆的門前啃紅薯。

  邊啃邊指揮眾人把「沈府」的匾額掛上去。

  時不時有路過的人問:「是當年沈侯爺一家要搬回來了麼?」

  杜二娘點頭:「沒錯,我家公子是沈侯爺在世唯一的血脈了,原先府邸在青州,最近準備搬回來。」

  「哦……」路人拱手,「如此想來,侯爺搬出京城,已有二十餘年了啊。」

  杜二娘一手掐腰,沒說話。

  京城沈侯爺,是李妍母親沈玉蘭的本家。

  當年沈玉蘭裝傻子,故意輸給小白花一樣的庶女,甩掉了燙手的婚約,之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趕出家門。

  也是在這個府邸前,也是在這個地方,沈玉蘭和唯一一個站在她這邊的婢女一起,被推出了沈府。

  那之後,她對沈家再無任何期待。

  但李清風咽不下這口氣,他看不得沈玉蘭傷心。

  直接鬼斧神工一通操作,只一年,沈家就變賣田產,離開京城。

  原來的沈府,眨眼成了「李府」。

  「大小姐到底怎麼想的,我們查這麼久,唯一確定的是沈寒舟這人全是謎團,不如直接殺了算了,怎麼還把自家別院換牌子掛成沈府了?」

  杜二娘咬一口紅薯,嗚嗚囔囔地埋汰:「你管這個幹什麼?趕緊幹活。」

  沈寒舟確實一身謎團。

  她奉命來調查,結果滿京城裡,她就只找到這麼一間和「沈」有關的院子,而沈寒舟的過往痕跡,更是少之又少。

  有人說他是沈侯爺的後人,因為害怕李丞相,所以連個固定住處也沒有。

  也有人說他是金陵寒門,和沈侯爺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姓氏恰好是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沈寒舟這個官當得相當輕鬆,因為是京察,不需要日日點卯,大部分施令都是通過信箋。

  以至於都察院人人都知道沈寒舟,一問具體什麼人,怎麼樣,卻沒幾個人見過他。

  這些消息她如實匯報,沒想到幾日之後,卻等來李妍的飛鴿傳書,讓她重新休整好府宅,把李家原本的別院換個匾額,掛上沈府的字樣。

  她看不明白,只覺得有意思。

  別院與府邸一牆之隔,中間夾著一條小巷子,以前李妍上京探望母親就是住在別院裡。

  如今居然要割給沈寒舟。

  她一邊感慨沈帳房是個配得上自家大小姐的良人,一邊又心裡難受。

  李妍又是忽悠他,又是給東西送院子的……如果當時自己不衝動,那一棍子沒有悶下去,說不定也不用大小姐這麼割肉來救山莊。

  這麼想著,長嘆一聲。

  恰在此時,杜二娘眼角餘光瞄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一臉泥灰,穿一件乞丐服,但瞧身型絕對是個練家子。

  她目光剛打量一眼,就見那人蹲下身,撿起一塊大石頭,二話不說就往自己來了一下子,登時鮮血橫流。

  杜二娘愣了。

  好傢夥!

  她手裡握著紅薯,眼睛撐得老大,看著他呲牙咧嘴,手摸了下頭頂,瞧著滿手是血,居然還滿意地笑了。

  杜二娘隔著十幾米都覺得疼。

  她「嘶一聲」,三兩口吃完手裡的紅薯,悄悄跟過去。

  京城裴家。

  朝堂上吵了三天,那些官員就像是打了雞血,一個個抓著「西域聖石」的事情不放,硬生生把他和于田女王談好的交易攪黃了。

  他在書房低頭看信,心頭那個氣啊!

  恰在此時,書房外傳來沙啞哽咽的呼喚聲:「義父!」

  裴應春聞聲望去,隔著窗戶上的雕花,瞧著丁高一副悽慘模樣,踉蹌一步,直接栽倒在地。

  蠢貨。

  他微微眯眼,放下手裡的信,轉身迎出去。

  「這是怎麼了?幾月未見,誰將我兒傷成這樣?」裴應春蹙眉,著急問,「快,把林御醫帶來,再拿兩套上好的衣衫,備宴,收拾一間廂房。」

  他的話一氣呵成,手還不忘緊緊捧著丁高滿是灰塵血污的手。

  「哎呀,我兒在外受苦了!」

  丁高本來就又氣又憋屈,語帶哽咽也不完全是裝出來的,結果瞧見裴應春此時此刻仍然能這般對待自己,心裡吃味。

  女宅被查,石頭的事情也沒辦妥,黎仲又被人挑斷手筋……

  丁高聲淚俱下,連喊三聲:「義父,義父!義父啊!」

  裴應春「哎呀」幾聲,連忙扶他:「地上涼,起來說話。」

  「兒子沒臉起來!」他低下頭,更是哽咽,「青州……青州女宅沒了!」

  裴應春心頭壓著火。

  他當然知道女宅沒了,如果不是因為女宅,那些眼中釘肉中刺的傢伙們,也不可能拿出實證來證明聖石是騙局,是陰謀,憋得他無話可說。

  經過這幾天,最初知曉時的盛怒也已經過了。

  他本就對丁高不抱期待,評價更是一句「豬狗不如的蠢貨」,可他手裡四五十的殺門精英,讓裴應春不得不演一副「父慈子孝」。

  「哎呀,不就是女宅沒了麼,不要緊,你起來,若是還想經商玩玩,為父給你銀子,再來便是。」

  丁高聞言大為感激,三十四五的人,跪在裴應春面前,哭得像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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