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劣質荷爾蒙

  「我什麼我？不就說話就閉嘴，天殺的，我和你們這些情侶有仇啊，上來就置我於死地，沒王法了是不是？」

  秦湛握著臉頰，悽苦地看著謝歡，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

  謝歡的怒氣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同情和無奈。

  她明白秦湛的行為並不是出於理智，而是被某種無法抑制的衝動所驅使。

  劣質荷爾蒙。

  

  「使不完的牛勁，精力旺盛，你就去湖裡清醒清醒，別一天閒的沒事幹朝別人發火。」

  謝歡又看向被數落得一臉懵逼的少女，「我不知道你叫啥？但請你長點腦子，別人婚禮你搞事？你就算為許佳寧打抱不平，你也看看場合吧？」

  謝歡頓了頓，「還是說，你打算紅白喜事一起做？」

  「我……」

  謝歡再不看他們二人一眼，朝著陸錦川走去，擦去他臉上的水漬，拉著他的手就要離開。

  「我們是合法夫妻，看清楚了，這是我丈夫，陸錦川，別一天天跟帕金森似的還停留在幾年前。」說著，謝歡舉起兩人交握的手甩了甩。

  「還有，小姑娘，看你年紀不大，提醒一下，你也就是碰著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然換成別人，打的你滿地找牙，最後，提醒你一下，這場婚禮，一共兩個陸哥哥，認對人了再叫，別搞混淆了。」

  少女愣愣地點了點頭，又去扶秦湛，「秦湛哥，你怎麼樣？」

  秦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緩緩搖頭，「我沒事，不疼……」

  語畢，他目光落在了謝歡的身上。

  「我沒事。」他望著謝歡的背影，咬了咬牙，卻沒再說話。

  陸錦川看到這一幕，目光閃了閃，隨後伸手摟住少女的肩膀，帶著她離開。

  謝歡看了秦湛一眼，轉身離開，她怕自己忍不住暴打秦湛。

  她一路走出湖邊，整個人仍舊渾渾噩噩的，一言不發。

  秦湛和少女追到門口，望著謝歡離開，秦湛咬了咬牙，道：「你先回房間等我，我有點事要跟謝歡談。」

  少女乖順地點點頭。

  謝歡走在路上，心裡憋著一團火，一時間也壓抑的厲害。

  「謝歡。」

  陸錦川叫住了她，眼神中透著她看不懂的傷，自責，愧疚以及仿佛是被人看穿，又或者被人知曉過往歲月中的故事的難堪。

  謝歡看著他那眼神，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秦湛的時候，秦湛就是這副表情。

  像是被丟棄的孩童。

  謝歡心裡突然有些悶疼，她轉過頭去不看秦湛，伸手拿過自己的包，從裡面翻出紙巾，遞給陸錦川。

  陸錦川接過，擦掉臉上的水珠和污漬。

  謝歡道：「陸錦川，我們回家吧，回我們的家。」

  「謝歡，你看，其實我一直都」

  謝歡只是攥著陸錦川的手沒說話。

  很久，久到陸錦川沒再開口，謝歡看著他一臉歉疚，主動遞了一個台階，「陸老闆，我腿抽筋了，你背我」

  陸錦川看到她眼裡的脆弱，微微蹙眉，卻沒拒絕，彎腰就要將謝歡攔腰抱起來。

  秦湛卻猛地一把抓住謝歡的胳膊，「等等！」

  「你放手。」謝歡皺眉。

  秦湛沒鬆手。

  「秦湛？」陸錦川疑惑地喊了一聲。

  「沒事。」秦湛抿唇，抬頭看向謝歡，道：「是我對不起你，去休息室換個衣服再走。」

  謝歡扯扯嘴角，看了眼自己和陸錦川身上的狼狽，「你們不就是想看到我們一身狼狽逃離的樣子嗎？如你所願，還想做什麼呢？」

  「我沒有。」

  「秦公子，你口口聲聲說沒有，那麼我也就罷了，為什麼，陸錦川是怎麼你們了，一個個地都要擠兌欺負他，從前發生了什麼我不管，但是現在他是我的人，你們別想動他。」

  謝歡沉聲，態度堅定。

  陸錦川看著身邊這個嬌小，還未出學校，卻為了他挺身而出，一本正經地對剛剛差點推她入湖淹死的男人說，他是她的人。

  第一次有人如此堅定地選擇他。

  少女披散的長髮在吹拂下搖曳身姿，仿佛借著這股風一起吹進了他的心裡，攪亂了他的心。

  秦湛聽得謝歡的話，低下頭沒再說話，但他依舊沒放開謝歡的胳膊。

  「那你呢？」秦湛望著謝歡，「你是誰？我不需要你幫我。」

  謝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姓謝名歡，我的確不需要幫你，我只希望，今天這件事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否則我真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揍得你爹媽都認不出你來。」

  秦湛抿唇道：「我不會動他。」

  謝歡挑眉，「你確定？」

  「我不動他。」秦湛重複了一遍。

  謝歡眯了眯眼，冷笑道：「秦湛，你今天的行為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

  「不僅讓我刮目相看，更讓我震驚，你居然是那樣卑鄙的人。」

  秦湛喉嚨動了動，沒再多說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從前發生了什麼，但過去就是過去了，不論你和剛剛那個小姑娘是為了許佳寧出氣，又或者是為了陸錦陽出氣，但你別忘了，他們是兄弟，他們之間的事還輪不著你們插手，其次，你們到底是為了站隊出氣還是來砸場子的，希望你心裡有數。」

  秦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確欠陸錦川太多。

  「陸哥哥，走去休息室吧，我帶你們換件衣服吧。」見情形不對，跑過來的少女見狀，柔柔弱弱地湊近陸錦川。

  陸錦川正欲拒絕。

  謝歡忽然道：「不必了。」

  秦湛盯著謝歡，道：「剛才是我失態了，我向你道歉。」

  他說著朝謝歡鞠躬致歉，但沒有說其他話。

  謝歡看著他的模樣，淡漠道：「如果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諒，那還要警察有什麼用？」

  秦湛無話可說。

  今天是他衝動了，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一點都不是他的風格。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陸錦川，沒想到他還是這麼好命，總是能遇到喜歡他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